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天劫未完人劫至(一更6k4)
第192章 天劫未完人劫至(一更6k4)十数艘小船在公孙胜的道法遮掩之下,没有带起一点波澜的来到了大野泽。
虽说两地相隔有上百里,但这时候可不是节省法力的时候,因此在道法的加持之下,也没用多少时间。
几人来到大野泽之后,顺著天上的雷云寻找到了依然在调控著洪水的龙王敖鸿,当然现在在他们眼中那是一条恶龙在水中兴风作浪,掀起了滔天洪水。
林冲看著那条恶龙,嘴中怒骂:“真是该死,难怪水灾不退,原来是有条恶龙在此作孽。”
说罢便要提著手中的长枪衝上前去,准备了结这条龙王,只是刚提起枪,就被一旁的公孙胜拦住了。
“林教头莫著急,此事非龙王所作,你且看那边。”
公孙胜指了一下远处山头上的林河,只是此时林河的卖相十分悲惨,地面上一片焦黑,人也是焦黑的,因此梁山眾人来到这里,才没有第一时间看到林河。
没办法,这整片山头焦黑如炭,似遭烈火焚烧、天雷轰击,难以辨认。
乍一看之下,很难从这些统一的黑色中,找出来那么一小块好像还有生命跡象的活人。
林冲顺著公孙胜的指引,瞪大了眼睛,盯了半天,才从一堆黑影中找到了林河的身影,隨后皱起来眉头,有些疑惑道。
“这便是先生所说的那位救助灾民的大修士?先生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公孙胜听到林冲的话后,眼中神色莫名,最后贴在林冲的耳畔,小声说了一句,除掉他。看到林冲有些不解,便开口解释。
“这位有道真修已然犯了天怒,现在他身上气息变化不定,明显是入了心魔劫,受此劫难,即便过了这关,其性格也会大变。
若是没过,则更会被心魔占据肉身,到时候越是慈悲之人就越是残忍,越是下手留情者便越会毒辣。所以你不是在杀生而是在救仁。”
被公孙胜灌了一套子奇怪理论后,林衝倒也將信將疑的信了,只是他们这边的气息已经被敖鸿所注意到。
小龙王虽然调控天象的水平一般,对於这些洪水也只是能做到分流,但他这么多年课也並非白上,利用洪水的同时,也能通过水流察觉到任何不该存在的东西。
这边十多艘小船游荡过来,一开始还没引起他的注意,但林冲几次提枪爆发的那些杀意却被他清晰感知到了,因此便愈发注意起来这边的小船。
公孙胜自然也看到了龙头朝向了这边,於是推了推林冲说:“你找机会,我先缠住这只龙王。”
想他公孙胜学道这么多年,空有一身屠龙之技,却未曾磨练过,因此也想和龙王较量一番,看看自己这入云龙的称號是否能做到名副其实。
当然,他们梁山做事讲究是一个师出有名,替天行道,因此公孙胜出手之前还大声喊了出来,劝解这位他眼中的龙王。
“龙王殿下,万万不可放任这位修士继续下去了,他已入了心魔劫,再醒来恐怕已非是你所认识的那位朋友了。”
只是劝解还不够,他又將自己那一套歪门邪道的说法讲了出来,妄图说动敖鸿不要插手此事,甚至最好能出手帮忙控制住林河。
敖鸿对此简直是一头雾水,你们是一群什么玩意儿,就突然蹦出来说我朋友已经变成心魔、天魔了?你们是在小瞧正经的入编神灵啊。
虽然没看懂这些人,突然蹦出来是抱著什么態度?
