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巴麻美的迷茫

    第100章 巴麻美的迷茫
    那轮由磨碎钟錶和扭曲铁轨构成的月亮”魔女发出了刺耳的、如同无数列车紧急剎车又混杂著绝望哀嚎的尖啸。
    一道道扭曲、带著强烈精神污染的声波实质化地朝著王白两人袭击。
    整个废弃车站结界剧烈的动盪，仿佛连自身都无法承担这份攻击。
    大量的碎石以及金属残骸从空中掉落，不断地砸向地面。
    “这就是本体吗？好大的怨念啊！”
    王白感受著月亮”魔女本身的核心，感嘆道。
    嘭——
    一旁的巴麻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著魔女的位置发动了攻击。
    明明在外界观察魔女结界的波动，不应该產生如此强大的魔女啊。
    但是现在这个魔女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她所能够对抗的范围。
    这个魔女到底存在了多久？又是什么时候来到她所在的城市的？
    然而，巴麻美的攻击在半途似乎撞击上了无形的扭曲力场，轨跡一片，轰击在了旁边的空处，炸裂了片站台。
    “没打中？不，不对，是被那魔女所拦截了！”
    巴麻美瞬间判断出情况，脸色更加凝重。
    这也就是意味著，她平时的攻击不会发挥出作用，必须要再一次使用更加强大的攻击。
    "tirofinale！（终极射击）"
    她没有丝毫犹豫，巨大的金色魔法阵再次於身前展开，远比之前更加璀璨耀眼，庞大的魔力洪流开始匯聚。
    魔女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所有的钟表指针瞬间指向巴麻美，空间的扭曲感达到顶峰，企图將即將到来的毁灭性能量引导至未知的方向。
    就是现在！
    在【tirofinale】那炽热的光束喷涌而出，与魔女的空间扭曲力场猛烈碰撞。
    然而在碰撞那一刻，巴麻美就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力量。
    终极射击的光弹直接被贯穿横推了回来。
    不，不行，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这一次的对抗要输掉了。
    然而，一个人影挡在巴麻美面前，硕大的魔术阵浮现。
    巨大的魔力被匯聚在魔术阵之中，甚至让周围的环境都暗淡了几分。
    轰—
    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一个让人汗毛直立的恐怖光束被释放出来，直接贯穿了魔女的攻击，击打在了魔女的表面。
    噗嗤！
    光束精准地贯穿了魔女的身体。
    “呜！！！"
    魔女发出了最终绝望的尖锐长鸣，整个身体（月亮）剧烈膨胀，表面的钟表纷纷爆裂，铁轨寸寸断裂！
    轰隆！！！
    巨大的爆炸发生，强烈的衝击波和光芒席捲了整个结界。
    王白横抱住巴麻美，绘製出保护符文帮助巴麻美挡在身前。
    光芒散去，结界已经消失。
    魔女已然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颗黑色齿轮装饰的、缓缓旋转的一悲嘆之种。
    周围的景象变回了那条僻静的小巷，夜晚的寧静重新降下来，仿佛刚才的一切仅仅是第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王白走上前，弯腰拾取了那枚残留著冰冷触感的悲嘆之种，其中承载著一个灵魂最后的、凝固的绝望。
    巴麻美有些犹豫，这一次对於灵魂宝石的消耗有点大，她需要这个悲嘆之种来维持自身宝石的纯净。
    可是，她知道这里面很大的功劳都在眼前这位叫做王白的青年身上。
    所以她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去索要这枚悲嘆之种。
    然而，在下一秒，巴麻美震惊地看著眼前出现的一切。
    隱隱之中，从对方身上浮现出一轮缓缓转动的精美的白金光轮，那光轮缓缓上升。
    它与天空的月亮重叠起来。
    光芒无比宏伟但意外的柔和，將那个夜幕映照得如同神圣之国。
    王白手中的悲嘆之种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內部淤积的、肉眼可见的绝望被吸引到高空之中的白金光轮之中。
