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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绑架

    第88章 绑架
    窗外的窗外的月光渐渐暗淡,书页上的字跡在李向阳眼中变得模糊。
    他揉了揉眼睛,合上笔记,已经是后半夜了,研究所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几声虫鸣。
    他重新洗漱了一下,躺到床上,脑子里却像走马灯一样转著这几天的事情,睡眠很浅,断断续续。
    第二天一早,李向阳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才六点半,窗外天色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他起身,感觉脑袋有点昏沉。
    閆淞天没亮就带著那两片有问题的8051晶片去了成都。
    临走前,他特意叮嘱李向阳,在他回来之前不要离开研究所。
    如果必须外出,一定要找人陪同,最好是苏晴或者赵工,安全部门的陈同志也加强了研究所外围的巡查。
    但李向阳心里清楚,如果对方真的是有备而来的专业角色,防是防不住的。
    上午的工作照常进行,李向阳先去了车间,和赵工一起查看退回z80方案后重新调整的控制板生產情况。
    进度比预想的要慢,z80的老旧架构需要更多的外围电路,布线复杂了不少,几个技术人员正在小心翼翼地焊接。
    “李工,你看这。”一个技术员指著图纸,“按照你昨天改的方案,这个地址解码部分多用了三块晶片,板子面积不够了。”
    李向阳俯身看了看,確实有点挤。
    “把这两块74ls138换成一块更集中的解码器试试,我记得库房里还有几块74ls154,我去找找。”技术员转身向物料架跑去。
    李向阳直起身,揉了揉后颈,z80方案的局限像一道无形的枷锁,限制著系统的性能上限,但眼下,安全是第一位的。
    他走出车间,想去实验室那边看看苏晴技术情报小组的进展。
    路过办公楼门口的宣传栏时,他停下脚步,宣传栏里新贴了几张安全生產和保密纪律的標语,纸张还是崭新的。
    门卫老张正在附近打扫,看到李向阳点了点头。
    “李工,早。”
    “张师傅,今天有什么异常吗?”
    “没啥特別的,就是上午邮递员送信送报纸,都是往常那些。”老张想了想。
    “啊,对了,有个送菜的老乡说,以后他不能每天来,他媳妇病了,得隔一天来一次,我跟食堂王师傅说过了。”
    李向阳点点头,这都是正常的生活琐事。
    他走进办公楼,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办公室的门都关著,苏晴的办公室在二楼尽头,门虚掩著,里面传来打字机的声音,他敲了敲门。
    “请进。”苏晴的声音传来。
    推门进去,苏晴正坐在一台老式中文打字机前,看著稿子,手指在字盘上移动,桌上摊著许多外文资料和她翻译的手稿。
    “在整理简报吗?”李向阳问。
    苏晴停下来,抬头笑了笑:“嗯,想把广交会上收集的信息,和王工讲的一些要点结合起来,做一份给领导参考,你来得正好,这里有几份关於国外汽车电子发展动態的简讯,我觉得有价值,但有些专业术语拿不准。”
    李向阳走过去,接过她递来的几页复印纸,上面的英文是印表机打出来的,配著模糊的示意图。
    他快速瀏览,內容涉及车载网络雏形、初步故障诊断思路等,虽然离实用还很远,但方向已经很清晰。
    “这个词databus{,目前国內好像还没有统一的译法,有的地方叫数据总线,有的叫信息通道。”苏晴指著一段文字。
    “叫数据总线吧,更贴近本质,这些资料很有前瞻性,虽然我们现在连稳定的单机控制还没完全搞定,但看看別人走到哪一步,心里有数。”
    两人就著资料內容討论了一会,苏晴的英语功底確实扎实,很多技术描述理解得很到位。
    李向阳还发现,她不仅仅在做简单的翻译整理,还会在一些关键点旁边用铅笔写下自己的疑问或联想。
    “对了,”苏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这是我这两天根据王工讲课內容,结合咱们项目实际,梳理出来的控制系统开发流程自查表”。你看看有没有遗漏。”
    李向阳接过笔记本,翻开仔细查看,表格列得很详细,从需求分析、方案设计、器件选型、原理图绘製、pcb设计、焊接调试、单元测试、集成测试、环境试验,一直到实车標定。
    每个阶段都列出了关键检查项和可能的风险点,有一些项目后面还打了问號,表示需要进一步確认。
    “做得太细致了。”李向阳由衷地感嘆,“这东西要是早点有,我们可能会少走弯路。”