但是敖鸿却能看出来这些人不怀好意,因此放鬆了自己对洪水的管控,分出来些水流试图將这些小船往远处冲走。
“龙王殿下莫要执迷不悟,小道得罪了。”
公孙胜说完后,开始招诀念法,为这些船附加上了破水风浪咒,不再受洪水影响。
接著又盘膝跌坐,祭出自己的元神,让隨船侍卫护住自己的肉身,操控著元神,开始释放天罡大法—飞沙走石。
毕竟此时风雨交加,周围又是洪水泛滥,对龙族来说实在是得天独厚的战斗场地,因此想要对抗龙王,必须要先破地利,再改天时。
至於为什么不先改动天象,自然是因为天上雷云尚未完全散去,这时候妄自催动天象法术,属於是蹬鼻子上脸,想要挨雷劈了。
隨后法术效果的发动,狂风乍起,一条条水龙捲开始抽离起来周围地面上的洪水,將陆地露了出来,接著一块块携带著火气的巨石,在公孙胜的操作下垒成了高台。
这些巨石上面的火气尚未散去,毫无疑问,这些石头都是原先自天上雷劫降落下来的火流星,作为善用一切资源的穷道士,公孙胜早早的就盯上了这些陨石。
敖鸿看到对方释放法术,自然不可能是干看著,只是受限於洪水,它並不能完全抽身离开去阻挡对方。
毕竟林河收走的只是一部分灾民,若是將这些洪水放任开来的话,这八百里方圆都得变成水域泽国,到时候受灾民眾,又岂止是这一地区的上万平民。
不过他这龙王也不是光杆司令,虽然因为实习的原因,本地並未有留下上一任龙王的团队,但这半年他自己也培养了一小批水族侍卫。
儘管因为培养时间的原因,那些水族只是个头大了一些,但在龙族血脉的增强之下以及操控水平高超,倒也能给对面造成一点影响。
一只只硕大的螃蟹,鱼从洪水之中钻了出来,强撑著身体到陆地上,向梁山眾人衝杀了过去口虽然场面上看著颇为滑稽,但是效果却著实不弱,那些山贼水匪也只是从普通人中选拔出来的,並没有很强的力量。
手上的刀兵,对於这些大傢伙来说,也就和刮鬍刀差不多,能帮它们褪褪身上的毛,连破开鳞片都有些勉强。
而公孙胜因为在搭建法台的原因,也只能给他们施加了一些简单的护身咒法,所以场面上一时开始焦灼起来。
这时候阮家三兄弟早已带著林冲,通过一起来的小船,从另一个方向悄悄的接近了林河所在的山头。
整套声东击西的战术,根本就没经过提前安排,却显得那么熟练,也不知道他们用这招击败了多少敌人。
四个人站成了四方阵,隨后催动气血结成军阵,这一套攻击手段,在面对这些神神鬼鬼的时候最为有效,不然只凭武艺想要打中这些神鬼,只会是痴人说梦。
[叮,您受到天星四象阵的压迫,施法消耗增加,並且对方会对你造成特殊的破法效果。]
林河本来就已经在那些詰问中,快要脱离出来了,在听到综网的提示声后,整个人更是精神一振,藉助这个机会,立刻摆脱了心魔劫的难题。
当然心魔劫並非如此简单,只是林河已经习惯了一心多用,就算抵抗著天魔问心,也能够抽出来一部分意识关注周围情况。
只是看清楚远处那四个人后,心中就是一沉,打头的居然是十七级的豹子头·林冲,后面也是十四、五级的阮家三兄弟。
从林河的特殊视觉中能看到这四人上映天星,下接血勇,攻击中自带著一股极为特殊的星煞之气,能够无视很多法术效果,直接打在自己身上。
见此情景,林河心中暗叫一声苦也,隨后拼尽全力又撑开了一小片空间门,將著急的寒月雷龙和彩雀儿都放出来护法。
这两小只虽然等级上稍次一筹,现在高的一个13级,低的一个12级,但是种族天赋带来的加成远超凡人。
因此在彩雀儿放火进行纠缠的时候,雷龙能直接抓著林河的身体,一个衝刺直接躲到了敖鸿身边,寻求庇佑。
彩雀儿放火遮挡了一下对手视线后,见雷龙成功逃脱,也不多做纠缠,同样化作一道火光,又躲回了小世界之中。
林冲几人虽然靠著气血防护,没被这火焰伤到,但是出手时已然失去了先机,因此最后落了个无功而返的局面。
將原本公孙胜打造出来的良好局面,葬送了个乾净,现在只能形成个特角之势,看谁先按耐不住。
不过这样拖下去倒对林河这边颇为有利,他从问心之中抽出来意识后,便能快速的藉助自己身上的那些帮助,將心魔压制在精神识海的一个角落。
这心魔不受化身影响,直接拷问的是本体,不然的话林河直接放弃这具身体,也早就解决问题了。
公孙胜站在这最高的法坛之上,看著远处的一龙一人,有些举棋不定,现在这局面有些出乎他的预料。若是动手的话,还真没有把握留下对面。
但不动手又难以忍心看这么好的机会飞走,以自己推算出的这些信息来看,只要斩杀了这个逆天之人,自己便能功德圆满,脱身离去,不必在这凡尘俗世逗留。
