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恶鬼之伍灰念嚼切,斩杀!
第91章 恶鬼之伍灰念嚼切,斩杀!周围的景色猛然扭曲。
鼠海、塔楼————全部都消失不见。
周围传来了廝杀声、刀剑碰撞声、垂死者的哀嚎————
彻骨的冰冷侵袭而来,並非来自外界的寒冷,而是从四肢百骸內部瀰漫开来,生命流逝带来的空洞感让人產生恐惧。
他发现自身不再是位於塔楼之中,而是躺在泥泞的土地上。
天空是铅灰色,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冰冷的雨丝从天空之中飘落,带走空气中的铁锈味,又带走王白的体温。
王白试图移动,但每一次都牵扯著胸口剧烈、撕裂般的痛楚。
现在的他仅仅有著一幅残破、沾满泥污和血液、奄奄一息的身体。
周围还有几只老鼠啃噬著尸体,同时將视线落在王白身上,等待著將死的美食。
视线所及,是一片狼藉的战场焦土。
折断的兵器、破碎的旗帜、以及————层层叠叠、姿態各异的尸体,向著远方蔓延,直至视野尽头。
一个佝僂的身影出现在视野的边缘,正慢悠悠地穿行於尸堆之间。
他穿著沾满污渍的破旧衣服,背著一个巨大的、鼓鼓囊囊的麻袋,手里拖著一把锈跡斑斑、刃口却莫名闪著寒光的短鉤。
灰念嚼切。
他此刻的形象並非是狰狞的恶鬼,更像是一位骨瘦如柴的拾荒者。
他停在一个士兵“尸体”旁,弯腰,用短鉤利落地翻动检查了一下,似乎在確认是否还有价值,或者是否真的死透。
然后,他无视了那士兵喉咙里发出的最后一丝微弱气音,短鉤精准地、毫无波澜地刺下。
一声极其微弱的、被掐断的哽咽后,那一片区域彻底归於寂静。拾荒者继续向前,麻袋似乎又沉了一分。
他就这样不紧不慢地、一个一个地“清理”过来。
动作熟练、麻木,带著一种处理物品般的理所当然,而非对待生命的终结。
在这里,死亡不是英勇的牺牲,不是悲壮的落幕,而是变成了一个流程,个体的痛苦、恐惧、未尽的执念,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如此————可笑。
最终,他停留在了王白面前。
那双细小、如同老鼠一般的眼神之中,充满著麻木、冷漠和嘲弄。
“————活著如此痛苦,追求什么王侯拜相,抱著白日梦进入到这死亡的战场上,又如此痛苦地挣扎————”
那尖细的声音如同毒蛇,舔舐著意识中每一个可能的脆弱缝隙。
“————就让我帮助你解脱吧————”
短鉤缓缓落下,就要刺中王白的喉咙。
然而,下一秒。
意境之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王白先生,不要妥协,坚定自身的意志!”
这是谁的声音?
新免————武藏?
新免武藏似乎也经歷过战场上的战斗,他难道就不怕死亡吗?
似乎听到了主白的疑问,新免武藏的声音回应道:“那个时候,怎么可能想那么多!”
“所想的事物只有出刀、收刀以及砍出下一刀!”
“贯穿其中的,是早已刻入到骨头里面的“天下无双”的执念。”
执念?
我的执念是什么呢?
似乎,我並没有什么执念————但是——
我似乎想到了来到这里的理由,战斗的理由。
那从空想树种子之中所看到的一幕幕惨烈的画面。
灰念嚼切手中的短鉤就被王白一只手抓住了,不得寸进。
“所以,这就是你的理由吗?”
“————什么?”
“我说,这就是你为什么只敢从战场上侮辱將死的士兵,从尸体上搜刮財物,成为恶鬼之后屠城的理由吗?”
