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神通种子
第93章 神通种子擂台之上,气劲横飞。
借法域之能,余庆自然要试试宋原到底有多强。
原本白皙的皮肤下都隱隱浮现出金红色纹路,他瞬间欺身而上。
“来得好!”
宋原眼中精光一闪,一记直拳轰出。
拳掌相交,发出了一声爆响。
余庆只觉得一股巨力顺著手臂涌来,整条右臂瞬间酥麻,甚至连体內的法力都被震得微微散乱。
仅仅是肉体力量的碰撞,自己这就已经落入了下风?
他心中暗骇。
又借著反震之力身形旋转,左腿扫向宋原侧颈。
宋原单臂竖起。
又是一声闷响,余庆脚踝生疼。
而宋原仅仅是身体微微晃动,隨即反手直取余庆。
好在法域加身,余庆凭空借力,顿时扭转腰身,向后暂退几步。
等到稳住身形,却见宋原依旧气定神閒。
“这就是体修吗————简直不讲道理。”
余庆心中暗骂。
就在这时,云姑却出声反问一句:“你为什么要跟人家练了几十年横练功夫的体修比力气?”
“前辈,那我该如何?”余庆心中叫苦。
“扬长避短,攻敌之弱。”云姑淡淡道。
“你的优势在於神识入微,在於水法多变,多藉助术法才是正道。”
也是————
自己刚才依靠法域在身已然试探一二。
眼下一招不成,换一招就是!
“起!”
余庆双手飞快结印,脚下重重一踏。
原本平静的擂台四周,无数水汽瞬间被抽离出来,化作条条水线。
宋原眉头微皱。
他周身泛起一层蒙蒙的青光。
水线根本无法破开护身法光。
“万法不侵?!”
台下观战的眾人发出一阵惊呼。
余庆也是瞳孔一缩。
这青光不仅防御力惊人,似乎还有著某种隔绝五行的特性,让他的水法效果大打折扣。
还没等余庆想出破解之策,宋原动了。
“太慢了。”
宋原的声音冷冷响起。
下一刻,他身上白光一闪。
原本还在数丈之外的身影,瞬间便欺近到了身前三尺之地!
这下子避无可避。。
“剑来!”
生死关头,余庆厉喝一声。
悬在周侧的三柄飞剑,瞬间化作三道流光飞出。
“山河印,镇!”
宋原反手拋出了那方土黄色的小印。
山河印迎风便涨,转眼间化作磨盘大小,其上山川纹理流转,散发出一股厚重无比的土行元磁之力。
轰隆隆!
大印当头罩下,余庆只觉得双肩一沉,仿佛背负了一座大山,连体內的法力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去!”
余庆只能咬牙操控剑阵顶上。
三柄飞剑在空中交织成网,死死托住那下坠的山河印。
剑气纵横,土石崩飞。
局势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余庆已经是强弩之末。
宋原的法力深不可测,肉身更是无需消耗太多灵力。
而余庆一边要维持剑阵抵抗山河印,一边还要开启法域防备宋原的突袭,法力如流水般消耗。
“不行————这样耗下去,我必输无疑!”
豆大的汗珠从余庆额头滚落。
他心中焦急,连忙在识海中呼唤:“前辈!云姑前辈,你都醒了,快给支个招啊!”
识海中,云姑沉默了片刻。
透过余庆的神识,她能清晰地看到场上的每一个细节。
“这小子的肉身,確实已经打磨到了养气期的极致,甚至摸到了一丝筑基体修的门槛。”
“他的弱点在於转换————那法决变换之间,看似圆融,但在更高境界的修士面前却漏洞百出。”
“只是————”云姑嘆了口气。
“以你现在的水平,就是我告诉你破绽,也抓不住。”
“啊?”余庆死顶著压力,只听到这么一句,实在有些无语。
可现在————
头顶的山河印越来越重,三柄飞剑的光芒已经开始黯淡,剑身颤抖得厉害。
他心中暗骂一声。
他的感知力已经可以说筑基之下数一数二了,要再进一步,唯有依靠法域。
现在的微型法域,范围是三尺。
在这个范围內,他的感知很强,但对敌人的限制力却很有限。
因为范围太大,力量太分散了。
“如果————”
“如果我把这三尺法域,压缩到一尺呢?!”
