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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害羞的蒋南孙

    第88章 害羞的蒋南孙
    林渊的保时捷稳稳跟在蒋鹏飞的宝马车后面,一前一后地驶出花园住宅。
    戴茵的不满再也藏不住,蹙著眉低声埋怨:“你跟人家才见过一面,都不了解人家,就要给女儿介绍对象?还收人家礼物,你不知道南孙有男朋友吗?”
    “哎呀,她那个算什么男朋友?”蒋鹏飞语气满是不屑,“我这是为她好,小林和南孙是同学,知根知底的,你有什么好慌的。”
    戴茵心累地嘆了口气:“南孙那性子多倔,別回头你俩又吵起来。”
    蒋鹏飞转著方向盘,一点没放在心上,看向妻子腿上的礼盒,催促道:“快拆开来看看,送的是什么好东西?”
    戴茵轻嘆一声,指尖还是忍不住搭上礼盒。
    收都收了,再矫情也没有意义。
    她掀开盒盖,一抹鲜艷的鸽血红映入眼帘。
    那是一条卡地亚宝石项炼,鸽血红主石被碎钻花环簇拥著,链身是品牌標誌性的玫瑰金纹路,掂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看就不是专柜里的寻常货色。
    她是养尊处优的魔都贵妇,一辈子过著富足的生活,对珠宝的质感和品牌调性都十分清楚。
    蒋鹏飞早就按捺不住,追问道:“这得值不少钱吧?”
    “卡地亚的宝石项炼,最普通的都要十几万。这么大的鸽血红,成色还这么纯,至少得要四五十万,往高了估近百万也不夸张。”
    蒋鹏飞急不可耐地催促著:“你再看看送我的!”
    戴茵拆开另一个方盒,一块百达翡丽古董款腕錶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錶盘上的纹路精致又復古,透著低调雅致的贵气。
    蒋鹏飞乐得合不拢嘴。
    有金钱开道,两人这下彻底不怀疑林渊的有钱人身份,对他的印象更是上升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
    戴茵指尖反覆摩掌著宝石表面,越看越喜欢,可嘴上却忍不住犹豫:“这些是不是太贵重了?”
    毕竟只是初次见面,对方就送出这么贵重的礼物,难怪特意叮嘱,不让把这事告诉南孙。
    蒋鹏飞喜形於色,不以为意地摆手:“嗨!这对人家来说都是小钱,以后说不定都是一家人。”
    戴茵没再接话,只是默默摘下自己脖子上那条细巧的旧项炼,將这条鸽血红宝石项炼戴上,对著遮阳板上的化妆镜,轻轻拨正吊坠的位置。
    没过多久,两辆车相继停在了蒋南孙小姨的小洋房前。
    蒋鹏飞满脸堆著热络的笑,快步迎上林渊,抬手热情地引路:“林渊,这边。”
    ——
    林渊笑著点头,跟在他身后往里走。
    戴茵很是看不上丈夫屁顛屁顛的殷勤模样,她依旧维持著贵妇姿態,踩著细碎的步子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戴茜正和王永正热络地聊著,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抬眼望去,只见是蒋鹏飞踩著台阶率先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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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於这个好吃懒做、游手好閒、沉迷炒股、啃老败家的姐夫,她向来是瞧不上眼,只是此刻见他身后还跟著个陌生的年轻人,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林渊的目光同样落在这个一袭黑裙、气质清冷的短髮女人身上。
    她的眼神里带著点淡淡的审视,周身縈绕著在欧洲浸淫出的疏离气质,混著点漫不经心的小资格调。
    林渊知道,这便是蒋南孙的小姨戴茜。
    另外那个面色黝黑的年轻人,想必就是王永正了。
    巧了,这部剧他最不待见的几个人,今天倒是一下子凑齐了。
    王永正,虚偽,自恋,浮夸,刻薄。
    別人对他礼貌,他说是假惺惺;別人对他冷淡,他又说是没礼貌。
    横竖都能挑出刺来。
    尤其爱当著蒋家人的面数落章安仁,將章安仁贬低得一文不值,以此衬托自己的才华和能力,说白了,就是缺乏家教和修养。
    尤其是看他装酷耍帅时,林渊甚至会生出极强的生理不適。
    明明不帅,却偏要硬凹造型,实在像个小丑。
    戴茵,整天怨天尤人,觉著自己被婚姻耽误,被家庭束缚。
    可实际上呢,除了生了个女儿不受蒋老太太待见以外,零花钱从没剋扣过,蒋鹏飞对她也极好,而且一不出轨二不家暴,她整天就是打打麻將跳跳舞。
    这样清閒自在的日子,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她居然还抱怨上了。
    等到蒋鹏飞自杀后,二话不说立马改嫁,反手还要將蒋奶奶送去养老院,对蒋家毫无半分留恋,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好像蒋家真的耽误了她一辈子似的。
    简直就是將精致利己贯彻到了极致。
    別说什么物质富足、精神空虚,纯粹是日子过得太好才会去胡思乱想,再者说,本来也没人拦著你去填补精神上的空缺啊。
    说到底,你不能只在享受好处的时候才认为自己是蒋家的人。
    还有戴茜,凉薄,寡情。
    整天掇著姐姐戴茵和姐夫蒋鹏飞离婚,鼓动戴茵去追求自己的人生。
    可你不能只在蒋家快没钱的时候劝她去追求自己的人生啊!
