第123章 温暖的不必是虚构的故事
第123章 温暖的不必是虚构的故事锅底沸腾,红浪翻滚。
花椒的味道隨著热浪滚滚涌来。
毛肚只在最烫的地方七上八下,吃起来就是恰到好处的脆嫩,鸭肠烫到微卷便迅速捞出,这时候吃起来口感最爽弹。
两人都吃得鼻尖冒汗。
胡凤蕾也没忘了正事儿,搁下筷子,目光越过氤盒的热气,直直落在罗雁行脸上。
“说真的,我今天非得把你逮来,是怕你明天脚底抹油跑了。”她开门见山,语气带著点责怪。
“怎么了?我干嘛跑啊。”
“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短了吧,还聊了那么多东西,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是油画大师啊?”
“什么油画大师?什么情况?”
罗雁行现在確实有大师的水平,陈世杰的油画技术在国內算得上號,就算在国外也是小有名气,不是那种窝里横。
这样的水平再加上胡凤蕾这位华夏八大美院教师级的水彩画技艺。
这种技术的提升可不是1+1这么简单。
但他也没到处宣扬啊,即使在自己发出的第二个视频里面也没有自己创作的画面,胡凤蕾是怎么知道的?
“你还给我装上了!”
胡凤蕾哼了一声,倒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对罗雁行的隱瞒有点不满意,就像她说的那样,她都觉得两人很熟悉了。
结果突然知道人家的画比自己还好。
就有点像什么呢?
你在小区门口打桌球,跟一个老大爷打得有来有回,还经常煞有其事的教他怎么发旋球,怎么走位。
然后有一天你买了门票去看桌球比赛。
好傢伙,人家是坐在嘉宾席上的那个!
“我確实会一点美术,但真不是我装,我不是科班学习过的,就是画来玩一玩,就没说,本职工作还是摄影————”
"————"
“你这说的更气人。”
胡凤蕾知道罗雁行没念过大学,找的一个老师也是摄影行业的,但玩票的油画比自己这个专业学了二十年的人还好。
这让胡凤蕾无话可说。
只能把愤怒发泄在食材身上,又去点了几份贵的牛肉,狠狠想宰罗雁行一大笔————
罗雁行看出来了她的想法,笑了下。
前段时间可能还担心被吃穷了,但是这两天几个平台的收入陆续发了,罗雁行难得又阔绰了一点。
“吃吃吃,隨便点。”
“行,罗老板阔气。”
胡凤蕾瞪了罗雁行一眼,但眼神里面恼火的成分已经很少了,更多的是拿罗雁行没办法的泄气d
还能怎么办呢?
男朋友可以分手,难道朋友还能分手不吗?
罗雁行又没犯什么错误,相反,罗雁行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无论什么时候找他聊天,总能得到及时的回覆。
插曲过后,两人的心情彻底放鬆。
两人开始专心对付桌上的菜,聊各自生活里遇到的,有趣的事情。两人都是艺术工作者,都参加过会议和展会,倒是又有了不少共同语言。
吃完热腾腾的火锅,又在灯火通明的夜市逛了几圈,深夜才回酒店。
第二天,罗雁行早上出门,又逛到旧书店去了。
夏爽刘秋说別去打扰她,但罗雁行在山城閒逛了三天,这都快要走了,就过来看看,如果见到人了就道个別,没见到就算了。
第三封信出现得比较远,这一趟出发估计得花十来天,甚至更长的时间。
推门进去,风铃轻响。
坐在门口看书的大爷这次没入迷,直接抬头看了过来,发现是罗雁行,严肃的脸上笑了一下。
“又是你啊,小伙子。”
“爷爷好,我明天准备离开山城了,过来道个別。”
“误,叫我夏老头就行了。”他嘴里说著,站起来,朝著楼上喊道:“小秋啊,小秋,你朋友来了,下来接待一下!”
他反正是乐得见到孙女多和男性朋友多接触一下的。
以前总怕她被男人骗走,但现在总怕她骗不走。
女孩子家家的,天天在书店里看书,没事儿就窝在家里写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叫什么话?
他也说过好多次了,作家不是真正坐在家里就能写出书的,要多出去经歷。
但收效甚微。
夏爽刘秋好像在楼上应了一声,然后就是脚踩在木楼梯上的声音,接著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子就从一堆书的后面冲了出来。
一看是罗雁行,脸上顿时笑了起来,过来拉著罗雁行离开书店才说话:“感谢你!我想要出版的书有著落了,这两天都在整理。”
“整理?不是写?”
“不是原创,我仔细想了想,温暖的也不必是虚构的故事,现实的故事也可以。”她推了推自己的圆框眼镜,眼神里满是雀跃。
她从自己隨身携带的帆布口袋里拿出一封信递给罗雁行。
“信?给我?”
信?又是信,感觉最近掉进信窝里了似的。
“嗯,给你看看,这只是其中一封,写信的人叫林小河,和我们的信件交流有八九年了,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小学生。”
罗雁行展开这封信。
夏姐姐(我猜你是姐姐吧?爷爷说信可以交给你回):
这次月考数学终於及格了!虽然只有62分,但比上次多了20分!奶奶奖励我吃了一碗加了煎蛋的豌杂麵。
你上次推荐我看《城南旧事》,我看完了,英子最后那句爸爸的花儿落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我看了好久。我好像也有点这种感觉,但又说不清楚。
请问这个作家先生还有其他小说吗?
—林小河2017.11.2
“你看信里这种对话。”夏爽刘秋眼睛发亮,指著罗雁行手中泛黄的信纸。
“它是一个真实的成长过程。小河从一个小学生,到初中生,再到后来考上大学离开老家。我们书店————主要是我和爷爷,通过一封信一封信,陪著他长大。”
她又从帆布袋里拿出一堆装订在一起的信。
“这些信有他小学时期的,文字很稚嫩,然后逐渐成熟,到初中阶段的时候他的文字就很有条理了,他看过很多书,有时候写信也会问我们一些学习上的事情。”
罗雁行翻动著这些信,仿佛看到一个少年在字里行间逐渐拔高的身影。
邮戳从乡下,慢慢变成县城,再到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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