时间紧迫。
却是怎么也得顶上去了。
余庆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我管你这的那的,干就完了!
打定主意,余庆不再后退。
他撤去水法,甚至连抵抗山河印的法力都收回了大半。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他迎著那下坠的山河印,猛地向前!
也就是这一步,让他直接撞进了宋原的拳头之內!
甚至可以说是贴到了宋原的脸上!
“有点意思!”
宋原虽然惊讶,但手下动作却丝毫不慢,一拳毫无保留地轰了出去。
就在这一瞬间。
余庆的双眼猛地睁大。
“收!”
原本扩散在身周三尺的微型法域,在这一刻,被他疯狂压缩!
三尺!两尺!一尺!
最后,仅仅贴附在皮肤表面,不足三寸!
极度的压缩,带来的是极度的掌控力!
法域之中的气机运转到极致,一时间,连宋原周身的空气都近乎凝固了。
他那势不可挡的一拳,同样停滯一瞬。
就现在!
趁著宋原旧力已尽的片刻————
剑化分光!
余庆並指如剑。
一道水元在法域之中悄然成型,隨后微微震动,如同一抹剑光,瞬间切开了凝固的空气,也切开了宋原尚未完全成型的护体青光。
护体罡气,破了!
宋原的拳头依旧轰了过来,可他胸口那里,一道细细的血线,也自然浮现。
虽然没有伤及內臟,但那道水线中蕴含的奇异震盪之力,正顺著伤口疯狂地钻入他的经脉,打断了他的法力流转。
余庆此时也是强弩之末。
刚才那一系列操作,无论是压缩法域还是发动神通,都几乎抽乾了他的神识和法力。
他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但还是强撑著没有倒下,目光灼灼地看著对面的宋原。
而宋原此时一拳停在余庆面门之前,也是神色复杂。
摇摇头,半空中的山河印落回他手中。
“这一场,算我输了————”
非要说,其实两人应该算是打了个平手。
可宋原不是输不起的人。
自己以高打低,已经算是欺负人了,此时被破开罡气,虽算不得致命,可对於法修而言,也有很大机会毕其功於一役。
特別是以这小鲤鱼的感知,要做到这一点也不是难事,索性痛快些认输好了宋原的想法別人自然无法看破。
对於场外人而言,只有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余庆的情报档案,如今也不算秘密。
半年时间,能够与宋原斗成这样,已经让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此时,就连看台上的合方道长老,也不由得站起了身子,眼中满是不可思议0
等到长老反应过来,脸上才露出些许惊嘆之色。
“后生可畏!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他也是长出一口气,这才高声宣布:“本次合方道终试,胜者—余庆!”
“可自清单之上任选宝物一件!”
“並,可直接列为我合方道————內门弟子!”
“內门弟子?”
余庆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他强撑著身体,对著长老行了一礼:“多谢长老厚爱。”
“不过————在下身为水府官员,受天庭敕封,恐怕————不便加入贵宗。”
“在下,只取那一件宝物即可。”
长老也是愣了一下,但隨即有些惋惜地点了点头。
“也罢。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事后,宋原也不得不选择休息。
余庆则是按照计划勾选了那件【流火之精】。
长老看了眼,却是笑道:“这【流火之精】正好在咱们春澜河分宗的库房里,你却是选的巧。”
余庆眨了眨眼,便听长老所言,甚至可以带自己一同前往库房。
半个时辰后。
余庆才取到了那件宝贝。
长老只是勉励了几句,便放他离开了。
余庆出了合方道的大门,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路边。
绿珠站在车旁,见到余庆出来,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
“余大人!恭喜!”
“幸不辱命。”
余庆笑著扬了扬手中的玉盒。
“走吧,去见你家小姐。”
听涛轩。
谢婉清早已备好了酒席,等待余庆的归来。
当看到余庆將【流火之精】放在桌上时,这位一向沉稳的谢家大小姐,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激动。
“余大人,大恩不言谢!”