    而且,明明知道蒋南孙有男朋友,偏偏还要给她介绍一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表面上对蒋南孙说著我支持你,暗地里却一直在给王永正送助攻。
    这小洋房早不装修晚不装修,偏偏赶在王永正回来的时候动工,这不是明摆著给王永正创造表现机会,让他接触蒋南孙吗?
    林渊甚至都觉得,戴茜是不是和蒋南孙有仇,偏要推著蒋南孙往火坑里跳。
    这时,戴茜的目光转向落在后面的戴茵,语气亲切地开口:“姐,你们来啦。”
    戴茵浅浅笑著,应了一声。
    蒋鹏飞笑著上前,介绍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南孙的同学,林渊,这是我家南孙的小姨。戴茜啊,林渊很快就是精言的股东,你们以后说不定还能有接触呢。”
    林渊虽然心中对戴茜没什么好感,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头,透著客气。
    “戴茜小姐,久仰。叶总当初创立精言的时候,你可是他的左膀右臂。希望未来有机会你能重返精言,我们一起合作。”
    林渊话里话外,儼然是將自己当成了精言集团的股东。
    戴茜同样微微点头,嘴角牵起一抹弧度很轻的微笑,语气平和:“我好像还没听说,精言的股东名单近期会有大的变动。”
    她曾是叶谨言的最信任的副手,且和叶谨言私交匪浅,精言集团核心的股份变动,她不会一无所知。
    林渊从容不迫地笑笑:“过些日子,你自然会看到。”
    戴茜轻笑点头,不再追问,转而向姐姐姐夫介绍起身旁的王永正。
    “我朋友的孩子,王永正,和南孙一个学校,现在是建筑系的助教。”
    王永正生著一身黝黑的小麦肤色,脸型方正,咧嘴一笑,带著一丝痞气。
    蒋鹏飞隨意地点了点头,有林渊珠玉在前,他当然对王永正提不起多少热情。
    林渊也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开口,没有跟王永正搭话的打算。
    客厅里静了片刻,戴茜看向姐姐,温声道:“我要出去买点东西,你们先坐著歇会儿。”
    “我和你一起去吧。”戴茵立刻接话,她本来就站在楼梯口,正好借这机会跟妹妹单独吐槽吐槽。
    姐妹俩结伴下楼,蒋鹏飞浑然不知有人正对他的婚姻发起攻击,乐呵呵地递给林渊一罐饮料:“林渊,这翻修房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王子海藻水。来,小王,你的。”
    林渊接过,没急著开罐,只是轻轻搁在桌上。
    蒋鹏飞问道:“林渊,你现在在做哪些方面的投资?”
    “新能源汽车、生物医药、人工智慧————这些我都有所涉猎。”
    蒋鹏飞来了兴趣,双眼冒光:“我最近在炒股,要是有什么內幕消息,你可千万別忘了叔叔啊”
    “哪有什么內幕消息?”林渊淡淡一笑,“我也只是依靠团队的数据分析去做判断。一个风口领域里,有上千家企业同时竞赛,最后能脱颖而出的也就是那么两三家,说到底,都是市场的选择。”
    蒋鹏飞难掩失望地嘆口气。
    林渊又问道:“您最近盯的是哪几支股票?”
    蒋鹏飞作为股市“明灯”,林渊倒是真可以从他这里反向避避雷。
    果然,一提到这个,蒋鹏飞瞬间来了精神,当即就开始长篇大论起来,林渊时不时微微点头附和两句,更是让他越发飘飘然。
    一旁的王永正眼见插不上话,自觉没趣,乾脆就去到阳台看风景。
    两人聊了许久,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隨著一道轻柔娇俏的嗓音:“小姨!小姨!你在吗?”
    蒋鹏飞眼睛一亮,笑著起身:“我女儿来了。”
    一对男女並肩进入视线。
    女生身著一袭白裙,配著小白鞋,肩上挎著一只米白色的手提包,五官精致,面容姣好,长发垂腰,在胸前弯起一个不小的弧度,模样看著很是清丽可人。
    她看到蒋鹏飞略显意外,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略显面熟的英俊男子,她自然地挽上章安仁的臂膀,开口问道:“爸,你怎么在这儿?我小姨呢?”
    “我在等你啊,你小姨跟你妈出去买东西了。”蒋鹏飞绕过桌子,拉著女儿的手臂,將她带到林渊面前,热络地说道,“南孙,来来来,你还认不认得,这是谁?”
    章安仁心里咯噔一下,蒋鹏飞居然当著自己的面,要给蒋南孙介绍別的男人。
    虽然觉得耻辱,但是他並没有发作,只是拿著文件袋,安静地站在一旁。
    蒋南孙眨眨眼睛,露出一丝礼貌的讶异:“林渊?”
