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不怕！（第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第87章 我不怕！（第二更，求订阅，求月票~）严承深吸口气，再次跃起。
幻象同样再次袭来。
他苦苦等待，在死了一大片鱼群之后，在內心的煎熬之中，终於又轮到了他。
老鱼问道：“你还要尝试吗？”
严承毫不犹豫，坚决回道：“当然！”
老鱼尾巴拍了拍他：“那就去吧。”
严承蓄力，游动著向前衝去、浮出水面，而后一跃而起。
但...
他没当过鱼，不知道一条鱼该怎么跳，不知道如何扭动身躯，不知道如何去对抗水流。
他跳得很低，然后被捲入瀑流中，砸在嶙峋的石上，被活活绞死。
砰的一声。
严承意识回归现实，第二次摔到地上。
他不气馁。
他很清楚，不是念头通达后就能立马成功。
还得找对方法。
哪怕心態再好，在一条死路上苦苦挣扎，也註定不会有什么收穫。
严承回顾刚才的表现，运转生命精气和神力，修补身体肌肤上的一些淤青，並用手部肌肉模擬，寻找一尾鱼的发力技巧，並挪动位置，走到一头鱼妖的身边，观摩起它的跳跃动作。
第三次尝试。
严承跃起。
学习很有效果，虽然没跳到最高，但在这个鱼群里，也排得上中流。
当然...
又一次失败。
第四次尝试、第五次尝试...
严承体会了不同的死法。
兴许是淮水伯的恶趣味，也许这场考验本就如此，每一次死亡的感受都逼真入髓、恍若亲身体会了一回。
已经有人承受不了这种痛苦，气急败坏，在那小声嘟囔，说这场考验根本没有意义。
有人失魂落魄，和虾兵蟹將告一声，主动退出。
当然...
像这样主动放弃的人，得不到玄水果。
有人既不想承受痛苦，也不想主动退出，贪恋那一枚“玄水果”，就退出到十步之外，在那盯著別人尝试，偶尔才会上前来，敷衍的跳上一跳，向虾兵蟹將们展示，自己其实不是滥竽充数。
等到第二天。
有人跃过龙门，成为第一个成功者。
严承看去。
是个熟脸，是个虎妖，在刚报名时和自己一屋，地组的一员。
有人成功，就更突出他们这群还未成功者的失败。
氛围渐渐变得浮躁。
严承不急不躁，依旧学习，依旧尝试。
他跳起来，进到幻象。
这一回，老鱼开口，却换了个说辞：“我记得你。”
“你已经失败了二百三十三回。”
“还要尝试吗？”
严承没有犹豫，把头一点：“当然。”
老鱼却並没放行，而是又说道：“已经有一条鱼成功了，它只用了一百七十多回。”
“別人用更短的时间、更少的尝试，就达成了你做不到的事。”
“这已经足够说明...”
“你並没有天赋。”
“为什么还要坚持？一次次的粉身碎骨，难道还不足以警示你？”
“该后退了。”
严承不为所动。
老鱼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一退天地宽。
自己家世不如別人，天赋也算不上顶尖。
以现在小自在的境界，即便不继续参与科举，在寿州一亩三分地上也能过上滋润的日子。
想结婚就能娶个漂亮媳妇。
不想成家，想去哪家乐坊听曲就能去哪个乐坊。
过个几十年，磨磨蹭蹭突破境界，混个文散官职位，也是一方豪强，连县令都得赔上几分笑脸。
躺平也是个好选择。
但这只是对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想要攀升个阶级，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与其费力不討好的去做那些事，不如过好自己舒舒服服的小日子。
自己不同，手里有掛。
是別人梦寐以求却得不到的东西。
有这样的条件，为什么还要退缩？
“我不怕。”严承简简单单，回復三个字。
老鱼不再说话，只尾巴一甩，催著他向前。
这似乎又是一次考验。
但结果却没任何改变。
失败依旧是失败。
严承一次次跳起，又一次次摔得粉身碎骨。
第二个、第三个成功者出现。
龙门下的氛围变得更加复杂。
严承在痛苦里也有些麻木，摔下来便站起来，再次尝试。
暮色渐来。
第二天快要过去，留给生灵们的时间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天。
严承再做尝试。
老鱼问他：“现在还不放弃吗？”
“你看...”
“已经有很多鱼放弃了。”
“它们过得都很好。”
它抬起鱼鰭指向后方。
严承跟著看去。
一大群鱼不再尝试跃过龙门，而是在这里安家落户。
有鱼成家，两尾在一起遨游，身后跟著一群小鱼，悠然自在。
有鱼独身一人，好友三五成群，过得快活瀟洒。
还有鱼拿著贝壳、当起了乐匠。
有鱼写诗、有鱼舞蹈...
