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六:下山(6k6,求月票呀!)
第76章 六:下山(6k6,求月票呀!)ps:6k6字,算及格了吧,求各位票票!我这段调整下写作状態,看后面能不能日8k!
这隨意一剑使出,空中登时生出三朵幽青剑花。
何清喜忖一声:“成了!”
反覆使了许多遍,稍微熟悉后,才又继续加力。
四朵青花——
五朵青花——
然后便不再增加了。
“近一年了,这一剑化三清”终是练成了!”
何清欢喜半日,復又平静下来,只因这剑法仍需花时间去巩固,倒是不必一直沾沾自喜。
而他每晚挑灯读经,心境早已平和。
不会因赵志敬猜测他剑法无法入门,並且多次明里暗里的贬踩他,放任重阳宫里生出流言,便要去重阳宫里展露一二。
当然,他並非不露,只是懒,嫌单独跑一趟麻烦——
掌门典仪那日,马鈺在藏经阁时告知了他,后续得抽时间下山执行教务,惩奸除恶来获取威望。
到了那时自有机会的。
於是让尹志平带话“可以下山了,劳烦教中师长寻一门合適的教务”,便继续安心修炼。
又过了大半月,便到了除夕。
甄志丙、尹志平、宋道安、李志常等人又来一起守岁了,仿佛成了丘处机一脉亲传弟子的习俗一般。
药园终日清净,这节日时节偶有热闹,大家一聚,大家皆是欢喜非常。
就连孙婆婆和小龙女也是如此。
翌日,大年初一。
何清取出一月前便让弟子採买的布匹取出,问龙女要了新一年的尺寸,婆婆也不用去问,隨即才寻人去做了三身衣裳。
这人靠衣裳马靠鞍。
今年给小龙女做的是浅碧裙裳,比起白衣的清冷脱俗,红裙的倾国之艷,这身碧衫滋味又有不同,端有一种温柔、清婉之感,犹如江南的小桥流水。
冬去春来,復又夏至。
何清如今虚岁十六,长高了大半个头,面若温玉,淡泊的眉眼中还有一抹隱而不发的凌厉之意,一身功夫又精进不少。
而小龙女虚岁十七,清丽秀雅,长身而立,腰间纤细似水蛇,胸脯圆润如玉兔。
面对现在的小龙女,饶是何清修心已久,也无法再把她当作少女来看待了,对她一些不知男女之別的举动,也是颇为头疼,唯有嘆气而对。
这日。
一名年轻道人来访,先是报上自己新晋外门弟子的身份后,才拱手道:“好叫清竹子师叔知道,是掌教师祖叫我带口信来寻的,他说近日来山西有变,孙师公回信要求门中弟子支援,清竹子师叔的下山之机到了——”
“噢?”何清点了点头,喜道,“终是等到这天了!”
没错,自去年冬日送口信可以下山后,等了半年都无后续,到如今已是有点坐不住了,常盼下山游歷。
只因除了玄门內功外,其他功夫的修炼进度皆是缓慢下来。
全真基础七剑,较之正统变化之大,堪称完全不同的剑法,已是改无可改,只不过要想单独总结成一套成熟的剑法功夫,还需要时间和契机。
简单来说,便是这剑法他能练,却不能教人,亦或者撰写成功法。
而金雁功”已基本练熟,与古墓轻功搭配使用时凝滯不多,要完全圆融还要多加实战练习,下山游歷便是不错的选择。
至於何清最看重的一剑化三清”,在达到七朵剑花后,便自觉到了门槛,短期內难以精进,至於纲领中提到的剑招化为剑势和剑意的门槛,一剑化作十三道剑光,目前更是相差甚远。
当下的七朵剑花,倒是比藏经阁选法那日,马鈺所说“甚是鸡肋”要好些。
至少那剑是真快。
一剑使去,其中三剑为实,四剑为虚,虚实相杂,难以分辨。若將炼製的五寒毒或湿热毒附在剑上,已可当作底牌来使,想必寻常的二流高手难以抵挡!
而修炼进度几乎停滯,便是何清近日来常常自嘆:“教中怎的还不来唤我下山啊——”的原因。
何清怔思半晌,收回心神问道:“山西情况如何,掌教伯伯可有大致讲了叫你带话给我?”
“有的,我这就讲给小师叔听。”
那道人於心中组织一番,娓娓说道:“近月来江湖里多有惊艷之才突然冒出,生出好几件震惊武林的大事,其中有五个奇丑之人,功法古怪,內力纯厚,在四川路作乱,打败好些高手,得有名號川边五雄”。而另有一名俊美无双的贵公子,斗败成名已久的河南三雄”,又在甘凉道上独力杀死兰州七霸”,名头登时响遍了半边天。
掌教师祖得了许多山下的消息,川边五雄”和俊美公子”武功路数大有古怪,沉思分析许久,最后猜测他们使的皆是密教的功夫。”
何清登时一惊:“蒙古武人?”