    若是放在以前,她还真未必认得出,主要是这两天在朋友圈刷到过林渊的动態,虽然没有点讚评论,但还是点开来看了看的。
    林渊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好久不见。”
    蒋南孙点点头,带著几分生疏的尷尬:“確实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儿?”
    蒋鹏飞满脸带笑,抢著解释:“我今天在路上遇到林渊,隨便聊了几句,发现原来是你同学,所以就特意把他叫过来,让你们老同学见上一面。”
    蒋南孙轻轻噢了一声。
    高中时她和林渊本就没太多交集,现在见面,气氛著实有些微妙。
    林渊的目光落在一旁沉默的章安仁身上,问道:“这位是?”
    蒋南孙回到章安仁身边,拉著他上前一步:“爸,这是我男朋友章安仁。”
    “叔叔,您好。”
    章安仁身材高大,脸上掛著稍显侷促的笑容。
    蒋鹏飞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敷衍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想的是给林渊介绍女儿,没曾想女儿竟然带了男朋友过来。
    他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故意板起脸:“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我怎么不知道?”
    蒋南孙嗔怒道:“我和你说过的!”
    “我还和你说过,你现在应该以学习为重。”蒋鹏飞意有所指,“有些人只是你人生里的一个过客,你在那上面投入时间是不值当的。”
    蒋鹏飞说完转头对林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这才是自己最属意的贤婿啊。
    见林渊没有急著要走,脸上也没有露出不悦的表情,他暗自鬆了口气,看来林渊確实对自家女儿有点意思,毕竟自家女儿长得这般国色天香。
    “爸,你说什么呢?”蒋南孙又气又急,男朋友被这么明晃晃地糟践,她哪里忍得住。
    蒋鹏飞话锋一转,假意对著章安仁温和道:“小章同学,我不是说你。今天怎么有空跟南孙一起来?”
    章安仁的性格向来隱忍克制,此刻依旧没有动怒,面上维持著恭敬温和的模样,笑著说道:“南孙说小姨的房子要改成民宿,这也是我的专业。”
    蒋南孙看著男友因为自己隱忍不发的样子,心里很是不舒服,於是拉著章安仁就要离开:“既然小姨不在,我们先出去走走吧。”
    “唉唉唉,我和小章同学单独聊聊。你想出去,可以带著林渊出去聊聊嘛。”
    蒋鹏飞连忙出声阻拦,他眼下自然是想著赶紧让章安仁知难而退,顺便给林渊和蒋南孙创造一些独处机会。
    章安仁轻轻拂开蒋南孙的手臂,笑著应道:“。”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只会扭头就走,但章安仁是个目的性极强的人,这点小羞辱和他的未来相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蒋南孙嘟起嘴唇,腮帮子微微鼓著,气鼓鼓地瞪著爸爸。
    她才不会顺著蒋鹏飞的话,把男朋友丟在这儿,和昔日的男同学去轧马路,这算怎么回事?
    蒋鹏飞没有理会女儿的神色,淡淡地问道:“你自己有房吗?”
    “有的。”章安仁答得乾脆。
    蒋鹏飞故作惊讶:“哟,这么年轻就有房了?了不得啊。”
    章安仁脸上露出发自內心的笑容,能在寸土寸金的魔都买房,这確实是一件值得他骄傲的事情。
    蒋鹏飞继续追问:“你那个房子,在哪儿?”
    “在浦东。”
    “浦东哪儿?”
    “三林。”
    蒋鹏飞眉头拧起,语气里满是嫌弃:“外环啊?”
    “是,正好在外环边上。”章安仁解释道。
    蒋南孙实在听不下去,扬起脖颈翻了个白眼,眼角余光正好对上林渊弯起的嘴角,她毫不示弱地回看过去,顺便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你说你买这么偏的房子,將来工作啊,逛街啊,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和精力,我女儿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吃不了这个苦的。”蒋鹏飞继续敲打道,“或者你听叔叔的,把那房子卖了,在市区里面,重新买一套。”
    蒋南孙双手抱胸,反驳道:“房子又不是鞋子,怎么能说换就换呢?”