    巴麻美惊讶地发现，就连自身的灵魂宝石之中的浑浊也被白金光轮所牵引，几秒钟崭新如初。
    “这————这是————”
    巴麻美瞪大了眼睛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这一切超出了她的认知。
    隨著悲嘆之种的绝望被抽离，其外壳惊人的速度变得透明、清澈————然后失去了支撑的结构，如同脆弱的玻璃碎裂开来，化作了无数细小的尘埃。
    王白用魔力轻柔地包裹住它们，以其作为核心进行勾住，那些碎片中残存的、属於某个陌生少女的痕跡被提取、放大————
    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
    那是一个穿著普通，面容清秀的少女，她茫然地睁开眼睛，眼神空洞而迷惑，仿佛从一场噩梦之中惊醒。
    她似乎看不见王白两人，本能地朝著小巷周围环顾一圈，似乎寻找著什么。
    但隨后，她转身离开，朝著家的方向前行。
    巴麻美彻底呆滯了。
    她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魔女被消灭，悲嘆之种被取出，然后————王白用那颗不可思议的白金光轮净化了悲嘆之种？
    不，不仅仅是净化！他————他復活了那个变成魔女的女孩？！
    这怎么可能？！
    魔法少女的规则是铁一般的绝望：一旦灵魂宝石完全浑浊，魔女诞生，就绝无挽回的可能。
    悲嘆之种只是用来吸取污秽的工具，是魔女存在的残渣，绝不是什么能让人復活的东西！
    巨大的衝击让巴麻美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忘记了去追问，只是怔怔地看著少女消失在了小巷深处。
    直到王白的声音將她拉回到了现实之中，他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惋惜：“很遗憾，这並非真正的復活。”
    巴麻美猛然地看向他，声音因激动和困惑而颤抖：“那————刚才那是————我明明看到————”
    “那仅仅是存在过的残渣，你可以理解是人发出声音之后的迴响。
    王白解释道：“我试图彻底地扭转对方的悲剧，但被这个世界的某种力量所阻止，它不允许我彻底追溯並且覆写已经发生过的绝望。”
    “所以，我只能用她最后残留的一点存在”，结合我的力量，为她点燃了一个短暂的火炬。”
    他顿了顿，寻找著能够让巴麻美理解的词汇：“这个火炬拥有她过去的形態和部分记忆和情感，能够让她以近似生者的存在延续一段时间，当火炬熄灭，她也会真正地、彻底地消失。”
    “这是我目前在现有条件下能够爭取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巴麻美听著这完全超出她认知的解释，这股力量——
    “难不成，这就是你跟qb签订契约获得的力量？你其实是新的魔法少女，不，魔法少男吗？”
    王白眉毛一挑，感觉周围严肃的氛围在巴麻美的问话之中消散的无影无踪。
    “不，我只是一个路过的魔法使罢了。”
    王白淡淡地说了一句。
    巴麻美作为一个早熟的孩子，自然明白王白不愿意多说的意思。
    但是她还是继续询问道，很久之前她心中就有的疑问：“魔女到底是什么？”
    “那个魔女为什么最终变成了一个普通女孩的模样？”
    “为什么我们魔法少女的灵魂宝石需要魔女的悲嘆之种来进行净化？”
    “灵魂宝石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王白一愣，原来这个世界的巴麻美並不知道魔女的真相吗？
    他能够感受到，对方刚刚被白金光轮所净化的灵魂宝石此刻似乎又开始变得浑浊。
    此刻正確的选择似乎是隱瞒真相，让其仍然活在原本的舒適区之中。
    如果巴麻美这样认真的孩子知晓真相之后，很有可能被真相所压垮。
    但是—
    “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的话————”
    王白认真地回答巴麻美的疑问：“所谓的魔女，实际上就是被绝望所压垮的魔法少女。”
    “所有的魔法少女一直以来所消灭的，可以说都是未来的“自己”。
    “，“每一次战斗，每一次绝望，都会造成灵魂宝石的浑浊，而这份浑浊，就是更深层的侵蚀以及转变。”
    “奇蹟是需要代价的。”