明明是垂死士兵的身体,却奇蹟一般地站立起来。
王白看著灰念嚼切的眼睛:“那些复杂的问题我才不会想,现在我知道我所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
“出现在我眼前,你这样噁心的傢伙,彻底地消灭!”
手中的短鉤被王白猛然捏碎。
面前的幻境隨之破碎。
“不!不可能!”
灰念嚼切尖细的声音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充满了难以置信。
对方竟然以一种单纯,又坚定的意志和杀意突破了他的意境。
这个傢伙,不是我能够打败的。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躲避在一旁,等其他恶鬼杀死他之后再出现收尸就好了。
为什么我要第一个站出来!
我要跑!我要逃跑!
可是,此刻想要逃跑的灰念嚼切已经来不及了。
带著愤怒的王白,如同炮弹一样衝到了灰念嚼切的身前,一只手直接贯穿了对方的胸膛。
手背上的卢恩文字发动,死亡的概念覆盖在了灰念嚼切的身体上。
巨大的震动让整座高塔摇摇坠坠从內部开始坍塌,鼠群四处逃窜。
大量的烟尘冲天而起。
但当烟尘消散,阳光重新倾泻在原本高塔所在的位置。
那死去的灰念嚼切已经化做了飞灰。
新免武藏在王白的庇佑下没有在高塔坍塌后受到伤害。
不过仅仅是一拳就能够將一整座塔楼给震塌。
“天下无双?”
“感觉这种名號,除了王白先生你,其他人没有资格拥有了。”
王白摇了摇头,本身这个世界除了意境这方面的力量之外,似乎並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
所以肉体上得到大量魔力强化的王白,自然完爆这些人的身体属性。
但放在其他世界上,王白的强化魔术可能就上不了台面了。
不说別的,fate里面一些体术的角色的表现力,那说是开山震海都不为过。
坍塌的塔楼內部有很多残留著肢体的尸体,为了防止瘟疫以及这些吃人老鼠继续繁殖,王白两人再次放了一把火。
整个塔楼废墟再一次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火柱,剧烈的浓烟高高升起,就像是哀悼死去人类的香火。
“距离平顶山聚集点的城市没有沦陷多长时间,就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知道那些早早就沦陷的城市又会是什么样子?”
新免武藏平静的语气下,有著对未来可能见到的场景所悲伤。
“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王白宽慰道。
“我们的目前的职责也不是解决什么人类生存的问题,这种事情不是我们一两个人就能够解决的。”
“我们要做的就只有將道路上的恶鬼斩杀,以及將恶鬼的源头一鬼舞辻无惨给解决掉。”
新免武藏点了点头,他的本身也只有这一身剑术和那敢拼敢杀的意境了。
不过—
“王白先生,你那个符文什么的真的不能传授一下吗?”
“恢復人类之身的確舒服不少,但是却让我失去了血鬼术这个大杀器。”
“这次要不是王白先生在,对方那么多的噁心老鼠,能够硬生生地把我磨死。”
那种刀身上冒出火焰的符文,新免武藏眼馋地很啊。
实在跟他太过於適配了,毕竟之前的血鬼术就是操控火焰,如果再次有了火焰的能力,他都不需要练习直接就可以上手。
王白无语,他也想加强浪客行世界之中的人,但他们身体根本就没有魔术迴路这种东西,怎么激发符文的力量?
而且符文在这个世界被压制的非常厉害,在身体內部生效的卢恩魔术影响较小,但身体外部生效的卢恩魔术影响非常大。
明明能够將一整个大楼摧毁的魔术,此刻表现力还不如一个打火机。
之前在新免武藏刀身上所维持的卢恩文字所消耗的魔力,基本上消耗了王白身体八成的魔力。
放在fate里面,足够上百次冬木市煤气爆炸”了。
王白和新免武藏沉默地看著这座吞噬了无数生命的魔窟在火焰中发出噼啪的声音,最终彻底化作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走吧。”
王白收回目光。
“这里的动静太大了,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新免武藏那个点了点头。
两个人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没等他们走出多远,王白突然停下来脚步,目光锐利地看著侧前方的山丘。
“是谁?”