    章安仁语气恳切:“叔叔,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您可能对我还不太了解,我自认为自己是同龄人中比较努力,比较上进的。我知道南孙的各个条件都比我优秀,我会朝这个目標努力的。我向您保证,我会让我们两个的未来比別人都幸福。”
    蒋鹏飞冷笑一声:“口號就別喊了,都是虚的,我要的是实的。”
    林渊適时地开口,语气平和:“蒋叔叔我听得出来,章老师这番话绝对是发自肺腑的,我相信他对蒋小姐一定是真心的。”
    章安仁朝林渊投去感激的眼神,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的情敌,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为自己说好话。
    “但是————”林渊话锋一转,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他,等著他的下文。
    “我觉得努力这个词还是不要一直掛在嘴边的好。努力只是手段,不是目的。老话说的好,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就是这个道理。”
    “”我並没有批评你的意思,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想法。”
    他继续说道:“就好比蒋叔叔之前说,要你把三林的房子卖掉,在市中心买一套小的,其实不光是地段的原因,有很多因素包含在里面。”
    “比如说,保值方面,市中心的房子哪怕房龄较长、户型一般,但是因为占据核心地段和稀缺教育资源,价格就不可能会跌。”
    “再说到教育方面,如果你和南孙未来有了孩子,你们的孩子就只能在郊区周边的学校入学,那里的师资力量远远比不上市中心的名校。即便孩子再努力,可是差距从一开始就已经拉开,想追上是很难的。”
    “还有这个人脉方面,你住在顶尖的小区和普通的小区,接触到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你是建筑师,兴许你下楼散个步,就能遇到一个有钱人,如果谈的投机,一转手就给你一个大订单,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人生的际遇,往往就是遇到一个贵人,变得大放光彩。机会,是不会眷顾安於现状的人的。”
    “当然,我不是说三林不好,我只是觉得相比之下,市区的选择,可能会更好些。”
    林渊侃侃而谈,条理清晰。
    就连蒋南孙都听得若有所思,好像每句话都很有道理的样子。
    她没想到当初高中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如今已经变得这么能说会道。
    见林渊终於停下,蒋鹏飞立刻啪啪啪的鼓起掌来。
    他鼓完掌后,右手不停在空中画著圈圈,一脸赞同:“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小章同学啊,你这个格局还是要打开啊,格局不够大,別说做图纸,做什么都没有出息。”
    林渊神情依旧认真,像是真心地在出谋划策:“或者你可以在市中心租一套房子,你能够在魔都买房,我想以你的能力和收入,这不是难事。即便真的找寻不到机会,再將房子退掉,或许会小亏一点,但投资嘛,不可能是稳赚不赔的。”
    “林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认真考虑的。”章安仁点点头,语气客气。
    这只是他礼貌的託辞而已,他骨子里没有半点冒险精神,又是出了名的精打细算,就连吃饭都捨不得多点菜,让他去高档小区租房,这比割他的肉还难受。
    林渊仿佛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微笑道:“我只是提个小建议,你能够听我说完,我就很感谢了。”
    蒋鹏飞见状,连忙趁热打铁:“小章,是这样,我真心觉得,你和我们家南孙不是一路人。你知道南孙小时候是怎么被照顾的吗?这说来就话长了。你连房子都买不到復兴路,我这个做爸爸的呢,实在不忍心女儿跟著別人吃苦,你也体谅体谅我这个当父亲的。”
    蒋鹏飞在心中默默对此林渊和章安仁,简直是天差地別,心想自己女儿这眼光怎么就这么差呢。
    “狭隘!”蒋南孙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住在復兴路,我也没觉得有多大幸福。”
    “住在復兴路你不一定幸福,但是住在那么远的郊区,你肯定不幸福!这不是房子贵不贵的问题,也不是地段好不好的问题,是你们两个人生差距的问题!你懂吗?”
    蒋南孙来了气,脸颊涨红:“在你眼里,人和人的差距就是有钱没钱?”
    “爸爸希望你將来生活过得好点有错吗?”蒋鹏飞很是理直气壮。
    蒋南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气,对身旁的章安仁说道:“你说要见我爸,现在见到了,也见识到了,可以了,我们走。”
    章安仁的脸色有些尷尬,但还是原地顿住,拉著蒋南孙不让她走,低声劝道:“別衝动。”
    “等等。”蒋鹏飞也连忙出声阻止蒋南孙,他说了这么多,就是想逼走章安仁这小子,结果这小子这么能忍,反倒是蒋南孙先气不过要走了。
    “小章同学,你可以走,南孙,你得留下来,你小姨要请我们吃饭,过几天她就得走了。”
    蒋南孙维护著自己的男友:“我先送他回去,改天我自己去找小姨告別。”
    章安仁低声劝道:“南孙,要不这样吧,我先自己回去,你留在这陪叔叔阿姨还有小姨吃饭。
    图纸你们先看著,要是有什么问题,隨时给我打电话。”
    要是换成常人,早就怒不可遏了,偏偏章安仁是一个极其有规划的人,內心极其隱忍,既然决定了要攀上蒋家这根高枝,这点委屈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內。
    蒋南孙又气又心疼,却还是接过了章安仁手中的文件袋。
    林渊看向蒋南孙手上的文件袋,却是微微挑眉,好奇地说道:“章老师,这个文件袋里是你带来的设计方案?”
    章安仁问道:“是啊,怎么了?”
    蒋南孙也满眼疑惑地看著林渊,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
    林渊轻声解释道:“是这样,南孙的小姨请来了王老师参与设计,要不先让王老师给你看看?”
    “王老师?”蒋南孙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林渊朝著阳台方向喊了一声:“王老师,別待在阳台吹风了,进来吧。”
    你王永正不是喜欢背后吐槽吗?
    现在把你叫出来,要么当场撕破脸得罪人,要么憋著不说,等章安仁走后再背地里嚼舌根。
    王永正在阳台把几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只是懒得出来和章安仁打照面,乾脆就一直躲在阳台暗中观察局势,没曾想,自己居然被林渊给叫出来了。
    他只好走进客厅,双手插兜,面上掛著几分痞气,蒋南孙一看是他,顿时怒气冲冲:“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啊?”