“这样的日子好吗？”老鱼语气低沉地问道。
严承点点头：“当然好。”
“但不是现在的我想要的。”
老鱼还想说什么。
严承却不理会了，径直向前游去，在河床上加速，然后一跃而起，甩尾破水，银亮的脊背划开浪尖，腰身在空中扭动，腾飞了似的，他不避浪，不怯风，摆尾向瀑顶、向神山上衝去。
这一次他跳的很高。
是他所有尝试里，跳的最高的一次。
出水时带起的浪花都有丈许的长度。
这一次依旧没能成功。
小小的鱼儿被迎面扑来的浪头砸翻，掀回水里，意识也隨著“扑通”一声，回归到自己本来的身躯里。
不过...
那种庞大的压力並未像之前那样落在身体上。
突然之间，消失不见。
躯体轻盈的不得了，就这么划过一道弧线，从龙门正楼上一跃而过。
这让严承意外。
他还以为自己必须得在幻境里跳过龙门，现实里才能够跃过去。
没想到...
即便没成功也能过来。
他连忙操控神力，托举住身体，让自己缓缓落地。
虾兵蟹將围过来，抱钳道贺：“恭喜郎君，成功跃过龙门。”
“您是第六位成功的。”
龙门这一侧已有五位生灵。
一虎一蛟一熊，还有头鹿妖。
严承是第二个人类。
第一个跳过来的人类是个男性，看起来有三四十岁，看到严承过来，他眼里一亮，凑了过来：“小兄弟，可算有第二个人了。”
“和这群妖物待在一起，让我好不自在。”
“在下虞城崔氏，崔元鸣。”
“小兄弟这般年轻，是哪个家族？”
虞城崔氏。
听到这四个字，严承眉毛一挑。
这个家族大名鼎鼎，是氏族志上的二等世家，而且声名显赫，在与铁冠仙先祖的谈话中，没少提及这个家族，说这虞城崔氏有望在百年之內成为一等氏族。
这可不容易。
三等氏族，须家族內有人在朝中做六品及以上神官。
若族內无人担此官职，那便会在氏族志上抹名。
想要成为二等氏族，那家族里就得有人紫袍加身，做三品及以上神官。
而一等氏族...
就更加困难。
家族里得有人入朝为相、或为三公，方担得起这个名號。
可相位只有两个，一个左相一个右相。
三公也只有三位。
所以大盛的一等氏族，也就只有五家。
“虞城崔氏，大名鼎鼎！”严承抱拳，不冷不热回应，微微一笑，“在下严承，我比不过崔兄，在下家族不过一个小小的地方门阀，连氏族志都没登上。”
崔元鸣却没表露出任何嫌弃的神色，反而瞪大了眼，惊讶道：“你便是那个严二郎？”
严承惊讶：“崔兄知道我的名字？”
虞城是在河南道，虽然离淮水道很近，两地就紧挨著。
但...
虞城与寿州可是有近八百里之遥。
“如何不知。”崔元鸣笑著说道，“二郎大名，早如雷贯耳。”
“被州来郡主、肃亲王世子看重。”
“你是不知道，这肃亲王世子原本要去西北边陲之地监考，可要出发了，临时改意，变道去了州来，我们都很疑惑，怎要去那个地方，州来已经有了一位郡主。”
“等后面金花榜一出，我们才知道世子的目的原来是为了你。”
“你说...”
“我们如何不知道你的名字？”
严承笑著摇了摇头：“崔兄夸大了，世子怎么可能会为我而来，我不过一个区区白身，哪来的这么大魅力？”
“不过是误打误撞，侥倖沾了些光。”
崔元鸣笑笑，没有多解释什么，但一副篤定神色，认定了世子一定是为严承而去。
显然...
他是听到了一些风雨，知道一些內幕。
他们並没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
崔元鸣也知两人不过萍水相逢，这些东西浅尝輒止，再深聊下去，对他们都没有什么好处。
他们討论起跃龙门的遭遇。
不多时，另外五头妖物也加入进来，它们虽对人类有些偏见，但这种事情不容错过。
无论人类还是妖物，遇到的事情和严承都一般无二。
鱼群跃龙门，粉身碎骨，不得成功。
老鱼开口相劝，让人放弃。
最终都是虽没能成功越过幻境里的龙门，可现实里的龙门再也无法造成阻碍。
“这一关考的是心性。”崔元鸣开口，轻声说道，“老鱼三番五次的试探，也只是为了明確真正的想法。”
“毕竟有些人能把话说的冠冕堂皇。”
“可办起事来...”
“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