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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最后的准备

    第94章 最后的准备
    “鐺鐺鐺————”成都府城內一隅,官营铁匠作坊里热浪滚滚,铁锤砸在炙红铁块上的撞击声、
    金属摩擦的刺耳尖啸、淬火时蒸汽爆裂的嘶嘶响,交织成一片。
    冬日的严寒在这里仿佛被彻底隔绝,滚滚热气让空气都显得微微扭曲。
    连成一大片的作坊里,近千人热火朝天地忙碌著,工匠们裹著厚重的皮製围裙,却又大多打著赤膊,汗水混著煤灰在皮肤上肆意流淌。
    浓重的汗臭、木材烧焦的焦味、金属淬火时刺鼻的酸涩气味交融在一起,隨著热浪扑面而来,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眼望去,作坊里被安排了简易的流水线。
    烧火的、熔铁的、锻打的、淬火的、打磨的,各司其职,周而復始。
    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通红的脸上汗水被映得发亮。
    工头扯著嗓子吼道:“都加把劲!再加把劲!肉管够!银子管够!干好了咱们才有活路,干不好,韃子破城,咱们全家老小都得死!”
    他身后跟著几个身高马大的铁匠,有人抬著硕大的竹筐,里面堆满油汪汪的大肥肉块和热气腾腾的白馒头。
    还有人推著板车,车上装著白花花的碎银子,在火光下晃得人眼花。
    现在还没到正经饭点,但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劳作早已把这群工匠们榨得筋疲力尽。
    闻到油腥香味,眾人分批放下手里的活,排队上前,打起肥肉就往嘴里塞,馒头咬得咯吱响,碎银子也是大把大把抓起来就往怀里揣,脸上是混杂著疲惫与亢奋。
    周庄悄无声息地走到角落,对工头低声问道:“情况如何?”
    这些天,为了掌控全城局势,城中大大小小势力的头目,几乎全被“记忆移植”了。
    或多或少,都被掺进了周庄的记忆与人格。
    比例不同,程度不同,但效果惊人一致,效率和执行力直接暴涨。
    眼前这个作坊的十几位总工头和技术最顶尖的铁匠,自然也在“移植”名单上。
    他们如今脑子里既有世代相传的锻造心得,也有周庄从21世纪带来的冶金知识、流水线概念和標准化流水线生產逻辑。
    工头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咧嘴道:“一切顺利,城里那些富户、当官的,宅子里金银珠宝多得嚇人,几大箱几大箱往外抬。”
    “银子砸下去,肉管饱,这些傢伙又知道城破就是死,一个个就跟疯了似的拼命干活。”
    他指了指还在大口嚼肉的工匠们,继续道:“矛头数量的缺口今天马上就能补齐了,仓库里的竹竿木桿本来有点不够,已经派人砍了城边的竹林凑数,够用了。”
    “嗯,那就好。”周庄点点头,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他来到城中最大的菜市场。
    作为整个南宋最繁荣的几个城市,往日这里人头攒动,大江南北的山珍海味、时令蔬果、活鱼活虾,应有尽有,吆喝声能传出半条街。
    可如今城门紧闭,百姓人人自危,囤粮都来不及,有几个人还能出来买菜卖菜?
    按理说,这里该冷清得很。
    然而今天,市场中央却人声鼎沸,喧囂如沸。
    原因就在那座原本用於秋后处斩的刑台之上。
    台上,五花大绑跪著一群挤作一团,平日高高在上的“贵人”。
    台下,人群越聚越多,眾人眼神复杂,愤怒、恐惧、解恨、麻木,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
    人群中央,一名身高九尺,膀大腰圆,满脸络腮鬍的大汉站在台上,手提鬼头大刀,声如雷霆口“台下的乡亲们!都看著我!”他一声大吼,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再看看他们!看看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老爷们!”他刀锋一指,指向跪在地上的官员富商。“大傢伙儿都认识吧?这些披著人皮的畜生,人人都是成都府远近闻名的大人物!”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那是李老爷,管钱粮的六曹官,这么大的官,怎么也被绑上来了?”
    “青天开眼啊!这狗东西贪了多少钱粮,早就该杀了!”
    “那不是刘员外吗?十里八乡的大善人,怎么也————”
    “屁的大善人!他放债收息,被他逼得家破人亡的还少吗?”
    台下的嘈杂声如潮水涌动。
    那台上的巴镇岳冷笑一声,洪亮无比的声音再度压过全场:“偌大的成都府,如今被韃子铁骑围困,城破就在旦夕之间!”
    “大宋朝廷早就把我们扔了,守城的兵,也在大半个月前,跟著四川制置使一起跑路了!要不是咱们城中青壮站出来守城,现在咱们早他娘玩完了!”
    他顿了顿,刀尖指向跪著的眾多权贵们:“而这群平日穿金戴银的贵人们,在满城生灵岌发可危之时,不思守土,反而大肆敛財、中饱私囊,甚至暗中谋划开城门、献城投敌,去韃子那儿继续享那荣华富贵!贵人?狗屁的贵人!”
    台下情绪瞬间被点燃,咒骂声、叫好声如火山喷发。巴镇岳见状微微点头,继续用那雷鸣般的嗓音吼道:“城若破,唯死而已!韃子破城必屠城!男人杀尽,妻儿將沦为娼妓,子孙世代为奴!”