    她今天在学校的助教办公室找章安仁时,就见过王永正,王永正言语轻佻又傲慢,她很看不上他。
    章安仁原本还以为是哪位资深前辈,原来是和自己同一级別的学校助教王永正。
    只是心里却是一阵拔凉,这蒋家人怎么回事啊?前面一个林渊,后面一个王永正,全是冲自己来的啊!
    有钱人的女婿真是不好当啊!
    “我妈是你小姨的朋友,听说你小姨准备翻修这个房子,请了人来帮她设计。但我担心她不好意思拒绝————”
    王永正晃了晃手腕,像是在斟酌著用词,“嗯————太差的方案,所以我就自告奋勇,来帮你小姨了。”
    他看不惯章安仁的为人,觉得他虚偽刻意,精於算计,而且毫无竞爭威胁感。
    他对蒋南孙这朵小白花还挺有好感的,自然想在蒋南孙及其家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顺便压章安仁一头,所以方案看都没看,就先给了负面评价。
    王永正话里的弦外之音,在场的人谁都听得出来。
    蒋南孙立刻皱眉,挺身而出维护男友:“你要不就是有毛病,要不就是嫉妒章安仁!”
    王永正嗤笑一声:“你才有毛病吧,我犯得著嫉妒嘛。”
    章安仁先前被蒋鹏飞怎么数落都没有动怒,因为一来他確实有心攀附蒋家,二来他家境確实不算多么富有。
    虽然他在家人的帮助下买下一套房,可放在魔都,根本就不够看。
    可这个王永正算老几啊?同为助教,凭什么对自己指手画脚,况且自己的方案他看都没看,就敢直接下这样的定论。
    他对自己设计的方案其实很有自信,自认为从各个方面来看都已经是最优的考量了。
    章安仁的声音中带著克制:“王老师,我们都是助教,我不认为你有资格这样点评我。”
    王永正撇了撇嘴,不屑的姿態毫不掩饰。
    林渊適时出声,带著一丝懊恼:“章老师,真没想到你们都是助教,我如果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让王老师出来了。”
    他接著转向王永正,语气平和,却带著劝诫的意味:“王老师,我是觉得你没必要这么刻薄。
    以后你们说不定还会一起留校共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搞的这么生分,还是先道个歉吧。”
    这句话一箭三雕,一来替章安仁说话,收穫了蒋南孙的好感,二来暗示章安仁,王永正会是你留校的竞爭对手,三来就是將王永正架在了“要么服软道歉,要么尖酸刻薄”的位置上。
    果然,章安仁一听,看向王永正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危机感。
    留校任教是对他这样的普通人拼尽全力也要抓住的逆袭机会,他说什么都不能错过。
    蒋南孙立刻附和,杏眼圆睁,不满地看著王永正:“对!你应该向章安仁道歉!”
    看到女儿和林渊“站在同一阵线”,蒋鹏飞心中大喜,嘴角忍不住上扬,於是跟著附和:“林渊和南孙说得对,小王,和气生財,和气生財嘛。”
    眼看自己成为眾矢之的,王永正丝毫不慌,一把夺过蒋南孙手上的文件袋,朝她露出个自认为帅气迷人的笑容,“不信我们看看就知道了。”
    他三两下拆开文件袋,抽出图纸只是隨意扫了两眼,隨后拍在桌上,毫不客气地说道:“这个图纸的意思呢,是把原本三室一厅隔成四间半的套间,住九个人。客人是来住民宿的还是来蹲格子间的,这和鸽子笼有什么区別?”
    蒋南孙直接原地爆炸:“你有毛病吧,王永正,你爸妈没告诉你不要隨便翻別人东西吗?”
    “我只是在帮小姨拒绝掉不好的方案。”王永正耸了耸肩,一脸理直气壮。
    见自己引以为豪的设计被批评得一文不值,章安仁再也忍不住反驳:“王老师,你这话有失偏颇,多规划两件客房,是合理利用空间,公共区域虽然紧凑,但功能齐全,该有的都有。”
    这正是他自己价值观的折射,“有用”比“好看”更重要,他性格里的节俭,所以在他的设计里处处透著省钱和增效的心思。
    王永正怂了怂肩,寸步不让地懟回去:“章老师,我们做设计的,应该站在甲方的角度思考问题,而不是把自己功利化的想法强加给甲方。小姨这房子是做民宿的,客人图的是住得舒坦、住得放鬆,不是来当格子间租户的。”
    章安仁张了张嘴,一时竞哑口无言,找不到反驳的话。
    其实一开始他问过蒋南孙,想知道小姨是想要什么样的装修风格,只是蒋南孙很自信,拍著胸脯保证,说无论他做什么,小姨肯定都会喜欢的。
    於是他便彻底按照自己的想法,设计起来。
    蒋南孙气不过又说不过:“你可以走了!我会告诉我小姨,章安仁的设计,你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指指点点!”