    “现在也不晚,至少以后再有新同志加入,或者我们自己做新模块,有个依据了。”苏晴说。
    李向阳点了点头,窗外的天色更加阴沉了,云层低垂,空气闷热。看来一场大雨是免不了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雨终於下了起来,豆大的雨点打在屋顶上噼啪作响,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气息。
    李向阳和赵工、刘启明、苏晴几个人坐一桌,话题自然又绕回到生產和技术上。
    “成都那边检测最快也得两三天吧。”刘启明扒拉著碗里的米饭,有些忧心忡忡,“万一检测出来晶片真有问题,我们这批控制板就全得报废,时间耽误不起啊。”
    “报废也得认。”赵工倒是乾脆,“总比装在车上出事的强,就是这个z80的方案,我心里实在没底,李工,咱们那些能量分配算法的简化版,能在z80上跑顺吗?”
    李向阳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核心逻辑可以简化,但实时性和精度肯定会大打折扣,特別是两驱过渡时的动力协调,z80处理起来可能会比较吃力,顿挫感会比较明显,先保证基本功能吧,更优的控制等以后换了可靠的处理器再说。”
    “也只能这样了。”刘启明嘆了口气。
    苏晴安静地吃著饭,偶尔插一两句话,她注意到,李向阳虽然说著技术问题,但眼神里总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游离,似乎心事重重。
    吃完饭,雨势稍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中雨,李向阳本想回车间,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他让小王去联繫一家新的密封件供应商,要几个样品做测试,小王说今天下午可能送到,但小王上午被刘启明叫去电力实验室帮忙了,估计忘了跟仓库打招呼。
    李向阳看了一下表,下午一点多了,他犹豫了一下,是回车间叫个人一起去仓库,还是自己先过去看看。
    从办公楼到仓库,要穿过一小片露天的空地,然后是一段有顶棚的走廊,距离不远,下雨天路上人也很少。
    他想起閆淞的叮嘱,但转念一想,光天化日又在研究所內部,应该不至於,而且他只是去仓库看看样品到没到,很快就回来。
    他没再犹豫,找到一把旧伞,走进了雨中。
    雨水敲打著伞面,发出密集的声响,空地上激起一个个小水洼,他小心地避开。
    四周很安静,只有雨声和远处车间的机器声,穿过空地,进入连接仓库的走廊,走廊比较封闭,有些昏暗,顶棚的玻璃瓦被雨水冲刷著,透出模糊的光线。
    仓库的大门虚掩著,李向阳推开门,里面比外面更暗,一股橡胶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
    高高的货架上堆满了各种材料和零件,只有靠近门口的区域亮著一盏灯,保管员不在,可能去吃饭还没回来,或者去別的仓库了。
    李向阳走到专门存放外协样品的区域,翻看了一下记录本,今天並没有新的密封件样品登记,看来是还没送来。
    他合上本子,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仓库深处传来一声响动,像是金属工具掉在地上的声音。
    “老陈?”李向阳试探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心里升起一丝警惕,握紧了手里的伞,想著可能是老鼠,也或许是別的什么,他朝著声音的方向慢慢走过去。
    货架之间的通道很窄,光线也很暗,他走过一排摆放轴承的货架,又绕过一堆包装箱。
    就在他走到仓库最里面、靠近一个小工具间门口时,身后的光线忽然被挡住了。
    李向阳猛地回头。
    一个穿著深蓝色工作服、戴著口罩和帽子的人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工作服很普通,像是所里维修工人的打扮,但李向阳感觉不对—这人个子不高,偏瘦,帽檐压得很低。
    “你是哪个车间的?找什么?”李向阳稳住心神,开口问道,同时身体靠向墙壁,不让自己后背暴露,余光扫视著可能的退路。
    那人没说话,只是向前逼近了一步。
    李向阳立刻后退。“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右手悄悄摸向货架旁的一截钢管。
    那人依旧不说话,动作却突然加快,一步跨到李向阳面前,伸手就朝他抓来,动作乾脆利落,绝非普通工人。
    李向阳侧身躲开,同时抡起那截钢管横扫过去,对方似乎早有预料,一低头躲过,手臂顺势扣向李向阳的手腕。