而且以他的道法观察对面的地仙,能看到林河身上此时已然黑气缠身,隨时有入魔之兆,自己此举確实是在解救对方。
但是从林河的脑后,又能看到些许功德金光,这说明这位地仙確实是在救人,甚至还有人道嘉奖,若是对他出手,必会损害自己的功德。
时间就这样在几方人马的纠结之中一点一点的过去,而林河身上的气息却越来越浑浊,但是他的眼睛却越来越明亮,最后眼中盈盈,如有神光。
林河费了一番功夫,成功將意识海中的天魔逼到了这一具化身体內,至於一直在拷问心灵的那一关问心,他也勉强算是渡过去了。
也就是说只要把这具化身连同天魔一同斩杀,那他这一劫难就算是过去了,因此林河小声的给敖鸿传声,不要插手接下来的战斗,他正好藉助对面天星煞气斩杀掉天魔。
当然这样做的代价就是,他需要用很长时间才能重新凝聚出来新化身,但是和这次天劫的难度相比太小了,只是付出一条性命而已。
人死如灯灭,他已经通过一些手段把自己牵扯到的因果都聚拢在了这具地仙道化身上,到时候这具身体一死,他换个身份还能正常出来。
当然这事不能太著急,著急的话对面容易多心,到时候若是太迟疑的话,说不定会看出来什么停手了,那就有些不妙了。
林河不是在小瞧敖鸿,只是以这条小龙的实力想要杀掉这分身,哪怕不做防御都得费些功夫,何况真要做下来,这事容易產生心理阴影。
但偏偏这时候这梁山好汉们主动过来挡了这把刀,因此他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沟通好后,林河又脱离了敖鸿的守护范围。
“多谢诸位过来援手,不瞒各位,我此时已將心魔压制到了极点,只需要一段时间便可成功度过,还请收手。”
林河说话时身上的气息却愈发变得浑浊起来,他在故意说反话,刺激对面儿儘快动手,毕竟直接说需要借对方之手进行兵解,对面多半会顾忌。
但现在却说自己一切安好,马上就要渡过去了,对面肯定多心之下,定会以为心魔占据了上风。
因为林河的位置变化,所以梁山眾人又默契地站到了一起,那四名天星武將和公孙胜共同待在了一个方位上。
阮家三郎看了一眼那边的林河,然后往后退了一步,小声的询问起来:“先生,我们还动手吗?这位真人给我们的危险感好大呀!再等下去我怕没有机会了。”
公孙胜此时看了看天象,天空的雷云依然没有散去,这说明雷劫还在持续之中,也就是说心魔劫並未度过去。
然后从怀中摸出几道灵符,开始藉助师傅传下来的后手,开始再次进行推算,顺便以此为掩盖进行施法,为这几名天星武將加持。
林冲本就打头阵,自然没办法看到后面的交流,但他五官敏锐,身体对力量的把控也极为细腻,察觉到身上突然出现的法术力量后,心中一沉,隨后瞬间提枪衝锋而上。
后面阮家三兄弟也立刻维持著阵法效果,一併冲了上来,挥舞著手中的刀兵想要一次就將林河斩於刀下。
隨著4人的衝锋,此时天空上阴云密布之下,居然也有四颗明星熠熠生辉,身上气血凝聚成型,如龙似虎,爆发出恐怖的气势。
“尔等胆敢欺我!”敖鸿虽然受到了林河提醒,不要插手,但对面突然的爆发之下,也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想要伸手进行防护。
不过这样做反倒贴合了之前的性格,他要是真的不出手的话,反倒会引起公孙胜的怀疑。
公孙胜见龙王出手,也不再顾忌,拋出一张灵符,灵符瞬间化作一条金黄色的锁链,將敖鸿牢牢捆住。任凭小龙如何挣扎,锁链都纹丝不动。
“天星五雷正法—天雷降世!”隨后催动五雷,引动天上的雷劫之力,再度劈向林河。
面对梁山眾人如同天罗地网一般的攻击,林河象徵性的做了一点防御,隨后克制住自己,化为五行之气瞬移的本能,硬生生把这几道攻击都吃了下来。
还別说,这些梁山人虽然是山贼水匪,但也不是五德全无的小人,每个人身上或有忠义或有智慧,因此攻击力都被削弱了好几成。
不过就算削弱了这么多的伤害,以林冲匯聚的那些天星武將神力,再加上自天空降下的雷劫之力,还是成功把林河打成了重伤。
林河心中吐槽了一下对面实力还是稍差点,自己都放弃了那么多防御的方法,这也才打掉自己一半血量,看这架势还得再来两次才能把自己击杀掉。
此时林河为了断掉自己的恢復能力,甚至是飞在空中的,不然站在大地之上,凭藉著每秒1%的回覆,让对面把刀砍卷刃了都未必能砍死他。
“不好点子扎手,不要留手,穿龙枪!”