    王永正挑了挑眉,满脸自信:“那可不一定。”
    “算了南孙,我的设计好不好,不是他说了算。”章安仁拉住气呼呼的女友,把图纸放回文件袋,转向蒋鹏飞和林渊微微点头,“叔叔,林先生,我先走了。”
    他今天受的羞辱已经够多了,一般人早就失態离场,他还儘量维持著风度,紧紧的攥著文件袋,脚步匆匆便往外走。
    蒋南孙立刻就要跟上,走前还回头狠狠瞪了王永正一眼。
    蒋鹏飞连忙叫住她:“南孙!你不能走,你小姨过会就来了。”
    “你留下。”章安仁拍了拍蒋南孙的手臂,强忍著心中的酸涩。
    林渊这时同样动身,走到章安仁身边:“蒋叔叔,你们是家庭聚会,我今天就是来看一眼老同学,正好顺便送送章老师。”
    这话让章安仁心中好受许多,至少不是自己一个人灰溜溜地离开。
    “別別別,林渊!我还有事要和你说呢。”蒋鹏飞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肯放,小声地说道,“南孙的事我先前是真不知情。”
    这样的“神仙女婿”如果放走了,以后是打著灯笼都难再找到。
    这一幕简直像是在章安仁的心头扎上一刀,自己作为蒋南孙的男朋友没资格留下吃饭,而林渊却可以。
    凭什么!
    蒋南孙隱隱约约猜到点父亲的心思,她转头看向依旧一脸傲气的王永正,皱眉道:“你还赖在这儿干嘛?”
    “不好意思,你小姨留了我吃晚饭。”王永正答得理直气壮。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蒋南孙秀眉微蹙,一脸不满,却格外的好看。
    章安仁又被狠狠刺了一下,几欲吐血,合著就自己这个正牌男友是外人?
    他再也待不下去,咬著牙迈开脚步,没走两步,蒋鹏飞忽然喊道:“小章!”
    章安仁停下脚步,回头望去,眼里隱隱带著一丝期盼。
    蒋鹏飞却是继续朝他心上扎刀子,“出门左拐两百米,就有地铁,方便吧?”
    章安仁脸上的笑彻底凝固,努力扯了扯嘴角应道:“知道了,叔叔。”
    蒋鹏飞摆摆手:“走吧。”
    章安仁落寞地离开。
    蒋南孙眼底飞快地蒙上一层湿意,死死咬著下唇,懒得再看王永正和蒋鹏飞一眼,独自走出客厅去到阳台。
    王永正见此机会,想著和蒋南孙聊聊,顺便调戏两句,不料却被蒋鹏飞一把抓住手臂,“小王啊,我女儿现在怕是不太想见你,还是让林渊去吧。来,你和我聊聊你的设计方案。”
    蒋鹏飞转头赔笑道:“林渊,你帮帮忙,劝劝南孙。”
    林渊轻轻点头:“好吧,我试试。”
    蒋鹏飞立刻眉开眼笑,看林渊这態度,至少他对自己女儿是有好感的。
    等到女儿和章安仁一分手,自己家好日子不就来了嘛。
    蒋南孙正立在阳台边,一袭白裙衬得背影清瘦而纤细,长发如墨般垂落,像是一副安静又美丽的画作。
    林渊走到她身旁,她的俏脸绷得紧紧的,心里在为章安仁感到不平。
    章安仁为了给家里人留个好印象,可是一连画了好几天图纸,结果却被一个外人这么糟践,自己还不能相送,让她又委屈又憋闷。
    林渊低笑出声。
    蒋南孙转过头,秀眉瞬间蹙起,半是疑惑半是不满地瞪著他,语气带著点恼意:“你笑什么?”
    林渊当然是故意的,情绪才是关係升温的秘诀。
    “毕业后第一次见到以前的高中同学,想起一些事情。”林渊望著她,慢悠悠开口,“你是替章老师感到不值,还是觉得自己没能护住他,心里有些难受?又或者是觉得他的设计,確实差点意思?”
    “才不是!”蒋南孙立刻反驳,语气带著几分著急,“那个王永正分明是故意的,他凭什么对章安仁指手画脚?”
    林渊点点头,顺著她的话:“我也觉得王老师对章老师有点过於针对,可能是有些私下的恩怨吧。”
    蒋南孙沉默片刻,抬头看向这个老同学,语气缓和了些,带著点探询:“那你觉得,章安仁的设计怎么样?”
    “我觉得如何不重要,不过我看章老师將图纸收了回去,想来总归有些信心受挫。”
    林渊说得轻描淡写,实际上却是给章王两人一起上眼药,“但归根结底,还是要看你小姨的想法,不过王永正和你小姨的交情摆在那儿,有他从中作梗,我想————”
    说到这儿,他轻轻摇了摇头。
    蒋南孙追问道:“那该怎么办?”