“回小师叔的话,师祖也说多半如此。”
何清听闻贵公子”后本就有所猜测,又听到密教”,哪还没猜到什么。
这哪是川边五雄”,分明就是川边五丑”,乃是金轮国师的徒孙。
这五人五体同心,內力能通过身体互相传接,无比诡异,在原时空学了九阴真经”,功夫更上一层楼的北丐洪七公知晓其作恶消息,追拿数月都没有得手,足可见其厉害之处。当然,现在的时间节点早了数年,他们应还没这般厉害。
至於这贵公子,自然是金轮国师的徒弟霍都了。
何清蹙眉问道:“情况我大致知晓,可这五雄和贵公子这般厉害,是我该去管的么?罢了,他们最近出现於何处,马伯伯又是如何吩咐的,你全部说来。”
“回小师叔,起因是这样的。”
“这两个势力確实都很厉害,而且都疑似使密教功夫,估计背地里还是同一方势力也说不定,按理说原不是教中三代弟子该插手的,可是——”
年轻道人斟酌著措辞,话头一转,语气担忧:“可是这两个势力最近几日,却一同在山西有现身,山西的孙师公传信回重阳宫,请求教中支援,而目前山西的据点只有百余名记名弟子和孙、王二位师公,若这两个势力真是冲他们去的,恐怕独木难支!”
何清手上抚摸著秋水”,心中复杂。
这柄镇教宝剑,孙不二说是暂借,实际她不常在重阳宫,和赠送有何区別?
而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心口不一,表面冷冽无比,其实心里很是看重何清,还有昔日教剑的情谊,担心其担任少掌教会木秀於林,成为有心之人的眼中钉,因此找了个说辞后赠送宝剑防身罢了。
何清又何尝不懂此间情谊,又怎么没报答之心?
是以当即猛地起身,甚至將几步外的道人嚇了一跳。
何清问道:“事关紧急,可是今日便要动身?”
道人点了点头,急道:“小师叔莫急,动身时间还在傍晚去了。而事態的紧急之处还未说完,那凶名愈盛的赤练魔头也在山西露过一面!”
话音落下,药园柵栏前陷入一股令人恐慌的寂静。
何清剑眉紧蹙,眉眼之间哪还有半点温和寧静在,端是凌厉无比。
而李莫愁也去山西凑热闹,这其中的阴谋之意便更甚了。
隨后又问几句,然那年轻道人腹中已经没货,问不出什么东西,便叫他先回去了。
何清於园口柵栏处沉默站了一会儿,才往屋子中走去,欲去收拾整顿一番。
这时,屋上瓦砾忽然跃下浅碧裙裳的女子,问道:“何清,你要去么?”
何清自然要去,遂当即地点了点头,便要继续往屋中走去。
小龙女一个闪身,便抱住几步外的何清,委屈道:“你要去多久,我不想你去。”
何清沉默半晌,摇头道:“以前你多有胡闹,我全都由著你的性子,可这次是正事,没得商量”
说完將环抱在胸口的手移开,转过身去正面相对,欲作安慰。
毕竟此去山西吉凶暂且不论,归期却是遥遥,龙女和婆婆是他拉下山来的,自己一走了之,便要好几个月,自然要交代安抚一二。
然而——
小龙女俏脸上並无失落,只是伸舌舔了舔上唇,又將腰裙处有些发空的葫芦拍的“砰呼”作响。
眼中委屈巴巴,颇有种我见犹怜之感:“你要是走了,这每月的酒——”
何清登时哑笑不已,一巴掌抚在其额头上,没好气道:“有你喝的!”
隨即转身回屋,再无眷恋。
日头偏西,何清一切准备妥当。
伴著蝉鸣和小溪流过的“哗哗”声,走出药园,隱入峪谷盎然的绿意之中。
小龙女这才从屋子中出来,几步便攀樑上顶,坐在瓦砾上,取下腰间酒葫仰头猛灌,酒珠在脸颊上连珠成线,直至最后一滴落尽,才重新系回腰间。
——
这葫芦系得极好,脸色却生出失落之色。
这一两年来她明理不少,愈发落落大方,何尝不知事情的轻重缓急。
“我哪是甚么馋酒喝,只是你有些紧张,想来这件事情凶险异常。我想隨你一起去,可是祖师婆婆立下的规矩,却不许我这般去做。”
她立下这终身不下山的誓言也不是不能破除的,只不过要男子甘愿为自己去死,这誓便是破了当然,这要基於对方全然不知的情况下——
所以她自认是场生离死別的情况下,想一同下山共同面对,却不敢去说,甚至不敢偷偷去送其下山。
小龙女眼眸一黯,又轻喃一声:“公子,可別死了啊——”
孙婆婆送何清出药园走了一阵,这时慢悠悠的回来,瞧见瓦上龙女,怔道:“姑娘怎的脸上湿漉漉的,又贪酒喝,沾上酒液了?”
小龙女默然不语,偷偷伸袖擦了擦脸颊与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