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仁义伙伴
第81章 仁义伙伴陆琳的思绪从多年前白云观后山的阳光与对话中抽离,回归到眼前阴冷险恶的林间战场。
掌心残余的血液在白色焰中蒸发,被黑雾侵蚀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恢復,甚至隱隱传来更坚韧的质感一正如当年王清闕所“观”,每一次极限修復,都让逆生之与肉身的契合更深一分。
陆琳眼神一凝,不再被动等待。他脚下地面炸开一圈气浪,身形再次化为白色疾影,主动冲向那惊疑不定的蛊师!
“噗!”
一道碧绿毒箭擦著陆琳肋侧掠过,逆生状態被撕裂一道口子,剧痛传来,但几乎在受伤的瞬间,更汹涌的白便翻涌而上,將毒质湮灭,伤口飞速癒合,而那处的息似乎真的凝实了一丝。
蛊师越打越是心惊胆战。他发现眼前这青年的战斗方式近乎自残,却偏偏越战越勇,恢復速度快得离谱,气息也在微不可察地攀升。
“这是什么怪物功法?!”
就在陆琳缠住这名蛊师,树林中又涌出数人,眼见同伴被压制,纷纷亮出蛊虫毒术,准备围殴。
“那白光有古怪,直接攻他要害!”
几人迅速散开,占据方位,各自从怀中、袖中、甚至口中吐出形態各异的蛊虫。有的蛊虫细小如尘,聚成灰雾;有的形如蜈蚣,足肢泛著蓝光;更有甚者,直接催动本命蛊,自身皮肤下凸起游走,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眼看陆琳就要陷入多重蛊毒的围攻,形势危急。
千钧一髮之际,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突兀地在林间响起:“嘿,逆生三重————多少年没见人把这功夫使得这么————找揍了。”
这声音並不洪亮,却奇异地穿透了蛊虫的嘶鸣和呼啸的风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眾人,包括陆琳,都不由得攻势一缓,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那棵老槐树横生的粗枝上,不知何时盘坐著华老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指间隨意把玩著的几缕寒芒——那是七八根细如牛毛、长短不一的银针,在他枯瘦却稳定的指间流转,映著林间疏漏的天光,偶尔闪过一点锐利的星芒。
“哪来的老棺材子,找死!”
一名操控毒蜂的蛊师戾气最盛,想也不想,挥手间一片黑压压的毒蜂便调转方向,嗡鸣著朝树上的老者罩去。
华老头眼皮都没抬一下,捏著银针的手指只是隨意地一弹。
“咻——!”
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
冲在最前的十几只毒蜂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陡然僵直,隨即纷纷坠落。细看之下,每只毒蜂的头部或关节处,都深深钉入了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银针尾端。针入体,蜂立毙,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
“嗯?!”
余下的蛊师脸色骤变。这手暗器功夫,已臻化境,更透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克制意味。
“一起上,先废了这老傢伙!”
为首蛊师当机立断,三人同时扑向华老头。一人张口喷出腥臭紫烟,一人袖中射出淬毒袖箭,第三人则伏低身形,如同毒蜥般贴地疾掠,双手乌黑,直掏下盘。
华老头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从数米高的枝头一跃而下。
下落途中,他身形舒展奇诡,时而如猿猴般轻灵转折避开毒烟,时而似仙鹤单足虚点,巧妙地让过攒射的袖箭。落地瞬间,正好迎上那贴地袭来的毒掌。
他也不硬接,只是左手五指微张,指尖银光一闪。
“嗤嗤嗤!”
数根银针后发先至,精准地刺入那蛊师手腕、肘关节附近的几个穴位。
那蛊师前冲之势猛地一滯,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乌黑的掌力还没吐出便已消散,脸上满是惊骇。
华老头右手隨即探出,並指如剑,在他肩井、膻中几处要穴连点数下,动作快如闪电。
“呃啊!”
那蛊师惨叫一声,仰面便倒,浑身抽搐,竟是连本命蛊都来不及催动便被制住,炁脉如同被打了死结,动弹不得。
“点穴截脉?!你是————”
另一名蛊师惊呼,然而话音未落,华老头身影已如鬼魅般飘至他身前。
这一次,他手中的银针不再射出,而是捏在指间,化作近战的短兵。
只见银光在他指缝间跳跃闪烁,每一次轻刺、挑拨、划抹,都精准地落在对手息流转的节点、蛊虫与心神联繫的脆弱之处,或某个能引发剧痛、麻痹的偏门奇穴。
他的动作看似不快,甚至有些医者施针般的从容审慎,没有狂暴的炁劲,没有炫目的光华,只有一种令人室息的精准与高效。
银针过处,毒烟自行溃散,袭来的毒虫纷纷僵直坠落,蛊师们赖以成名的诡异手段,如同雪遇朝阳,迅速消融瓦解。
不过几个呼吸,除了最初被陆琳所伤那人,后来出现的几名蛊师已全部倒地,或昏厥,或瘫软,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陆琳早已收势,站在一旁,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他不仅震惊於老者举手投足间展现出的、对时机与弱点堪称恐怖的掌控力,更留意到那些银针刺入或划过对手身体时,带起的极其微弱的、独特的“”的波动—一那並非攻击性的锐利金,而是一种充满生机又暗藏封锁之意的绵柔之力,更带著一丝极淡却纯正的————药草清香?
一个尘封在家族记载与太爷偶尔提及的古老名號,骤然划过陆琳的脑海。
他盯著华老头手中那几根看似普通、此刻却仿佛蕴含著莫测威能的银针,再结合对方那神乎其技的点穴截脉手法,以及方才空气中那缕若有若无的、能辟易毒瘴的奇异药香————
陆琳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对著刚刚拂去衣上並不存在灰尘的华老头,郑重地抱拳躬身,:“多谢华前辈救命之恩。银针渡厄,截脉封元,炁合百草,华前辈是青囊”华佗一脉的后人?”
华老头闻言,撩起眼皮看了陆琳一眼,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哼了一声:“眼力倒是不差,比你太爷年轻时强点。”
“当年太爷受华老头恩惠,太爷一直心里念叨著这份恩情。
太爷叮嘱晚辈如果能遇到华老前辈,一定要报答华老前辈的救命之恩。
之前没有认出华前辈的身份是晚辈的过错。”
“我可不想见到陆老头那个老东西。他当年差点被人宰了,我可是费了大力气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华老头不耐烦地说道,“结果那个死倔驴,还在执著什么正邪大义。”
陆琳沉默不语,两位长辈的恩怨情仇他不清楚,也不敢说什么。
“话说回来,你小子还不赶快跑,再留在这里,等药仙会的两个老东西出场,我可护不住你。”
“不必担心,华老爷子。”
话音刚落,旁边空地的光影忽然一阵不自然的扭曲,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漾开圈圈涟漪。在那涟漪的中心,墨色凭空沁染,迅速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由淡转浓,由虚化实。
王清闕的身影,就这么带著一身未散的、独特的“墨韵”气息,从仿佛褪色的古画背景中走了出来。
“王兄,我————”
陆琳想解释什么,如果不是他和张灵玉出手救人也不会暴露身份。
“我懂的,琳哥和灵玉都是仁义之人,一位仁,一位义。”
王清闕没有丝毫怪罪陆琳与张灵玉的私自行动。
“我来之前已经用阴阳纸通知老孟和肖哥他们收集好情报就跑路了,暂时別动手,不然今晚药仙会要乱成一锅粥了。
至於那所谓的金银二老嘛,他们可发现不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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