    林渊思索片刻,朝她偏了偏头,声音压低:“我倒是有个办法。”
    说著,他推著蒋南孙的肩膀往阳台角落挪了挪,侧身凑近她耳畔,胸膛几乎贴著她的肩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蒋南孙下意识想躲开,可转念想到章安仁那副受委屈的样子,想到他熬了好几天的图纸可能就这么被否了,心头一紧,硬生生停住了动作,只是耳根却悄悄泛起红意。
    “你小姨还没见过章安仁的图纸,你可以去探探你小姨的口风,问问她对民宿的想法。如果你小姨更倾向轻奢高级,你就让章安仁连夜重新设计方案。你这个当侄女的再撒撒娇,你小姨没理由会不选择他。”
    说完,他才慢慢退开半步。
    蒋南孙耳根一阵发烫,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早被挤在角落,只得红著脸说道:“谢谢。”
    林渊笑笑:“这只是我的想法,未必管用,毕竟————”
    “毕竟什么?”
    林渊摇摇头:“这是我作为商人习惯性的预设。这世上哪有百分百肯定的事情,当你费尽心思期待外界的人、事、物符合自己的预设,迎接你的只会是无尽的疲倦和气馁。”
    蒋南孙被他说得好奇,眨著眼睛问道:“你现在在做生意?”
    “小打小闹而已。”
    林渊说的很是低调,蒋南孙倒是来了兴趣,她可是在朋友圈看到过林渊和不少富豪的合影的。
    这时候虽然有p图,但可远没有后世ai那么真假难辨,在她想来多半是真的。
    或许是林渊的態度太过温和,蒋南孙不自觉地就使上了几分大小姐的小脾气:“你说具体点啊。”
    “就是一些房地產的生意————”
    林渊刚说到这儿,戴茜带著王永正走进阳台。
    “南孙,你爸说什么,你就当他在放屁。”
    戴茜一开口就带著惯有的犀利刻薄。
    其实做父亲的,想让女儿找一个家境好的男人,本身也没什么大问题。
    不可否认,蒋鹏飞更多是为了自己,因为炒股亏本、家道中落的原因,他只能將翻身的希望寄托在女儿的婚姻大事上,但这和不想女儿吃苦,並不衝突。
    要说起来,戴茜实际上和蒋鹏飞没什么区別,她想著是將蒋南孙和王永正撮合到一起,只不过她心机更深,知道怎么说才不会惹得侄女反感。
    隨后她便开始介绍身旁的王永正:“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王永正,刚从国外回来的,在你们学校当助教,他很会玩的。”
    林渊站在一旁默默听著,这个介绍方式倒是別树一帜。
    “看出来了。”蒋南孙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戴茜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似的,故作惋惜道:“你有男朋友了,你们俩是学同专业的,本来我想”
    蒋南孙直接打断:“不用了,我想在学长眼里,除了他自己他谁都瞧不上。”
    戴茜轻笑著打圆场,对著王永正说道:“她爸刚才惹她了,不过她脾气本来也不怎么好。”
    王永正却是好整以暇地打量著蒋南孙,一脸傲气:“看不出来。”
    蒋南孙懒得理会王永正,转而看向林渊。林渊朝著蒋南孙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瞭然的笑容:“南孙,两位,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
    蒋南孙没有挽留,只是礼貌地应上一声:“慢走。”
    她知道林渊这是在暗示她,让她找机会问起小姨对装修的看法。
    林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口。
    蒋南孙这才发现蒋鹏飞不在二楼,便问戴茜:“小姨,我爸我妈呢?”
    “你爸你妈去餐厅了,鸡汤要提前煲上的。”
    另一边,林渊走下楼,来到自己停车的地方,就看见蒋鹏飞正在这儿等著他。
    蒋鹏飞连忙迎上来问:“林渊,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蒋叔叔,我和南孙也敘过旧了,现在也该回去了。”
    蒋鹏飞热情地邀请道:“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不了,你们家庭聚会,我一个外人在不合適。”
    蒋鹏飞不肯放弃:“可是你和我女儿这么久没见,一起吃顿晚饭,正好加深加深感情嘛。”
    林渊脸色一正,语气郑重地说道:“南孙已经有了男朋友,这件事千万不要再提了。”
    蒋鹏飞顿时露出发愁的神色:“我女儿原本很乖巧的,我说怎么最近总是顶撞我,原来是认识了这个章安仁。她涉世未深,我这个当父亲的,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被欺骗啊。”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刻意的保证,“你放心,以我们蒋家的教养,绝对不会在婚前和男人发生亲密接触的。”
    前半句听著好像还发自真心,后半句则是演都不演,直白又露骨。
    林渊微微点头,这一点,他可是知道的。
    原剧中,有段时间蒋南孙就住在章安仁的隔壁,即便如此,章安仁也没生出什么越界的念头。
    话又说回来,在这个世界,单纯”的女主女配,可是不多的。
    蒋鹏飞见他似乎鬆了些口,赶紧趁胜追击:“林渊,你看你今天路过我家,都没机会去坐一坐,还送了我们这么昂贵的礼物。你就给叔叔一个面子,一起吃顿晚饭,权当我们向你表示感谢如何?”
    “蒋叔叔,真的不用。我们今天相遇实属缘分。”林渊摆了摆手,面露为难之色,“只是我今晚確实约了人,这样吧,我们改天再约,你看行吗?”
