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盘缠核销!震惊百官!
第85章 盘缠核销!震惊百官!“王兄,看来你我大名,是真让这些知县噤若寒蝉。到目前为止,今天竟然只来了四个?”
“反了!这些知县要跟吏部对著干!”
吏部考功部、衙房之內。
主座上,正坐著两名官员,其中一个三十七八岁,面孔方正,眼神坚毅,右手不时拂过修剪整齐的鬍鬚,穿著正五品青袍。
另一个,则是一个犹如瘦猴一样的清瘦官员,同样身穿青袍。只是其眸光眨动间,可见一丝寒光,给人的感觉,自然带著刻薄之意。
眼下,这两位堂官在考核过今日的第一位之后。
正余怒未消!
堂堂一介知县,过堂审问之时,竟然对境內田亩、赋税一问三不知。而且所答错漏百出,和帐目根本对不上。若是他们问的急了,堂堂县官竟然结结巴巴,连治下百姓流亡逃离的原因都不知道,还口呼刁民!
“真是岂有此理!我大明若全是这等知县!那谈何大治天下?”
说话的正是御史王禕,此刻他还显然停留在震怒中。
而看到一旁的李士鲁盯著自己,他这才道:“不来便不来了!我倒想看看其他四位过堂官,还真能让这些无能昏聵的知县,统统评个称职不成。”
“无非是帐房先生装糊涂,三七算个二十三!”
他一双三角眼满是阴厉,“可恨!这些国之蛀虫,趁著陛下重病期间胡作非为。选拔合格知县,乃是为民为社稷的重任,怎容他们打自己的算盘?”
“我二人无愧於心便是。”相比较王禕的刻薄,李士鲁倒显得豁达。
在二人座位的左侧,还坐著一个身穿緋袍的四品官员,正是此次响应遴选知县的安排,前来监督,並且负责记录呈报的礼部左侍郎,杨思济!
按照道理来说,吏部、以及御史台的权力,是不会向其他部门过渡的。但此次,户部整个衙门都被整顿,刑部、大理寺忙成了一锅粥,到处都在核查、处理地方官。
听说好几个封疆大吏都栽了进去,要被斩於菜市口。
为了防止吏部、御史台互相包庇,在遴选知县一事动手脚,是以每二人组成的堂官,都会被“高一级”的礼部官员监督。
“下一个,请南阳县知县————”
此刻,杨思济看著方才送来的手本。
南阳县这位知县,虽然没有刚才那个知县那么恶劣,但在任平平无奇,毫无政绩,且年龄已经过大,虽滥用刑具、惩治盗贼,却不见成果。
故而,他过堂很快,最后被吏部考功部郎中,李士鲁直接考评一“南阳府、南阳县龚向礼,考评————不称职!”
“所犯八法条目:老、酷、浮躁————”
“下等考评不预宴,立门而出於外!”
“给予罢免处分!”
等到那清瘦老朽的知县退去后,两位坐堂官继续无奈摇头。御史王禕又说了一番刻薄话,“这等年老无为的老贼!就不该让他们窃据於一县之地!”
“下一个就好多了。”李士鲁適时开口,他看了一下手本,“竟然是苏州府
的知县。”
闻言,王禕皱眉道:“苏州府不出意外,各县都是上县的標准,只是这里的百姓————唉!”
“没办法,前人砍树,后人遭殃。”李士鲁察觉气氛严肃,只好再说了一句玩笑话,“上游拉尿,下游腥臊!再加上苏州府本就是重赋之地,前宋时期就能维持小半个国朝运转。到了我朝,自然不会放弃这一块丰饶之地。”
“最后一个又是谁?”王禕让人去唤下一位的同时,也是不免好奇问道。
一边说著,三人也是共同看向递上来的手本。
而这一眼下去————
“也是个上县?”王禕不禁惊叫一声,三角眼中迸发出好奇。
“大兴教育,新开社学近千————嘶!燕王亲巡!”
“不好!怎么是他?临淮县知县?”
却说这一刻,三人声音齐齐响起。
礼部侍郎更是陡然坐直了身体,目光定定的看著面前的手本名单!
不是!
这位不是昨天才到的吗?
怎么这么快?
在有心人的眼中,昨天广德寺派人来传进京知县名单。他们就已经发现了,可是按照排序,是怎么也轮不到他的。
杨思济目光一转,心中突然涌现出不妙。
“知县江怀,这位这几天可是在国朝中颇有名声!”
吏部李士鲁当先道:“四五天前,燕王回京的波澜是不是就是由他引起?”
