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试猎枪
第69章 试猎枪翌日早上天麻麻亮,林振东早已收拾好傢伙式儿。
昨儿听说水泡子的事儿,他寻思著进山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弄头炮卵子,顺便试试枪找手感。
刚进柱子家外屋地,一股浓密水蒸气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著肉香味儿。水蒸气跑出去点儿,林振东勉强看清楚人,宋婶儿正掀锅盖把锅里的菜淘出来,灶台上放著一盆白花花的大米饭,锅里燉的烂乎的鹿肉燉豆角,色香味儿十足。
屋里能看清人后,宋婶才瞅见他站在门口,看了眼身上的傢伙式儿,热情招呼道:“哎妈呀嚇我一跳,走道咋没声吶。正好刚出锅,在这吃点儿再进山,尝尝宋婶手艺。”
说著走到西屋门口,推开门大嗓门喊道:“柱子快別睡了,振东等你呢!”
一听东哥来了,柱子一骨碌从被窝里爬起来,揉著迷糊眼睛打著哈欠麻溜穿好衣服。
林振东走进屋,瞅见柱子著急忙慌样子,笑著道:“不急,吃完饭赶趟儿,我也寻思今天没啥事儿,咱进山再弄头炮卵子,顺便试试枪。”
等了一会,柱子傢伙式几都收拾好,等吃完饭两人就可以出发。
瞅著吭哧吭哧埋头往嘴里扒拉的柱子,瞥了眼外屋地忙活的宋婶,林振东靠著炕柜笑著问道:“好了?”
柱子咽下嘴里的饭菜,憨笑点点头,“昨儿俺回来就瞅见俺娘给俺做了肉,俺娘说俺家以后也顿顿吃大米、白面,儘可能多给俺弄点儿肉,长得好看才能娶上媳妇。”
这林振东就放心了,只要好好的过日子比啥都强。
吃饱喝足后,两人拉著爬型再次进山,百岁上次被那头野狼咬腿还没好利索,这次就他俩人。
不过这次进山比以往更加轻鬆,也更加安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光林振东背后背著一把五六半,从鬍子那儿缴获的土猎枪也被柱子背在身后,虽然和五六半比不了,但也是个杀伤性武器。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来到上次弄到炮卵子的地方,观察了一圈,雪地里一点儿被野猪拱过痕跡都没有,反而让两人遇见一只花尾野鸡。
林振东端起手里的五六半,枪托顶在肩膀头子,准星瞄准不远处溜溜达达的野鸡,砰”的一枪,只见那野鸡顿时没了一小半儿身子,毛炸开散落在地上。
“娘嘞,这玩意儿威力可真大。”柱子瞅见倒地上的野鸡,揉了下耳朵。
林振东认同点头,要不说是公认的专打大型猎物的神器。威力大的同时后坐力也小,顶在胸口上开一枪就像是被推了一下,就是声音有点儿大,震得他耳朵疼。
上辈子那些说后坐力大的,要不就是枪托没顶稳,要不就是短时间开枪次数太多,五六半枪托面积不大,顶在一个位置没影响不可能,即使推一下次数太多肩膀头子也会肿痛,但也就仅此而已。
他浪费一颗子弹打野鸡,是为了试试自个手感。昨天在家校正时候打的都是近距离固定靶,打猎面对的都是移动活物,用野鸡试试总好比打野猪时候失手强,被那玩意撞一下,命都得没半条。
又找了一圈这地方没有,林振东带著柱子往更深山林里走,反正有枪他就是真理。
俩人专挑一些山坳子、坡底和背风坡林子,弯弯绕绕走了大约摸三个小时,终於在一处茂密的樺木林子里发现一道梅花状的大脚印,蹄间距很宽,而且还能看见脚印上带著树叶之类的脏东西,根据林振东的经验判断,这是一头不亚於之前那头炮卵子的大野猪。
“一会儿小心点,这头野猪蹄子不小,要是正面遇见能上树就上树,没树跑得时候记得不要跑直线。”林振东神色郑重对著柱子叮嘱道。
“俺晓得了。”柱子认真点点头,上次被野猪抡一棍子记忆还深深印在他脑袋里。
两人循著脚印往深山走去,同时警惕著打量著四周。这毕竟已经是很深范围的深山,隨时都有可能出现別的大型野兽,即使有枪也要做好十足准备,省得到时候枪都开不出来,就嗝屁了。
对於猎人来说,任何时候谨慎点儿不犯毛病。
大约摸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眼瞅著太阳已经从正中间让位,回去走直线至少得两个多点,要是再找不到林振东只能放弃,等明天早点儿来。
翻过一座小山坡,林振东余光忽然瞅见不远处山坡下面密林外围,雪地里有大片被拱开痕跡,甚至还能看见冻得硬邦邦的野猪粪便,瞬间面色一喜。
“小心点儿,不出意外就在前面林子里。”林振东提醒一句。
