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壬水蟠桃
第89章 壬水蟠桃天河真君到底是如何想到要对仙根这种虚无稟赋进行锤炼的?並且他还做到了,类比起来,让一件只有一条禁制的法器,成长到法宝乃至灵宝的境界,完全违背常理,不可思议!
剧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仿佛身体每一寸角落都在被撕裂重组,重溟咬紧牙关心中想道。
上次拓仙根乃是师尊白光真人出手相助,以后者深不可测的修为,效率远超重溟,此番独自运转《仙根注闕化龙章》,才真切体会到何谓“逆天改命”之艰。
足足三天三夜,他只感觉整个人像是暴风雨中一介扁舟,其中过程,宛如重伤之人自行为己刮骨疗毒,一旦失去意识,立马就会因失血过多身亡,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死守灵台最后一丝清明。
当最后一丝阻碍被法力冲开的时候,重溟几近虚脱,但凝神內观,心下却是一沉。
仙根整体虽比以往扩增约两倍有余,却远未达到预估的三倍之数,三颗定海珠以三才阵势缓缓旋转,珠光流转间,映照出令人心悸的景象,仙根之上原本局部的细微裂痕竟已蔓延至整体。
“前者尚可以稟赋提升越往后越困难”来解释,可这裂痕...
重溟眉头紧锁,依照眼下情形,若强行催动定海珠对敌,恐怕就不是调养一月能够恢復的了,稍有不慎仙根崩毁的下场。
他强忍著身体疲惫,闭目凝神回忆自己是否有疏漏的地方,良久,才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是了,纵是逆天功法,也绕不开最根本的桎梏,仙根的先天底子终究有限。”他凝视著体內那布满裂痕的仙根虚影,“眼下能维持不溃,全仗三才阵势强行镇压。这等手段,好比用金漆修补陶器,虽可暂保不破,却使得本体愈发脆弱。”
“正如师尊所言,將仙根彻底化为自身大道法则的一部分,方能摆脱先天桎梏,换言之,我的“道伤”並非被治癒了,而是被定海珠压制住了。”
“这样一来,那缕太素玄真炁,我就必须得到不可了。”
他深吸一口气,先前认为凭藉镇物便可高枕无忧,实在是想错了,照此趋势,纵有通天灵宝镇压,下一次拓宽仙根必將危及根本。
重溟长身而起,两眼神光琼琼,既然认清前路,便需双管齐下—一边构建道法体系,参悟將仙根化为自身大道之法,寻求不假外物的根本之道,另一边就要开始收集修復道伤的天地灵物,为这具日益脆弱的仙根续.....
等等!
他倏然顿住,眼中爆发出惊人光彩,自袖中取出一只温润玉盒。
盒盖开启的剎那,一枚通体莹白、水汽氤盒的玉桃静静躺在其中,桃身自然浮现著素白色灵光。
“怎会忘了此物,”重溟抚桃长笑,“壬水主生发滋养,正是修復道伤裂痕的绝品!”
这枚壬水蟠桃,乃是天下一等一的灵根,是擎天峰离別时,那猴头所赠予,难不成对方早就预料到今天这一幕?
重溟捧起蟠桃,齿尖方触及桃皮,竟未感到丝毫阻力,整颗蟠桃霎时化作一道清冽甘泉滑入喉中...
此桃只应天上有!
重溟眼中闪过一丝惊艷,来不及细细品味,隨著琼浆入腹,一股清凉的气息流向四肢百骸。
闭目內观,只见蟠桃所化的清流化作无数晶莹光点,光点所过之处,仙根上裂痕逐渐弥合,留下淡淡的水色纹路,待最后一丝清流融入其中,重溟徐徐吐息,唇齿间仍縈绕著似有若无的桃香,虽未完全恢復,但那岌岌可危的崩解之势已然消失,通体舒泰,宛若置身云海仙境。
细细观之,如今仙根的状態,竟然比之之前还要好上三分。
也就是说,他又可以同之前那般动用定海珠了,甚至乎不是一月一次,而是更短。
重溟眼底精光爆闪。
修为技艺两头精进,又有太乙凝真炉作辅,如今三枚定海珠虽然也都还停留在法器层级,但任何一枚单拿出来都要远胜旧定海珠,三珠齐出,威力绝不逊色於寻常法宝,也不知那南华道子,扛不扛得住?
“好猢猻,下次还给你当陪练。”
重溟唇角微扬,却是连猴头也不叫了,这颗壬水蟠桃,非但修復了仙根,將他连日苦修积攒的心神疲惫涤盪一空,此时灵台澄澈如洗,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轻灵通透,仿佛褪去了一层无形枷锁。
仙根拓宽至原先两倍有余,最直观的体现便是周身法力运转陡然加速,曾经阻滯的关窍纷纷洞开,停滯已久的法力境界竟开始自行鬆动....
他一边抽取葫芦中的灵机,一边回悟先前炼宝的过程。
从最初的金砖到白骨幡、混天綾、虎魄刀......一件件法宝的炼製过程在心头流转。
此刻的重溟早已不是当年隱元洞中那个一知半解,仅凭一股锐气强行成器的吴下阿蒙了,如今的他,对炼材物性的相生相剋、禁制道文的勾连变化、乃至火候时机的微妙把控,都已瞭然於胸,这种感觉仿佛庖丁解牛般游刃有余,真正触碰到炼器如炼道的精髓。
“定海...
“5
思忖良久,重溟忽然意识到一点。
他先前的判断错误的,即便將三滴先天水精同时炼入至一颗定海珠中,也无法使其晋升到法宝。
《花鸟》、《云籙》上限太低,能復刻出真正“定海”禁制的百分之一,已是极限中的极限,炼宝乃是化腐朽为神奇的造化之道,而非单纯的堆砌珍材,故而他如果想再进一步,必须掌握比此二者更高阶的道文体系...
他这一沉思,四时谷內已是光阴飞渡,石壁上的苔痕又厚了三厘,谷中的水汽凝结了又化开,袖口处结成了一层薄霜竟也浑然不知。
这一日,天边紫气如常东来。
重溟缓缓睁眼,顿感体內法力饱和,葫芦中半条灵脉已被抽乾,他长身而起,袖口积攒的皓色霜华窸窣抖落,抬指招算,距离入谷竟已过去整整两月。
“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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