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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玄幻小说 > 这个截教小教主太痴迷提升火力 > 第285章 苏侯爷,你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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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苏侯爷,你不行啊

    然而,话一口,他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蹲在自己面前、面带讥誚的王仙师,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嘴角那抹笑意反而更深了,眼神里充满了玩味。
    “哦?清我?”
    王溟气笑了,他慢悠悠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瘫软在地、嘴角带血的苏护,语气轻描淡写,“苏侯爷志向不小啊。既然你要清除本座,那本座倒想问问.....”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低,却字字令苏护胆寒:
    “你可有那个本事?”
    这八个字將苏护心中最后一点妄念与侥倖冻得粉碎。
    他猛地抬头,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缩成针尖大小,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王……王溟!
    眼前这位深不可测、视他冀州侯府如无物的仙长,竟然就是那位神秘莫测、辅佐新王、整顿朝歌、令无数人忌惮又无可奈何的王仙师!
    完了!全完了!
    苏护脑中一片空白,仿佛已看到整个冀州城在滔天仙法下化为齏粉的景象,看到了苏氏满门血流成河的惨状。
    自己竟然当著这位正主的面......简直是自寻死路!
    “王……王仙师!饶命!护……护有眼无珠!口不择言!仙师恕罪!仙师恕罪啊!”
    巨大的恐惧淹没了所有算计和野心,苏护跪伏在地不停磕头。
    王溟直起身,冷漠地看著脚下瑟瑟发抖的北地诸侯。
    他知道,苏护最后的心理防线,已被彻底击溃了。
    “现在知道怕了?方才不是还野心勃勃,想借清剿本座为名,行割据称雄的事实吗?”
    “不……不敢!
    护再也不敢了!护是猪油蒙了心!是被西岐奸人蛊惑!还请仙师明鑑!仙师饶命!”
    苏护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诸侯的威严,只剩下摇尾乞怜的恐惧。
    “不敢?”王溟踱步回主位,重新坐下,目光刮过苏护,“不,你敢。你不但敢,而且一直就想。”
    他不给苏护任何辩解的机会,继续用诛心的语气,將他內心最深处的野心剖开:
    “你真正的目標,从来就不是救家人。而且,你苏护也绝不是会为了家人敢赌上一切的人。”
    苏护的哭声戛然而止,惊骇地抬头。
    “北疆诸侯,世代镇守,看似风光,实则受制於朝歌,赋税、兵员、升迁,皆需仰人鼻息。
    先王在时,你看不到希望,尚能隱忍。而新王登基,朝局动盪,这便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朝歌强势,你或许会继续隱忍。
    但现今朝歌內忧外患显露,西岐又拋来裂土封王的诱饵,再加上家人受难的合理理由……这一切,恰好给了你一个名正言顺、能挣脱朝歌束缚、攫取更大权力与地盘的藉口!”
    苏护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溟的话,像一面残酷的镜子,將他所有精心编织的、连自己都快信了的理由照得粉碎,露出底下赤裸裸的权力欲和野心。
    “所以,苏侯爷。別再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纯粹悲情的受害者。
    你是被迫,也是顺势;你是救家人,也是谋前程。
    西岐是推手,是帮凶,但你心中那份不甘寂寞、欲称雄、渴望逐鹿天下的野心,才是你撑起反旗的真正內核。”
    偏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油灯的光芒似乎都畏惧地黯淡几分,只映照著苏护被彻底看穿后的惊惶与释然的脸。
    他瘫坐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良久,他闭上眼睛,发出沉重的嘆息。
    “仙师……果然慧眼如炬,明察秋毫。”
    他声音嘶哑乾涩,满是疲惫与认命,“护確有私心。仙师既来苏府,应是奉大王命来杀我的吧?”
    王溟瞧著放弃反抗的苏护,摇了摇头,语气听不出喜怒:“杀你?若本座要杀你,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方才说话的机会都不会有。”
    苏护睁开眼,眼中闪过希冀:“仙师不杀我?”
    “杀你,易如反掌,但於大局无益。”王溟端起茶杯,点向苏护,隨后苏护便感觉身上伤势全部消失,整个人都轻鬆不少。
    “北疆需要安定,冀州需要有人镇守,数万军民需要活路。
    你苏护纵然有万般不是,但治军治民,在北地尚有威望。换个人来,未必能稳住局面,尤其是西岐和其背后势力虎视眈眈的时候。”
    苏护心臟狂跳,本以为死定了的他只觉得绝处逢生,当即问道:“那仙师需要护做什么?”
    “本座要你,为我所用。”王溟放下茶杯,直视苏护,以命令的口吻道,“有野心,不是坏事。这天下,本就是有能者、有志者居之。”
    苏护心中一震,下意识抬头。
    难不成仙师也是同道中人?
    王溟话锋一转,眼神陡然锐利,“野心,必须匹配相应的能力、眼光和运气。否则,便是痴心妄想,是取死之道,更会累及无数跟隨你、信任你的人。”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背对著苏护,声音在昏暗的偏厅內迴荡:
    “你苏护,论勇武,在北地可称豪杰;论治军,冀州兵也算精锐;论治理地方,勉强维持一方安定。这便是你的能力,只够为一方诸侯,镇守北疆。”
    苏护听著,不知是该鬆口气还是该感到羞辱。
    “然而,”王溟转过身,目光如电,“你的眼光太差。看不清西岐的险恶用心,看不清朝歌与你冀州真正的力量差距,更看不清这天下大势的微妙。
    只被眼前自以为是的机遇蒙蔽双眼,便妄图火中取栗,行险一搏。这便是匹夫之勇,是愚者之见。”
    “最后你的运气,更差。
    先王迁都时你不反,先王驾崩的时候不反,结果好巧不巧,偏偏在这个时候反。
    然后便被西岐选中,成了他们棋盘上一颗註定是弃子的大头兵。
    若非本座,你最终的结局,无非是战死沙场,为他人做嫁衣;或是兔死狗烹,被榨乾价值后连同家人一起被灭口,死得无声无息,甚至还要背上叛臣贼子的万世骂名。”
    “苏侯爷,你这人真不行啊。”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苏护心头,將他那点可怜的自信与侥倖砸得粉碎。
    他脸色灰败,知道王溟所说,句句属实,甚至比他想像的更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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