“也是个有背景的?”御史王禕平日为人苛刻,朝中官员聚会也很少想起他,故而他对此事倒是不太知情。
“何止是有背景?”李士鲁很快將他知道的告知。
却见王禕瞪大双眼,“原来如此,可管他如何,咱们负责的是考评,做好本职事就是。”
李士鲁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此刻,这位礼部侍郎却是再也坐不住了。
礼部尚书吕本这几日早就交代过,若是遇到临淮的这位知县来考核,要重点关注。
“不对不对!”忽然,礼部侍郎站起身来,“两位,这里面怕是有猫腻!这知县来的太快、也太早了!”
话音落下,他就要找个机会出去。
然而王禕却摇头道:“来的快或慢,早或晚,这一关总是要过去的,这又有什么关係?”
不是!
杨思济很想说,来的太快就是不行。朝中好些人才开始联络,还没准备。
结果他说来就来?
然而他这礼部侍郎来此只有监督权,李士鲁也早已下达命令。
“先传这位苏州府的郑知县!”
“咱们三人再会会这位鼎鼎大名的江知县。”
李士鲁当即下了决定。
他是此次的吏部堂官,下了命令后,便很快有书吏唱名。
“苏州府吴县知县,郑怀仁请入堂————”
与此同时。
从城南繁华区到城东的皇城,有一条岔路口。
但凡是在城南区居住,然后需要入朝或是去六部衙门办差的官员,都要经过这一条岔路口。
然而此刻.....
朝阳初升,礼部尚书吕本正乘著轿子,准备前去吏部衙门。可是突然,前方一阵嘈杂,自己坐的这轿子也慢慢停下。
“怎么了?”吕本不解问道。
“老爷,前面出了事情,那么多官员怎么聚著?”家丁匯报导:“要不咱们走另一条道吧。”
吕本心底不悦,其实按照规矩,他今日去衙门,按照时间已经有些迟了。
但因为这一个月以来,並无朝会。在朝官员不用像以前那样,鸡还没叫就得起来,早早的前来宫门点卯。
能睡个自然醒,然后去衙门坐堂便可。
这一来二去,朝议重臣便懒散了。
“罢了,能快儘快吧。”
吕本吩咐著,便下意识的想闭目休息。然而也不知是为什么,他鬼使神差的突然掀开车帘,从一角往外看去。
这一看,他便顿时愣住。
只见前方竟然不知何时聚了一大群的穿著七品绿袍的官员。
以往,这类官员在京城,都属於凤毛麟角。
最近这段时间才多起来,但也从来没有像这天一样,全部聚在宫门前,挡住路口。
发生什么了?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吕本本想离开,然而一转头却又看见另一顶轿子,里面也坐著一位身穿緋袍的国朝大员。
御史大夫陈寧!
一瞬间,吕本顿时打起精神,赶紧下轿。
礼部官员本来就有纠正官员礼仪、规劝举止的职责,这些不长眼的七品县官,非在这个时候搞事。
下去一看。
果然人群嘈杂,近乎三十多个七品知县都聚在这,中心之处似乎有什么人正在发放什么。
吕本越看越觉得奇怪,便让家丁挤进人群。不一会,后者就连忙跑过来。
“回老爷,好像有什么人在送银子。”
“送什么?”
“好像是银子,但上面还有字!小的实在是挤不进去————”
吕本惊愕地怪叫一声,正准备让人继续去探。然而此刻,其他要往著岔路口,明显迟到上衙的官员也下了车轿。
显然也是得到了送银子的消息。
“好胆!”
却听得一声厉喝,下一刻却见一个身形高瘦、面目冷白的老者眼若寒霜,朝前厉喝。
“尔等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在国朝重地聚眾喧譁?”
正是御史大夫陈寧。
而这一声厉喝,犹如晴天霹雳。
瞬间就让前方聚在一块的绿袍官员们身形一滯。
旋即,他们赶紧转身。恍惚间这才发现晨光已经大亮。再往后面一看,发现好大一群身著緋袍的官员正在盯著自己。
一时间,一行知县纷纷跪下,噤若寒蝉。
而御史大夫陈寧这才快步走近,吕本也趁著机会赶紧朝前望去。
却见,就在这三十几个知县围拢的中心处。
也是这岔路口的一角。
正摆著一个奢华马车,马车之上,摆放著一个木箱。
此刻正有一个青年小廝,坐在那车辕上。左手搭在木箱,右手则拿著份帐目。
几人还没回味过来,木箱之上的九个大字正巧被晨曦照射,灿灿生银辉。
“外官赴京盘缠核销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