    “那因愿望產生的奇蹟造就的因果，会成为未来的迴旋鏢，以转变为魔女作为果。”
    巴麻美仿佛听到了实际上最荒谬的话，但她的內心之中已经相信了王白所言。
    她想要反驳，但是很多疑问此刻都能够得到答案了。
    为什么灵魂宝石可以通过悲嘆之种得到净化。
    为什么他们仅仅是变身魔法少女就可以实现奇蹟。
    “呀，没想到现在巴麻美也知晓了事情的真相，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白色兽类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两者之间的地面上。
    “小巴麻美现在的灵魂宝石状態可不是太好啊。”
    qb用著平淡的声音敘说著，就好像ai一样讲述著跟自身无关的事情。
    王白皱眉，它竟然没有丝毫感应到对方的出现，果然作为一个宇宙级的文明，还是不容小覷吗？
    “不过，你们qb还真的跟蟑螂一样啊，怎么什么地方都能够看到你？”
    qb歪了歪脑袋：“为什么这么说？明明我们的分布密度因为你的影响大大减少了。”
    “甚至现在这个时间，我都已经被你的造物毁灭了好几个身体了。”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能够隱藏自身的办法，来到这里观察一下巴麻美的情况，没想到又要见证一个魔女诞生了。”
    王白看向qb所指向的地方，巴麻美眼神空洞，这个消息对於她来说实在是压力太大了。
    从原作之中，久经百战百战的巴麻美竟然被一个糖果魔女所偷袭杀死，就可以看出来，那个时候巴麻美因为小圆等人的加入而异常兴奋，从而导致了警惕性下降。
    但从侧面就可以证明，巴麻美自身的心灵也早就不堪重负了，哪怕是没有小圆等人的出现，巴麻美也总有一天会崩溃。
    不如说，每一个魔法少女最终都会走向相同的末路，只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
    但是，最起码，在王白他所在的地方，这种情况不允许发生。
    从巴麻美手中抢过灵魂宝石，上面的绝望被上方的白金光轮所引动，同时王白狠狠地给了巴麻美一个手刀。
    “胡思乱想什么，如果真的这么糟糕，那么我还努力个什么劲？”
    剧烈的疼痛让巴麻美从那种绝望的思绪之中惊醒，听到了王白的话语。
    “你的意思，难不成我们还能够从魔法少女变回正常的人类吗？”
    王白点了点头：“我倒是有点思路，但没有办法立刻做到，还是需要时间来进行实验。”
    巴麻美眼神瞬间明亮起来，心中的绝望消散大半，即便是王白没有给出决定性的话语，她的心中也燃起来了希望。
    “这样真的好吗？王白先生？”
    qb在一旁平静的发问，但让人听上去就像是冷嘲热讽：“魔法少女从原理上根本就没有办法重新变回人类，你这不过是给了对方一个虚假的希望，最终会让其墮入到更深层的绝望。”
    “当然，这对於我们孵化者文明来说倒是一个好事，我们可以收集更多更高品质的能源。”
    緋红色的火焰直接將qb焚烧成为渣滓，让其那张討厌的嘴巴彻底闭上。
    王白转过身，看向巴麻美：“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希望你自己能够从其中走出来，不至於走上错误的道路。”
    面对著王白的提醒，巴麻美本能地点头，此刻她精神被真相所衝击，很难保持自主性。
    王白的话让巴麻美在底线处维持住了底线。
    “抱歉，我感觉我自身需要好好地思考一下。”
    说完，巴麻美就主动离开了原地。
    王白也没有阻止，此刻巴麻美唯有自己从真相之中开解自身，先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你真的觉得你能够改变什么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新的qb出现在了一旁。
    “有时候，命运是有著惯性的，每一个人的因果都连结著其他人的因果。”
    “当你以为阻止了某些事情的发生，或许仅仅是让其绕了一个弯道，亦或者更加快速地进入下一个阶段。”
    緋红色的光束再一次立功。
    qb失去脑袋的身体掉落在地上。
    王白看著qb的尸体，思考对方所说的话，內心之中隱隱有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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