谢婉清郑重地行了一礼。
“谢小姐客气了,这本就是一场交易。”余庆回礼道。
“交易归交易,但大人的这份情谊,婉清记下了。”
谢婉清收起流火之精,隨后拍了拍手。
绿珠捧著一个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上,盖著一块红布。
“这是我承诺给大人的报酬。”
谢婉清掀开红布。
只见托盘上,放著一枚淡蓝色的珠子,以及一本古朴的册子。
“这珠子,名为定海珠”————的一枚仿製品。”
谢婉清介绍道。
“虽是仿品,但也达到了二阶法宝的层次。內蕴一方水域空间,可收摄万水,亦可砸人,重若千钧。配合大人的水法,相得益彰。”
二阶法宝!
这谢婉清,出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阔绰啊!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谢婉清介绍完那定海珠仿品,纤纤玉指又指向那本古朴册子。
“至於这册子,乃是我谢家一位先祖游歷四方时所录,名为《御水真解》。
虽非什么直指大道的功法,其中却记载了诸多驾驭灵水、祭炼水行法宝的窍门。”
“大人既然得了这定海珠,若无相应的祭炼操纵之法,怕是难以发挥其十成威力。此书,正好解大人燃眉之急。”
余庆闻言,心中更是满意。
这谢婉清做事,果然是滴水不漏。
送佛送到西,送宝还送说明书。
他也不矫情,大袖一挥,將托盘上的两样东西尽数收入腰牌之中。
“多谢小姐厚赠!这份情,余庆记下了。”
“日后若有差遣,只要不违背道义,不触犯水府律令,余某定当尽力。”
这是给出了承诺,也是划下了底线。
谢婉清对此早有预料,也不以为意,只是举杯笑道:“有大人这句话,婉清便知足了。”
两人又閒聊片刻,气氛融洽。
眼见天色不早,余庆便起身告辞。
绿珠一路將余庆送至茶楼门口,看著余庆驾水远去的背影,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一丝敬佩。
回程的路上,余庆心情大好。
这一趟合方道之行,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不仅在实战中磨礪了神通,验证了自身实力,更是一举拿下了两件重宝,还搭上了谢家这条大船。
“这定海珠————虽然只是仿品,但那也是二阶法宝啊!”
余庆按捺不住心头的火热,一边赶路,一边分出一缕神识,探入腰牌,仔细端详那枚淡蓝色的珠子。
神识刚一触碰,便感觉到一股浩瀚沉重的水汽扑面而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对著一座深不见底的湖泊,又像是一座隨时可能倾倒的大山。
“重!果然够重!”
余庆暗自咋舌。
“这玩意儿要是祭炼好了,哪怕不施展什么神通,光是拿来砸人,一砸一个准,谁顶得住啊?”
“就算是那宋原的山河印,碰上这定海珠,怕是也要逊色三分。”
除了定海珠,那本《御水真解》也是好东西。
余庆粗略翻看了一下,里面记载的许多控水技巧,与他从云姑那里学来的【伏云雋水】竟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在某些细节运用上,还要更加细腻繁复。
“正好,回去之后闭关一段时日,將这些收穫好好消化一番。”
“等到彻底掌握了定海珠,我的实力,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回到云母溪时,已是月上中天。
余庆並没有急著休息。
他先是去看了看小白。
这小傢伙正盘在暖玉床上,呼呼大睡,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显然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看著它那无忧无虑的模样,余庆不由得笑了笑,帮它调整了一下聚灵阵,这才转身回到静室。
盘膝坐定,凝神静气。
识海之中,那捲【上清金闕考功录】再次缓缓展开。
今日连战连捷,又夺得魁首,虽然中午无暇观看,但这评价想必也不会低。
果然,隨著玉页翻动,一行行金字浮现而出:
【今日考评:上下—善功!】
【评语:激流勇进,连战连捷;以弱胜强,名震一方。不骄不躁,进退有度。】
【录功为:【太一生水】(神通种子)。】
“善功?!”
余庆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惊喜。
而这【太一生水】,虽然只是神通种子,可光听名字,就知道绝非凡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