两人趟著雪慢慢挪到山坡下,顺著雪地里痕跡摸进林子里,瞅见被压得实称硬雪块子,能估摸出这头野猪体型绝对不小,甚至有可能是头野猪王。
超过300斤的叫炮卵子,超过500斤的就是名副其实的野猪王,野猪东北林子里多的是,甚至还有跑到市区的,但超过500斤的野猪王可就难得一见。
林振东上辈子也没见到过,只是听老一辈子说过,野猪王之所以叫王,那生命力不是一般的顽强,甚至一头能够撞断一人合抱的大树,就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又走了十分钟,瞅著前面一坨冒著热乎气的粪便,两人瞬间激动起来,原本被冰天雪地侵袭寒气被兴奋冲开。两人脚步儘量放轻,没走多远就听见了“吩哼”“吩哼”的声响。
林振东和柱子躲在树后,瞅著不远处拱地啃树根的野猪对视一眼,这头野猪王体型比之前的炮卵子大了一圈,但嘴上的獠牙却比那炮卵子小了一圈,一瞅就是头母野猪。在这头母野猪旁边,还有几头不足百斤的小花栗棒子”(野猪崽子),瞅著应该是去年夏天时候下的崽子。
衝著柱子比划个手势,林振东慢慢顺著下风口绕到那头野猪王的前头。这玩意生命顽强,不打脑袋上要害估计一时半会几死不了,衝起来又得浪费很长时间。
过了一会儿,林振东躲在一棵树后,打开保险双手端起枪,眼睛透过准星瞄著拱地的野猪王脑袋。当它再次抬起头警惕四周时候,果断扣下扳机,砰”的一枪正中这野猪王的眉心。
“哼——”野猪王痛得怒哼一声。
在一旁啃著树根的花栗棒子被嚇得四散而逃,见那头野猪王摇摇晃晃还没倒地,林振东砰”的又是一枪,子弹穿过眉心正中脑花,这头五百多斤的野猪王一头栽倒在雪地里,渐起一阵雪花。
这头野猪没有衝锋状態,林振东也不用担心它忽然暴起衝过来,野猪要是有那智慧也不能叫莽野猪。
从树后走出来,又等了几分钟左右,確认这头野猪王已经死透没有拼死伤人的风险,他才招呼著柱子走过去。
柱子瞅著野猪王眉头那个血洞,衝著他东哥竖了个大拇指:“东哥,你真牛逼,简直天生的神枪手。”
“天赋罢了,不值一提。”林振东顺其自然装了个逼,毕竟也不能说他是重生回来的,上辈子打了好几年的枪早就练出来了。
一想到上辈子第一次拿枪,十有九空。
林振东罕见的红了脸,只不过俩人在山里太长时间,脸蛋子冻通红,柱子没瞅出来,真以为他东哥这是天赋,好一顿羡慕。
“东哥,那些小崽子撑吗?”柱子问道。
“算了,贪多嚼不烂等它们再长长。”
林振东一边笑著,一边掏出腿上的尼泊尔军刀,一刀扎进这野猪王的肚大动脉,放血的同时也开始第一次山里开膛。
现在俩人有枪和充足子弹,巴不得有啥闻到血腥味几的猛兽,给俩人添添货。关键是放血等肚子里冷掉至少得半个多小时,不像上回那炮卵子边跑边放血,不如开膛来得快。
开膛破肚后,內臟啥的让柱子弄一边用雪擦乾净降降温,至於肠子、肚子之类的东西,林振东直接扔到了一旁树根上敬山神”。其实是上回那肠子和肚子臭的要命,洗了八百回都没用,这年代屯里没那么多调料,味儿是一点都盖不住。
上次吃完后,林振东才理解为啥那些专职老猎人把这些肠子肚子啥的扔掉,美曰其名敬山神,其实就是自个也吃不下去。真要有那敬畏之心,心肝肺不更好。
处理好后,林振东把冷掉的心肝肺又塞回野猪肚子,用刀弄了个小洞穿过鱼线勉强绑住。两人合力把这500来斤的野猪王抬上爬犁,原本吃雪不多的爬型直接没入雪地里,林振东和柱子无奈对视一眼,这回程註定不是一趟容易的路。
柱子在前面拉著爬犁,他在后面推著,直到太阳快落山两人才到家。
“咋从山下回来?”高翠兰听见外头动静走出来,瞅见两人从山下回来愣了一下。但见到那头几乎占据了全部爬犁的大野猪,捂著小嘴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昨天刚说没钱,今儿就弄回来这么大一头野猪,他男人真神了。
林振东和柱子把这头野猪拉进院子才鬆口气,笑著说道:“这玩意儿太沉了,山里雪太厚爬犁拉不起来,我和柱子顺著山坳子下了胜利屯,从大道儿绕回来的。一会儿可能有人要来买肉,你准备点儿零钱,我和柱子吃口饭歇歇脚。”
不过林振东估计这回没多少人来,这次可没有大队长开口啥价儿还不知道,再者屯子里上次之所以能卖那么多正好赶上过年。这年代谁家能天天吃得起肉,不过年不过节都是吃苞谷面儿和土豆萝卜白菜,富裕点儿的人家才能隔三差五吃点儿荤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