    “三年前被屠的血仇,大家难道忘了吗?”
    “他们不想让我们活!那我们就让他们死!”
    声音直衝云霄,迴荡在冬日的成都上空,久久不散。
    他开始逐一歷数台上眾人的罪行,每说一条,台下就响起一片附和与怒吼。
    情绪像被点燃的乾柴,越烧越旺。
    一个瘤腿的中年汉子率先站出,泪流满面,指著台上一个肥得像猪的富商大骂:“这畜生!当年我老婆女儿被他手下当街掳走,第二天就被糟蹋得不成人形,扔回家门口!我去报官,反被打断双腿!三十年了,我一天都没忘!”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平日里受尽欺压的百姓一个接一个站出来,指认台上之人更多的罪状。
    哭声、骂声、嘶吼交织成一片。
    从清晨到午时,刑台上人头不断滚落,鲜血染红木板。
    台下人群的情绪几乎陷入癲狂,有人衝上去撕扯尸体,有人把头颅高高举起,宣泄积压了数十年的怨气。
    巴镇岳趁势展开演讲,话语简单粗暴,却像一把把刀子,直插每个人心窝。
    周庄站在远处听著,都觉得胸口一阵热血翻涌。
    “真不愧是武斗之王。”他喃喃自语,“论煽动群眾、调动人心,他真是专家中的专家。”
    这位同样出自龙蛇系列,与王霄、唐青寰同属剑神不坏境界的角色,性情刚正,重情重义。
    原著中出场便是丹劲圆满,外號“武斗之王”,但可並非只因战力,而是因为他组织过不知多少次武斗,拳意便是“帝星飘摇,天下皆反”。
    待人群渐渐散去,刑台上血跡斑斑,巴镇岳才走下台,见到周庄,被问到情况如何后,嘆了口气:“现在状况不好说成都府的百姓,终究平日过得太好了些。”
    他挠了挠络腮鬍子,继续道:“儘管三年前这里刚经歷过屠城,哪怕现在城破就在眼前,可他们还活著,还没看到自己的死路,所以人心不齐。”
    “很多人还心存侥倖,觉得这大怂朝会派救兵来。”
    “长期的封建皇权薰陶,这种惯性太深了,非得像是农民起义那样,打砸抢,提著刀子把他们逼到绝路,他们才敢真正反抗,但咱们可干不出那种事。”
    “不过————”巴镇岳忽然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起来像个刚抢了压寨夫人的土匪,“底层群眾往往是盲从的,没有真正见血,血没溅到自己身上,他们不会动。”
    “可有你就不一样了,我们能洗脑,能灌註记忆和知识。以一带百,以百带万。”
    他伸手一拍周庄肩膀:“简简单单的煽动人心之后,再由我们这些同伴配合,这满城的百姓,通通都是我们的武装力量。”
    “通过连续灌註记忆,这满城的百姓,不管他们之前如何,都能变成我们的同伴。”
    “对於一个势力,最重要的就是人才、就是共同的志向,可这最难的一步对我们而言,一开始就不是问题。”
    边说著,他忽然弯腰,內力一震,指尖如刀,將一块青石板从地面完整抠起。
    单手托著石板,另一手手指点动,內力化作无形刀刃,粉末飞舞间,硬生生將石板雕成一把粗矿简陋的衝锋鎗形状。
    周庄一眼认出,这是“司登”衝锋鎗,二战时期极致简陋与极致实用的结合体,枪械史上的“工业垃圾艺术品”。
    比ak—47更原始,只需几根钢管、铁皮和弹簧,就能粗製滥造出来。
    巴镇岳把玩著石枪,手指继续切割,將其整个拋开,掏空內部,生生抠出了枪管、枪膛、弹簧结构。
    石头零件在他手中翻飞、组合,行云流水。
    若涂上一层铁漆,不上手细看,恐怕来个枪械爱好者,也分不出这竟是石头雕的。
    他敲了敲自己脑袋,露出一口白牙:“多亏你的记忆,我巴镇岳现在也算是个高级知识分子了。”
    “再靠著內力辅助,什么八级技工水平,在我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而只要你的记忆,能够配合我们这些龙蛇系国术武者的境界,每个內力武者,分分钟就能变成知识丰富的特级技工。”
    他眼神忽然认真起来:“虽然我是个武痴,但道理还是懂的,知识才是真正的力量。”
    “等度过这一关之后,再给我们半个月,就算材料一时间不过关,可手搓简陋版本的工业母机,打造基础工业体系,完全不成问题。”
    “以点带面,慢慢发展,要不了十年,全天下轻轻鬆鬆拿下,再搞一波大范围工业革命,没任何问题。”
    “嗯。”周庄点头,“是啊,只要度过这一关,一切都好说。”
    歷史收束力需要解决。
    在其弹性范围內,能够做到的改变是有限的。
    而为了儘可能做出更多的改变,除去周庄自己和武林高手们的努力,也必须要儘可能最大限度的让更多人参与进来。
    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像掰弯钢筋一样,使得歷史的走向发生变动。
    想到这里,他又忽然抬头,望向灰濛濛的冬日天空,喃喃道:“只是————”
    “我们如果能成功,是否也会如一千年前的新朝那样,面临针对性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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