    李向阳只觉得手腕一麻,钢管脱手掉在地上。
    好大的力气!而且招式很专业!李向阳心头一沉,知道遇到了硬茬子。
    他不敢恋战,抬脚向对方小腿踹去,想逼开对方趁机跑出去,没想到对方轻鬆格开他的脚,另一只手探出,捂向他的口鼻。
    李向阳只感到一股刺鼻的气味,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瞬间发黑,四肢的力气像被抽空。
    他最后的意识,是看到对方那双隱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睛。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李向阳在剧烈的顛簸中恢復了一丝模糊的意识。
    头痛欲裂,嘴里被塞了东西发不出声音,眼睛被蒙住,什么也看不见。
    手脚被紧紧捆住,身体蜷缩在一个狭小晃动的空间里,身下是硬邦邦的金属地板。
    耳边是持续不断的水流拍打声。
    这是在船上?还是汽车的后备箱?不对,空间感不对,声音也不对。
    他试图挣扎,但绳子绑得很专业,越动勒得越紧,身上的衣服湿湿的,不知是雨水还是別的什么,嘴里的破布有一股咸腥味。
    记忆碎片慢慢拼凑起来,仓库,那个穿工作服的人,刺鼻的气味————自己被绑架了。
    是谁?目的何在?为了技术?还是因为別的?难道是焦勇?
    在他思索之间,空间猛地一晃,李向阳的头撞在了旁边的硬物上,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倾听,除了引擎声和水声,还能隱隱约约听到有人的声音,但隔著距离听不真切,口音很杂,有粤语,也有浓重口音的普通话。
    时间在黑暗和顛簸中变得模糊,可能过了几个小时,也可能更久。
    李向阳又饿又渴,头疼和眩晕感一阵阵袭来,绑匪没有再出现,似乎只是把他扔在这里不管了。
    就在他意识又开始昏沉时,顛簸感逐渐减轻,引擎声也变成了低速运转的闷响,这个移动物体好像停了。
    接著,他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脚步声走近,有人把他拖了起来,动作粗鲁,他被两个人架著,走了出去。
    脚下的触感是晃动的甲板,然后是码头。
    这居然是在船上。
    他听到了更多嘈杂的人声、汽车喇叭声,还有听不懂的方言叫卖声,这里绝对不是重庆。
    再后来,他又被塞进了一辆车里,车子启动,在街道上行驶。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停了下来,他又被拖下车,架著走了一段路,上了几级台阶,进了一个室內空间。
    他被按在一张椅子上,这里是一个不大的房间,装修简陋,墙壁斑驳,只有一扇拉著窗帘的窗户,头顶是一盏日光灯。
    他面前站著两个人,正是把他从船上架下来的那两个,一个方脸,一个瘦高,都穿著花衬衫和牛仔裤,面色不善。
    方脸那个走上前,一把扯掉李向阳嘴里的破布,李向阳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大口呼吸著空气,他打量著环境,又看向两人,没有说话。
    “李工,醒啦?”方脸男人开口,普通话里明显带著粤语腔调,脸上没什么表情,“一路辛苦了。”
    “你们是谁?这是哪里?”李向阳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儘量保持平稳。
    “我们是谁不重要。”瘦高个靠在门边,抱著胳膊,“这里是港岛,请李工过来,是想跟你谈点事情。”
    港岛?李向阳心头一沉,果然被带出了內地,焦勇就在港岛,现在自己也来了,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谈事情?用这种方式谈?”李向阳冷笑。
    “方式不重要,结果重要。”方脸男人拉了把椅子,坐在李向阳对面,“我们老板对李工很感兴趣,对你搞的那个水陆两棲车,还有你脑子里的那些新奇想法,都很有兴趣。”
    “你们老板是谁?隆昌贸易?还是那个詹姆斯?”李向阳试探道。
    方脸男人和瘦高个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意外李向阳知道这些名字。
    “李工知道的不少嘛。”方脸男人笑了笑,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老板是谁你暂时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们老板想跟你合作。”
    “合作?绑架我来合作?”
