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两年!
第92章 两年!三个月之后,冬季。
青水河畔,若隱若现的某处晨雾之內,坐著一尊手持鱼竿的稻草人傀儡。
稻草人內部,陈平正在修炼雾灵印,此术拿到手已经十余个年头,才堪堪修炼到小成。
难度可见一斑。
如果不是雷鸣那样的拥有著雷家血脉,也不可能將雷灵印在练气境就修炼到大成。
另外,执行完任务后,幻术锁龙井的筑基篇也已经拿到手。
修炼难度,不亚於雾灵印,也可见此术之不凡。
隨著上次战斗的收穫,到下一个院录之前,他不准备花过多时间於画符赚钱,这些时间用来修炼神识幻术。
隨著晨雾散去,陈平收起稻草人。
顺路前往河畔的公开传音亭查看一眼,今天倒是有著自己的信息:雾兄,二十四號青水桥茶铺见,刀兄留。
到达茶铺,果然看见秦川和刀三娘正坐著喝茶。
“秦兄,三娘。”
“雾兄。”
简单打完招呼,打开茶铺桌位的隔音法阵。
这对夫妇神態都比较鬆弛,三个月过去,执法修士要查早就查了。
確实如雾兄所说,汤家肉食铺的消失,没有执法堂的介入。
可以说,对方带自己夫妇大赚了一笔。
刀三娘隨之递出一个储物袋:“法器之类已全部清掉,这是属於你的这份,共三万三千出头的灵石,雾兄检查一下。”
“给多了吧?”
“哪有,均分的。”
“那行。”
陈平直接收起储物袋,上次回来之时只进行了各自三万的灵石分赃。
双方相谈甚欢的又说了一会话,各自散去。
又过去几天,有传音纸锤飞来。
陈平前往曹铁柱所住的院落,这位伙伴,师承家业,跟隨其父亲和爷爷做著炼器营生。
“陈平,你的斩妖剑和玄武盾都已升级完成。”曹老递上两件装备。
原本的两件中品制式法器,如今都已升级到上品,可用到筑基圆满。
筑基初期其实更適合中品法器,上品法器太过消耗灵力,不过他水系灵力浑厚,趁著有钱就提前升级了。
每件升级所需五千五百枚灵石,一共付出一万一千枚灵石。
曹老的品德坊里有目共睹,打造给自己的法器只会超过这个价。上品法器也是有著区別,那些不计材料的,能打造到三万灵石以上。
对於自己的话,更喜欢用法术代替,攻有强压水剑,防有水牢法盾,法器简易版就已够用。
“陈平,先吃点酒食。”曹铁柱从屋子拿出酒菜。
“难得来一次,一起吃点。”
“是啊。”
“快坐下吧,尝尝婶做的菜,合不合胃口。”
曹老和铁柱父母纷纷说道。
“婶的菜,自然是好吃。”
陈平没有拒绝。
“那你要多吃点。”
“好。”
吃完酒食之后,带著法器离开院落,身后隱隱传来这个院落其他修士的谈话声:“刚刚的青年是谁啊,年轻轻轻的就已经筑基,还打造了上品法器。”
“铁柱的伙伴陈平,上届院录符法院排名十三,可有出息了。”
“那確实有出息。”
“可不是,说不定以后能成为杨长河那样的真人————”
时间又过去两年出头,陈平四十二岁。
再过两年就是藏经阁真修大比,每届真修的年限是五十年。
意味著如果此次失败,即使下个十年挑战成功,也只剩下四十年。
来到雾河兵饰街,准备购买一件防御型的道袍法衣。
“陈平,你是来购买法衣吗?”江晴在一家衣饰阁內问候道。
这一位,没有正事可不会过来。
“是的。”
“我带你看看,你要上品法衣,还是中品?”
“中品就行。”
同品阶的法衣的防御能力,要比玄武盾的效果差上不少。
即使是上品,效果也有限,更多的是对於法术衝击层面的防御。
一旦损坏,修復起来也非常的昂贵。
绝大部分修士,都是身穿绣衣坊製作而出的下品法衣和不入品普通衣饰。
最终,陈平花费六千灵石买下一件中品大眾型青色道袍法衣。
目视青年修士离开,几名柜员纷纷开口:“江晴,那位就是和你同一个院落的陈平啊?”
“看起来过的很不错啊,都买得起法衣了。”
“我记得晴以前说过不少次,这个陈平可没什么出息。”
“晴,看来你的眼光,还有待长进。”
听著这些话,江晴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陈平確实是越过越好了,而自己————
回到院落,有小女孩开心的跑过来:“陈叔,有糖果吗?”
“给。”陈平递出两颗糖果。
“谢谢陈叔。”
小女孩接过糖果,身旁,蹣跚著脚步的小虎巴巴的望著。
口中含糊说道:“小虎吃,也吃。”
女孩自己往嘴里塞了一颗,把剩下一颗递给小虎:“先说谢谢陈叔。”
幼儿小手抓著糖果:“蟹蟹陈叔。”
“小虎乖。”陈平笑著道。
小女孩又道:“还要谢谢小蛮姐姐。”
“蟹蟹蛮姐姐。”
“吃吧。”
咕嘰咕嘰————
很快两小孩咀嚼起软糖,眼睛吃的眯出月牙。
“好吃。”
“陈平啊,就你宠著他们。”苏媛笑著道。
对身体有著极大好处,適合幼童食用的丹糖价格,並不便宜。
“可不是,可惜了这么好的青年人,却是一心向道,不知道伤了坊里多少坤修的心。”
王婆也笑呵呵的说著,“就说那韩竹美,找了这么久道侣,现在都还是一个人,说要找个比陈平更优秀的。”
“那她怕是要一直单著了。”姚雨接了一句。
“我想也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陈平这样的。”
“我没这么优秀。”青年回道。
比起前些年,如今王婆已初显老態,两鬢已白。
但这说热闹的心思,是一点没变。
“就你谦虚。”
“多少年邻居了,还不知道你,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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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啊。”
深夜,江晴站在二楼窗边,望著东边的那间屋子。
一想到再过十年,甚至一百年,两百年————
自己都不如那位,心情就感到鬱结。
这样的日子,望不到尽头,令人透不过气。
这天晚上她想了很久很久,最终做出一个决定:
离开四象城,出去闯荡闯荡。
数天之后的清晨,江晴辞別家人,独自踏上前往远方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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