林冲察觉到一波攻击未能成功击杀后,再度扭身使出了从不示人的绝技。
身后的阮家三兄弟则丟下了手中的刀兵,將气血一同传渡给林冲,让对方成枪头之势,如同穿云之枪,穿透林河身体。
公孙胜看到林河胸口被穿了一个大洞仍然面带微笑后,愈发觉得棘手了起来,將剩下的几张灵符一併丟了出来,化作一道金刀站在林河脑门之上。
看到那衝著自己上丹田而来的金光,林河瞬间解除了自己对天魔的压制,將所有意识都收回到了小世界本体之中,只留下来天魔在此用残破的身体对抗天雷、金刀以及林冲。
“啊?!”好不容易占据了身体的天魔,刚睁开眼睛便看到的是绝杀局面,因此脸上只来得及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便被这三道攻击打了个灰飞烟灭。
回到本体的林河神识扫过小世界,发现状况还在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內,便调动另一具天仙道化身,穿过了空间之门来到了外面。
“几位我都说了,刚才心魔已在我的压制之中,只需要片刻便能解决,你们为何非要斩杀我费了大心思才培育出来的化身。”
林河从小世界出来后便先声夺人,特別是搭配上天上已然散去的雷云,特別有说服力,现在攻守之势逆转,谁站在了道德的高点上?
刚才梁山眾人好不容易斩杀了天魔,没想到劫云刚刚散去,又一个林河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只是另外一个林河身上的气息,相当纯粹,纯粹到如同天人化生。而且脑后有淡淡的功德金光,身上带有异香,闻之令人精神抖擞。
看到此情此景,梁山眾人心中暗自叫糟:坏了,这下打错人了。因此,几个人的目光又都落到了公孙胜身上,看看这位道长如何解释。
“对呀,你们一过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攻击我们,还把小爷我拴在这里当真是气煞我也。若不是我分心操控著洪水,岂容你们如此放肆。”
敖鸿这时候也大声嚷嚷起来,此时他身上的金色锁链虽然断裂了不少,但仍然有一些很缠绕在他身上,甚至说若不是他將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控制洪水上,这些锁链早就被他整断了。
“这这这...”公孙胜被逼的,一时无话可说,自己学艺不精,不但误杀了,必先甚至还真的头脑发热跟龙王槓上了。
若是摆不平这事,自己往后还想著受到天庭徵召,入天宫为官?以后不被打入18层地狱进行偿债,都是轻的。
而一旁的林冲这时候也被架了起来,刚才数他下手最狠,因此看公孙胜在这老板不定拿不出来主意,后心一狠,准备要以一己之力承担。
“此事罪在我等,俗言有云,一命偿一命。我愿用这九尺之身,表达我的歉意,指望我死后先生能够照看一下兄弟们。
这位仙长,若有怨言,请儘管对我施为,只是希望日后不要为难我等弟兄。还望高抬贵手,看在我梁山也收容了不少灾民的份上,给他们留点活路。”
林冲说罢,就要拎起来手中长枪给自己胸口来一下,准备自杀谢罪。只是才拎起来的长枪就被林河遥遥一指,把这支长枪变成了一滩泥巴。
“想死没这么容易,你觉得你这一命能抵过这受灾万民?暂且不说我的化身损失,你们这不分青红皂白的一番攻击,可知会影响多少洪水失控?”
林冲眼看自己想死都死不成,只能丟下手里的烂泥巴往地上一坐,开始等待对方的继续责罚,当然他还是没忍住扭头看向了公孙胜。
这事都是因公孙胜而起,自己想要担责,也没能承担下来,所以最后还得落回到公孙胜身上看他如何做事,才能填补了这些罪孽。
公孙胜最后长嘆一口气:“此事因我而起,林教头不必为我担责,不知真人如何称呼?”
“不必称我为真人,我未曾受籙,只是山间一无名散修而已。姓林,单名一个河水的河字。”
林河看眼下的形势,又落回自己的掌控之中,也不再咄咄逼人,但语气中仍有不快,却不像刚才锋芒毕露。
“我愿以毕生修为和功德为灾民祈福,至於林真人,不知我这本传承自师门的天星五雷法可否弥补您的损失?”
从怀中拿出了一本道家典籍,公孙胜將这本书用法术送到了林河手上,然后就以这高台为法坛,开始念经祈福,准备將这毕生功力散去。
“不够,就以你这修为,想要担下这些罪孽,差的很远呢。而且除了你之外,你们梁山水匪又怎么能置身事外?莫不是以为我眼瞎不成?”
想靠祈福来逃过这赔偿,林河可不会惯著对方,本来就跟梁山处於敬而远之,但你们都送上来了,不好好让你们赔偿下,怎么能消了自己心中这股怨气。
“我的化身可以不必赔偿,但你们扰乱龙王治水,让这受灾范围扩大了不少,所以你们几个留在这儿,出人出力,自带乾粮。至於说过来干什么?不用我提醒吧。”
公孙胜听到后默而不语,若是只让他自己赔偿倒还可以,但是牵扯到梁山眾人,他实在没办法开口答应。
不过林衝倒不顾忌这么多,听到只是这样倒也觉得合適,於是叫了几个身上伤势比较轻的水匪,架上小船,回梁山去通知一下晁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