    “特殊情况,特殊手段嘛。”方脸男人摊了摊手。
    “我们知道李工在內地是重要人才,手续复杂不好请,所以只好用这个特殊”的办法把你请过来做客。
    只要李工愿意配合,把你知道的技术细节、项目进展,还有你跟焦勇那边到底在筹划什么,都好好说一说,我们保证把李工送回去,说不定还有一笔丰厚的諮询费。”
    “如果我不配合呢?”李向阳盯著他。
    方脸男人的笑容消失。“李工,这里是港岛,不是內地,有很多事情没那么讲究规矩。
    我们请你来是带著诚意的,但如果你不给我们老板面子,那我们也很难做。
    你那个朋友焦勇,现在麻烦也不小吧?你不想在这里也惹上麻烦吧?你老家那边,好像也不太安寧。”
    话语里是赤裸裸的威胁,李向阳的心往下沉。
    对方不仅了解他的项目,连焦勇的处境甚至向阳厂那边的事情都知道,这说明他们的情报网渗透得很深。
    “我需要时间考虑。”李向阳没有硬顶,他知道现在激怒对方没有任何好处,必须爭取时间和机会。
    “考虑?”瘦高个不耐烦地走了过来,“我们没那么多时间给你考虑,痛快点。”
    方脸男人摆摆手制止同伴:“好了,给李工一点时间,不过別太久。”他站起身,“我们会让人送点吃的和喝的进来,李工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叫我们。”
    说完,两人转身走出了房间,门从外面被锁上。
    房间里只剩下李向阳一个人,他活动了一下被捆得发麻的手腕和脚踝,绳子绑得很死。
    他打量著这个房间,除了一张椅子、一张桌子,別无他物。
    窗户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到外面,他仔细听了听,外面隱约有电视的声音和男人的说笑声,似乎不止刚才那两个人。
    李向阳心里判断,自己可能被带到港岛某个偏僻地方的安全屋,也许对方是在嚇唬他,但对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他脑子里的技术信息和项目情报。
    他们提到焦勇,说明两边的压力可能是联动的。
    对方暂时肯定不会对他下狠手,因为他们还需要他开口,但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閆淞发现他失踪,一定会报警並上报,找到他需要时间,而且如果真的在港岛,手续肯定更复杂,焦勇自身难保,他父亲焦洪涛的关係在港岛也未必灵光。
    他必须想办法自救,至少传递出信息。
    李向阳的目光落在房间角落里那个小小的排气扇上,又看了看桌子,脑子里飞速盘算著。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门锁响动,那个瘦高个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是一碗看著没什么滋味的汤麵和一个水杯。
    “吃饭。”瘦高个把托盘放在桌上,瞥了李向阳一眼,没有给他鬆绑的意思,似乎打算看著他吃,或者乾脆餵他。
    李向阳没动,看著那碗面,忽然开口:“我要上厕所。”
    瘦高个皱起眉:“事多。”
    李向阳语气平静:“憋不住了,你们也不想这屋里弄脏吧?”
