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只是因为再人群中…
第119章 只是因为再人群中…在钢骨缠住戈塔克,尤莉婭拖住乌尔里克的这段时间里,李嗣的杀戮已经来到了一个令人胆寒的程度。
他自己也数不清自己已经夺走了多少条生命了,不过他並不在乎。早在这之前,他的手上就已经沾染了无数鲜血了。
他是在兽人部落长大的兽人,从他的幼年开始,杀戮和死亡便一直伴隨著他。
而这也是他身为兽人的命运,永远都与死亡相伴。
白色在战场上蔓延,那是代表著月亮的顏色,也代表著死亡。
李嗣的戟刃划出一道弧线,它扫过三个举盾的士兵,盾牌没有碎,只是被划到的地方变成了一条灰白的线。
然后那条线开始蔓延,先是盾牌,然后是握盾的手臂,接著是手臂后面的人。
他们僵在那里,还保持著战斗的姿势,隨后顏色褪去,从鎧甲到皮肉都变成同样的灰白,最后轰然倒塌,变成一地的粉末。
没有血,没有肉,只有灰。
不是说刮到一层皮,或者说只是砍断了手就没事的,没有这个说法。
如果神器连这个都做不到,那还算什么神器呢?
李嗣手腕一转,戟刃上撩,劈开一柄斩来的战斧,顺势切进袭击者的胸膛。
对方身上穿的盔甲也没有意义,那起不了任何防御效果。
士兵张著嘴,似乎想叫,但发不出声音。他的眼睛还睁著,里面的光却迅速熄灭,变成两颗灰色的石子。
最后,他的命运也和自己先前的那些同袍们一样,整个人塌下去,变成一堆灰。
旁边另一个士兵挺矛刺过来,李嗣连看都没看一眼,戟杆尾端向后一撞,撞在那士兵胸口,士兵向后倒飞出去,胸口甲冑凹陷处泛起灰白,隨即迅速扩散。
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手想去摸,但手臂刚抬到一半,就停在半空,整个人变成灰,被风吹散。
这很残忍,但战爭从来都是这么残忍的。
李嗣继续前进,他已经不在羽暴龙身上,而是跳了下来,在人群里四处乱冲。
但与其说是乱冲,倒不如说是在閒庭信步。
周围的巴尔萨士兵还在涌上来,他们脸色惨白,眼睛里全是血丝,但没人后退,他们是精锐,绝对的精锐。
军官的吼声在人群里沙哑地响著,命令他们结阵,用人数堆死这个怪物。
可阵型对李嗣没用,这兵器里蕴藏的东西超越了凡俗能理解的范畴,普通的防御对於它而言,根本就没有意义。
在神器的加持之下,李嗣甚至都不需要什么技巧,他只是不断地挥戟,给这些巴尔萨人带来死亡。
有时是三五个人,有时是一整排,灰白色的区域在他经过的路上不断延伸,在大地上铺出一条苍白的地毯。
一百人?两百人?还是一千人?他没去数,因为数字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意义。从他第一次握紧武器开始,死在他手里的生命就已经多到数不清。
你杀死猎物,或者被猎物杀死。你杀死敌人,或者被敌人杀死。死亡对於兽人而言,是呼吸一样的常事。
就像掠食者天生要捕猎,就像河流註定会流向大海。
李嗣脚步不停,他离正面战线越来越近了。他能听到那里密集的武器撞击声,听到乌尔里克尖锐的咒骂。
然后,在又一次挥戟清空面前一小片区域后,他抬起了头。
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穿过飞扬的尘土和闪烁的刀光,落在那个银白色的身影上。
尤利婭刚刚格挡开乌尔里克一记刁钻的刺击,身体顺势半旋,剑刃划向对方手腕。
她的动作乾净利落,银甲在混战中极其醒目。就在她完成这个动作,重心稍稳的瞬间,她的头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
於是,她的目光,隔著上百步的距离,和李嗣的目光对上了。
那一刻很短,也许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
李嗣看到她的眸子,里面映著战场的光,映著血与火,也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他朝这个女人点了点头,出於礼貌,毕竟这是僱主,而他是为老板打工的,见到老板的时候总得表示一下。
况且这个时候他带队过来援助尤莉婭,这可是雪中送炭,虽然没有说不定也能贏,但有的话那就是肯定能贏。
李嗣没有去看这女人后续脸上的表情,看了一眼日誌里好感度增加的提示之后,他便继续去处理面前的敌人了。
至於加了多少,加的是什么好感度,他也没看。
角色名字旁边就是好感度,但李嗣没有选择显示所有人的好感度在名字旁,因为那样会有点难绷,也会让他看到一些他不想要看到的东西。
就像这位尤莉婭女士,李嗣就没有將对方的好感度標在名字旁。
而他也没有注意到,在自己朝对方点头之后,那女人眼睛里突然闪烁了一瞬的涟漪。
涟漪很小,但確实存在。
就只是那一瞬。
而就是这一瞬,乌尔里克的剑也到了,他抓住了尤莉婭那一瞬的停滯,或者说,是他以为的停滯。
剑光扫向她的脖颈,这一剑极快,极狠,带著传奇强者全力一击的威势和积压的暴怒。
但尤利婭没中招。
她就像是早就在等著这一剑,原本看似因微微分心而迟滯的重心在剑光触体的前一刻,猛地向后撤了半步。
紧接著,她手中的长剑也借著这个机会,划出一道更快更险的弧光,击向乌尔里克全力出手而导致暴露的肋下。
这不是什么破绽,这是陷阱。
乌尔里克瞳孔骤缩,他意识到上当了。但剑已收不回来,他只能强行扭身,让肋下要害避开那锋刃。
“鏘!”
银色的剑刃擦过他的胸甲侧缘,带起一溜刺眼的火星,附魔的元金板甲被切开一道深口,边缘捲起。
剑锋没能划破內里的链甲和皮衬,但对於一把非传奇所使用的武器来说,这个战果已经足够惊人了。
乌尔里克闷哼一声,快速后退。
尤利婭没有追击,站在原地,长剑斜指地面,她微微喘息著,银甲下的胸膛起伏。
她看了乌尔里克一眼,眼神依旧冷静,只是在更深处似乎还藏著点什么东西。
隨后,她的目光再次抬起,越过混乱,投向李嗣所在的方向。
李嗣正將又一个扑上来的巴尔萨军官化为飞扬的灰白尘埃,他脸上还掛著残忍的笑容,显然,他很享受杀戮这件事情本身。
他没去看尤利婭,而尤利婭看著他的模样,眉头也微微皱了皱。
收回目光,那边的李嗣正好跳了起来,跳得很高。
再次看向面前的巴尔萨传奇,尤利婭抬起手中的剑,朝对方点了点。
一股莫大的羞辱感涌上乌尔里克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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