    蒋鹏飞顿时喜上眉梢,自家女儿这么漂亮,林渊他怎么会不心动呢。
    “好啊好啊,那我们加个联繫方式,到时微信上联繫。”
    林渊没有拒绝,拿出手机,隨后通过了蒋鹏飞的好友请求。
    这时,蒋南孙一行人正好下楼。
    她快步走到两人身边,问道:“爸,你不是和我妈先去饭店了吗?”
    “你妈她自己开车先去了。”蒋鹏飞看向林渊,笑著说道,“那我们就————先去吃饭。
    “好。”林渊应了一声,又朝著蒋南孙轻轻点头,转身坐上自己的保时捷911。
    蒋鹏飞转头对蒋南孙说:“我们坐小王的车。”
    王永正这时正好把车开过来停在他们面前,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在蒋南孙看来格外厌恶的笑容。
    蒋南孙懒得搭理他,更不想坐他的车,直接转身走向林渊的保时捷:“我坐林渊的车。”
    “误,”蒋鹏飞叫住她,蒋南孙停下,他刚想说林渊不和他们一起去,转念一想又將这话憋了回去,这不正是两人接触的大好机会,便改口道,“没事,去吧。”
    林渊坐进车里,他不去和蒋南孙一家一起吃饭是有原因的,他知道就在这同一天,朱锁锁晚上会和她表哥以及她表哥的一眾同事聚餐,他准备去凑凑热闹。
    他刚要在车上定位电台巷火锅的位置,就见副驾车门被拉开,蒋南孙坐了进来。
    林渊略显惊讶,挑了挑眉。
    蒋南孙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羞涩,指尖轻轻绞著裙摆,轻声解释道:“那个王永正太討厌了,我不想坐他的车。”
    林渊挑眉轻笑:“我还以为你要说,你不想和他坐一起吃饭呢。”
    “饭还是要吃的,我还得问清楚小姨的想法呢。”蒋南孙说著,看了一眼前方缓缓驶离的宝马x6,好奇道,“他都开远了,我们还不出发吗?”
    林渊没再多说,浅浅一笑,一脚油门踩下去,引擎瞬间爆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车子如同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蒋南孙好奇地问道:“你该不会是富二代吗?”
    “不是。”林渊摇摇头,语气淡然,“你忘了,高中那几年,我的家长会从来都没有家长参加吗?”
    蒋南孙咬了咬唇,声音低了下去:“对不起啊。”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都过去那么久了。所以我看到你和叔叔对话,即便是吵架,我也觉得挺亲切的。”
    蒋南孙看著林渊的侧脸,又问道:“你和我一样大,你是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
    虽然她並不知道林渊多有钱,但凭著朋友圈里的照片,还有现在这辆豪车,想来身家应该不菲吧。
    林渊笑得云淡风轻,娓娓道来:“我大学是计算机专业,很早就开始做私活了,后来做了一个wifi万能钥匙的程序,运气好,被人以三百万的价格买断。凭著这第一桶金开了个小工作室,一步步地熬了过来,直到今天才算是小有成就。”
    林渊张嘴就是胡编乱造,蒋南孙对这些一窍不通,只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什么成就啊?”
    他卖了个关子,故作神秘:“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蒋南孙不满地嘟起嘴巴,隨后又问道:“你今天怎么会遇上我爸?”
    “总之是无巧不成书,小说都不敢这么写。”林渊没有细说,只是含糊略过,他握著方向盘,话锋一转,“对了,刚刚你爸和我討论股票的事情,我没好意思直接对他说,既然你在这儿,那就和你说吧。我个人觉得他那几只股票没有触底反弹的机会,最好还是及时止损。”
    蒋南孙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就说他不是炒股的料。”
    林渊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怎么,你爸炒股经常赔吗?”
    “何止是经常!”蒋南孙语气里全是无奈:“家里的房子都不知道被他炒没了多少。”
    “炒股这东西,说到底和赌博没两样。”林渊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感慨,“人人都觉得自己是那个幸运儿,可实际上,能贏的却寥寥无几。”
    蒋南孙眨了眨眼,忽然好奇道:“林渊,你也经常炒股吗?”
    林渊淡淡道:“我偶尔玩玩。”
    蒋南孙轻轻点头。
    车子很快停在饭店门口的马路边,林渊转头道:“到了,南孙,下次有机会再见。”
    蒋南孙愣住,下意识地反问:“你不和我们去吃饭吗?”
    “嗯,我晚上还有事。”
    “那刚刚我爸怎么说“我们”去吃饭————”
    林渊忍不住轻笑出声:“有没有可能,你爸说的我们”,指的是你和他?”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没问清楚就上车,耽误你事了。”
    蒋南孙俏脸刷地一下红了,眼角眉梢带著点难言的报然,她压根没想到林渊居然不和他们一起吃饭,自己却大大咧咧地坐了上来。
    天啊,真是丟死人了!
    难怪林渊表情一开始那么错愕,自己爸爸也是,居然不告诉自己,好在林渊人好將她送了过来,要是当场直言,自己真该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什么,老同学嘛。”
    蒋南孙攥著裙摆,赧然地笑了笑:“那我先下去了,谢谢你送我过来。”
    林渊微微点头,目送她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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