    瘦高个骂了一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给李向阳解开了脚上的绳子,但手上的没解。“跟我来,別耍花样。”
    李向阳被瘦高个押著走出了房间,外面是一个客厅,灯光昏暗,电视开著,正在播放粤语长片。
    方脸男人和另一个陌生男人坐在沙发上,看著他们出来。
    厕所就在客厅旁,很小,只有一个蹲坑和一个深色的水龙头,瘦高个守在门口,门虚掩著。
    李向阳走了进去,关上门,快速扫视一圈,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工具。
    他解完手,走到水龙头前洗手,目光却落在那个老式的水龙头开关上。
    是那种十字形金属开关,边缘有些锋利,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瘦高个的影子投在磨砂玻璃上,晃动著。
    李向阳迅速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作响,同时,他背对著门,用反绑在背后的手摸到水龙头的开关,用手指卡住边缘,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一片大约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被他掰了下来,落入手中,紧紧握住。
    “好了没有?磨蹭什么?”瘦高个在外面催促。
    “好了。”李向阳关上水龙头,平静地回答。
    他走出厕所,又被押回了那个小房间,瘦高个重新把他的脚绑上,然后锁门离开。
    李向阳侧耳倾听,外面电视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慢慢挪动身体,背对著桌子,將手心那片金属片在桌腿的木纹上摩擦,调整角度,让它更容易抓稳和用力。
    然后,他背过身,开始用那片小金属片,一下又一下地锯著捆住手腕的粗麻绳。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和需要耐心的过程,金属片很小,绳子很粗。
    他必须非常小心,不能发出太大声音,动作也不能太明显,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手臂因为长时间反剪的姿势而酸痛麻木。
    时间在寂静和煎熬中流逝,外面的电视声停了,说话声也低了,似乎守夜的人换班或者去休息了。
    只有远处传来的车声,提醒他身处一个陌生的城市。
    不知锯了多久,就在李向阳几乎要绝望时,他感到手腕上的绳子一松,里面的一股被锯断了。
    他精神一振,忍著酸痛,加快了动作。
    又过了好一阵,手腕上的束缚终於彻底鬆开,他长出了一口气,活动著手腕,然后迅速解开脚上的绳子。
    自由了,至少在这个房间里。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外面很安静,只有轻微的鼾声传来,守夜的人可能睡著了。
    他又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
    外面一片漆黑,借著远处零星的光,勉强能看出这是一条僻静的后巷,堆放著杂物。
    楼下大概两三层高,窗户是老式的推拉窗,外面没有护栏,但锁死了。
    李向阳试了试,锁很结实,强行打开肯定会弄出响声。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小小的排气扇,排气扇装在窗户上方的墙壁上,用几颗螺丝固定著,扇叶上积满了灰尘。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排气通道通常通往建筑外部。
    他踩上椅子,伸手去拧固定排气扇的螺丝,螺丝生了锈,拧起来很费力,他咬著牙,一点点转动,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
    第一颗螺丝鬆动了,接著是第二颗————
    就在他拧下第三颗螺丝,排气扇已经有些鬆动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李向阳浑身一僵,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迅速將椅子和桌子挪回原位,自己也坐回椅子上,把割断的绳子虚搭在手腕和脚踝上,然后闭上了眼睛,假装还在昏睡。
    门锁转动,方脸男人推门走了进来,他看到李向阳依旧被绑在椅子上,似乎睡著了,皱了皱眉,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看了看外面,又抬头看了看排气扇,似乎没发现异常。
    他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又出去了,重新锁上门。
    李向阳等他脚步声远去,才睁开眼,长长地舒了口气。
    好险。
    他不敢再动排气扇了,怕对方起疑,看来从窗户或排气口直接逃出去风险太大,容易被发现。
    他需要另一个计划,对方提到了“老板”,看来这两个人只是小嘍囉。
    他们总要跟上面联繫,或者换班,也许————可以利用送饭或者上厕所的机会?
    李向阳重新坐好,把割断的绳子藏好,开始耐心等待,手心里,那片小小的金属片,已经被他的汗水浸湿。
    窗外的天色,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灰白。
    天快亮了。
    李向阳知道,他必须保持清醒,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焦勇或许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而他自己,也必须在这陌生的险境中,找到一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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