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百万投资

    第91章 百万投资
    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环球的董事长办公室。包先生独自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前的菸灰缸里，雪茄已经燃尽，只留下一截灰白的菸灰。他手里拿著李春雷留下的那份计划书，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个数字上：叄佰万美金。
    300万。
    包先生轻轻吸了口气，后背缓缓靠进椅背。这个数字，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砸在他心上。他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船队，十二艘大小货轮，加起来的总估值，也不过就在七百万美金上下。这个年纪轻轻的李春雷，一开口，就要拿出几乎相当於他半副身家的现金入股？还有他口中那两艘已经在途的货轮————如果那两艘船状况真如他所说，加起来价值也绝对不菲。
    他睁开眼，目光转向桌上另一份文件。那是他派人调查李春雷背景的简要报告。报告显示，此自幼在约翰牛长大，父母早亡后继承遗產赴白头鹰留学，平日里是典型的富家公子做派，交往的也多是富商政要。但奇怪的是，他似乎对华裔商人圈子格外感兴趣。
    包先生的手指无意识地敲著光滑的桌面。这份调查报告，比起李春雷留下的那份详尽、专业、
    充满了数据和前景分析的计划书，显得如此单薄。计划书里，关於货柜標准化运输的优势、与传统散货运输在成本、效率、损耗、周转时间等各方面的对比，列得清清楚楚，图表直观，逻辑严密。这不仅仅是一份商业计划，更像一份宣言，宣告著一个旧时代的笨拙与一个新时代高效必然的替代。
    他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这確实是一场革命。一旦货柜成为標准，全球的航运格局都將被重塑。更快，更便宜，更安全。货主受益，船东也受益。在港岛做码头，最大的拦路虎之一，就是盘踞在港口、自成体系的苦力帮派，那些人难以管理，成本高昂，纠纷不断。这也是他之前对投资港口始终心存顾虑的重要原因。但如果採用全机械化的货柜码头————
    资金，李春雷提供了。船，他也有。剩下的，就是找一块合適的地，打通关係，把它建起来。
    那些曾经棘手的问题，在强大的资本和全新的模式面前，似乎都有了解决的可能。
    包先生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拨了一个號码。
    几乎同一时间，港湾道，华商会总部大厦。
    一名穿著合体西装、戴著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子，轻轻敲响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进。”
    他推门进去，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微微躬身：“柏总，刚才接到了包先生的电话，想约您见面。”
    办公桌后，柏长青抬起头。他看上去四十岁左右年纪，面容周正，但两鬢已染上不少银丝，目光沉稳锐利。“嗯？环球的包先生？”他放下手中的钢笔。
    “是的，柏总。”年轻人回答，走到一旁的茶几边，拿起热水壶，很自然地走到办公桌前，为柏长青面前已经半空的茶杯续上水，动作嫻熟，“说想约您见面聊一聊投资的事，但没有说具体內容，只是询问您什么时候方便。”
    柏长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若有所思：“我们和这位船王，好久没什么来往了吧？他突然找我们谈投资————会是什么事呢？”他沉吟片刻，放下茶杯，“算了，你查一下我这两天的安排，如果不是特別紧要的事，就儘快安排见一面。包先生是港岛航运界的头面人物，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是，柏总。”年轻人应道，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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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他又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小小的记事本：“柏总，我和刘秘书对接过了。您明天上午十一点之后没有必须亲自处理的紧急事务，我已经將那部分安排挪到了后天上午。这样，如果和包先生谈得顺利，中午还可以一起用个便饭。”
    柏长青脸上露出笑容，讚许地点点头：“小顾啊，最近工作越来越细致了，安排得不错。那就这样，你给包先生那边回电话吧。”
    “谢谢柏总。”被叫做小顾的年轻人脸上也露出笑容。
    柏长青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行了，不用谢我。组织上派你们几个年轻人过来，任务是什么，不用我多说。好好干，多听，多看，多学。”
    “是，我明白。”小顾神色一肃，认真点头，然后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
    天色早已黑透，维多利亚港两岸的灯火璀璨如星河。虽然天气已经转冷，夜风带著寒意，但艾莎的兴致丝毫未减。她挽著李春雷的胳膊，指著对岸灯火通明的大厦，又或是海面上缓缓驶过的观光游轮，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脸上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李春雷陪在她身边，脸上带著笑，耐心地听著，偶尔回应两句。只是看著艾莎开心的侧脸，他心里某个角落，总会泛起一丝细微的、难以言说的愧疚。这份愧疚，让他对艾莎几乎有求必应。
    也幸亏注强带著一名手下一直跟在几步远的地方，不然下午艾莎疯狂购物买下的那一大堆衣服、鞋子、手袋的包装盒，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此刻，汪强两人手里都拎满了购物袋，脸上虽然还保持著专业性的平静，但眼神里的疲惫是掩不住的。
    “艾莎，”李春雷见她又跃跃欲试地要朝码头边停靠的观光游艇售票处走去，轻轻拉住了她的手，“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你看，汪强他们陪我们逛了这么久，也累了。”他朝身后示意了一下。
    艾莎闻言，回过头，看了看不远处提著大包小包、在寒风中站著的汪强二人，脸上兴奋的神色顿了顿，隨即露出点不好意思。“哦，对哦————”她吐了吐舌头，那股非要坐船的劲头瞬间消退了，“那好吧，jack。我们回去，明天再出来玩！”
    她凑近李春雷，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挽紧他的胳膊，转身朝著来时的路，也是酒店的方向走去。夜风吹起她的金髮，掠过李春雷的肩头。
    李春雷笑了笑，任由她拉著。汪强两人鬆了口气，连忙提著东西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