新免武藏立刻警惕起来,手放在了刀柄上。
在这种地方所能出现的,估计恶鬼无疑。
但片刻之后,几个衣衫槛褸、面黄肌瘦的身影小心翼翼地从丛林之中走出来。
当他们走入到阳光之下后,新免武藏不由鬆了一口气。
隨后感嘆,没想到竟然还能有活人活下来。
他们看到了山下燃烧的废墟和站著的王白两人,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和恐惧交织的神情。
他们似乎犹豫了很久,最终,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中年男人,鼓起勇气,带著两个同伴,一步步地、极其谨慎地走了下来,在距离王白他们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就噗通一声跪下了。
“请————请问————那————那座塔————”中年男人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激动而颤抖得厉害,几乎说不成句。
他身后的两人更是將头埋得极低,身体瑟瑟发抖。
新免武藏看了王白一眼,见王白微微頷首,便上前一步,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你们是附近的倖存者?那座塔里的恶鬼已经被我们解决了,里面的怪物和尸体也烧掉了,不用担心。”
“解————解决了?!”
三人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你们两位大人————难道是猎鬼人吗?”
“猎鬼人?”
新免武藏对这个称呼感到陌生。
“是————是的!”
中年男人似乎確认了什么,態度变得更加恭敬甚至卑微。
“据说,有一些掌握了特殊力量的人————在四处狩猎著恶鬼————没想到————我们竟然有幸遇到了————”
听到“猎鬼人”这个陌生的称谓,新免武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並未深究,只是顺著对方的话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身份。
眼下获取情报更为重要。
“你们起来说话吧。”新免武藏示意他们不必如此跪著。
那三人这才颤巍巍地站起身,但依旧佝僂著腰,不敢与王白和新免武藏平视。
中年男人脸上混杂著敬畏、感激和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
“我们是从更远处的村子逃难来的————原本听说这边有一座繁花之都说是没有恶鬼,很安全,还能吃饱饭————我们就想逃过去。”
另一个稍年轻些的男人补充道,脸上满是后怕,“没想到路过这片山林时,我们村子的人就被那塔里的怪物抓了————只有我们寥寥几人从中逃出。”
“繁花之都?”
王白疑惑,现在这个恶鬼当道的时代,怎么可能还能够有一个都城好好的存活?
中年男人连忙点头:“是,是的!大人!我们都这么叫它。
据说那是一座很大、很繁华的城池,里面没有恶鬼骚扰,人们能正常生活贸易,甚至————甚至还有相扑比赛看呢!
据说所有人都可以参加相扑比赛,获胜可以获得各种奖励、金钱、房子、土地、美女————应有尽有。”
他的语气带著嚮往,这个传说哪怕是和平时代都相当有吸引力,更何况是现在这个绝望的时代。
王白看向一旁的新免武藏:“你听说过这个繁花之都吗?”
新免武藏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但不排除有这座城市————”
说著说著,新免武藏声音逐渐变低:“我平时专注於练剑,这些东西我很少去学习。”
懂了,就是文化程度不高是吧。
“请问你们知道具体的位置在什么地方吗?”
这几个村民口中的情报非常令人在意。
能够在恶鬼横行的世道之中依然保持繁华、甚至举办娱乐活动的城池?
这本身就集齐不寻常,要么有著极强的防御力量、要么它很有可能本身就是一个更巨大更隱蔽的阴谋。
“具体在哪里我们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大概朝著那个方向走————”
村民们伸出手指向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赫然跟京都在同一个方向。
难不成那个地方就是京都?
“那座城,有什么特別要注意的吗?或者有什么传说?”新免武藏追问。
三人努力回想,最终都摇了摇头。“我们也是听逃难的人说的,只知道那里很好————
没听过什么坏的传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