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这味不对!
第143章 这味不对!次日,晨初,长安城。
城中,以往,正是热闹之时,然此刻,长安八街九陌上,空无一人。
如今城外聚集了十数万西凉军,已將长安团团围困。
是以,吕布和皇甫嵩商议后,下令百姓只得在各自闯里走动,严防奸细作祟。
并州军营,匠作坊中,吕琮又在研发他的绝世好刀。
“刁懋,全力施展,公子力大!”吕琮两手紧握手中刀柄处裹著层层麻布、
奇丑无比的横刀说道。
“叫我量载!”刁懋手举营中武库中寻来的一把百炼环首刀,语气有些不满o
“行,靚仔,来吧!”吕琮乐呵呵笑道。
“喝啊!”
一声高呼,刁懋手中环首刀狠狠砍下。
空中,鏘的一声,刀身交击剎那,火星迸溅。
没有任何意外,吕琮手中横刀,再次直接断为了两截。
而刁懋手中环首刀,刀身这次连裂纹都没有。
是以,吕琮完败!
將两截断刀扔回炉火中,吕琮抹了抹脸上淋漓大汗,挠著后脑勺,眸间满是不解。
“不应该啊!”
“明明是中碳钢!究竟是哪出了问题?”盯著炉火中被烧得通红的断刀,吕琮满脸的不解。
“公子。”
忽地,鈺娘声音传来。
吕琮回神,转身,见鈺娘脸色凝重,心中顿时咯噔便是一下。
“走,回帐中说。”吕琮皱著眉。
“王凌不见了,”回到帐中,鈺娘快步走到吕琮身前,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昨日夜间子时,王凌縋城而出,至今未归!”
吕琮剑眉一跳,“去了哪?”
鈺娘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难看起来,旋即嘆了声,竟道:“尚未查到!”
吕琮脸色一变,“諦听如今连个人都跟不住了?”
“那本公子要他们何用!”吕琮脸色阴沉,眸间恼怒。
闻言,鈺娘俏脸当即满是不悦,那双圆溜溜媚眼直勾勾瞪著吕琮,质问道:“公子可知王家有几人?还有那刘诞刘范与还有赵谦赵温兄弟,家中几何人?又拢共需多少人手跟梢盯梢?
公子怎地不说自己抽调了大半人手去护送您那心肝!”
“现下人手不足,出了紕漏,又埋怨起他人来了!”鈺娘越说语气越冲,右手食指在吕琮胸口戳了一下又一下。
吕琮被戳得齜牙咧嘴,半个字不敢说,怒意也被戳没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鈺娘这般模样。
以前,鈺娘从未如此,至少未在他面前发怒过。
“哼!呜!————”吕琮身后,刁懋低著头,哼唧著,肩头耸动,有点辛苦。
“你个屌毛有屎拉去,在这哼唧个屁!”吕琮揉著胸口,转身將刁懋踹出帐去。
无能狂怒!
“哈哈哈————”刁懋大笑著跑开。
见吕琮怂了,鈺娘眸间闪过一缕好笑。
待吕琮转过身来,鈺娘拉著长脸道:“王凌离开前,曾在闭月楼宴请了刘范。”
“闭月楼为那刘诞经营得如铜墙铁壁般,我们的人进不去,是以无法得知二人都说了些什么。”
“那刘范和刘诞二人可有异动?”吕琮皱眉问。
“刘范从闭月楼回家后,拉著那刘诞闭门密谋了许久,具体说了什么不知,但今早,刘范便匆匆去了其麾下叟兵营,至今未出营。”
“赵谦那边,一切如常,此人如今正为尚书台下派之官吏弄得进退两难,估计迟早要將手中叟兵营交出。”鈺娘一口气將自己所知都道了出来。
“哼!”旋即,鈺娘冷哼了一声,甩脸便走。
“今天怎么气性这么大?”吕琮一脸的哭笑不得,“吃醋了还是家里亲戚来了?”目送鈺娘离开,吕琮摇头笑了笑。
隨即亦出了帐,皱著眉漫无目的隨意走著。
王凌突然出城,不知去向,这事他越品越觉得不对。
那傢伙什么性格,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他与王凌也是太学同窗。
这傢伙的性格简直就是王允的翻版。
王凌早年丧父,是王充將他接到膝下,悉心教养。
后世势力时空上,王允死后,王凌是翻墙逃离的长安。
后来出仕曹魏,官至车骑將军,仪同三司,进位司空,总管江淮军政。
其后,司马懿发动了高平陵之变,又对著洛水放屁,诛杀了曹爽,控制了大魏国政。
然后一心忠於曹魏的王凌,暗中筹划起兵,谋立楚王曹彪。
然后他就因为嘀咕了司马懿,谋划过於依赖他人,最终兵败被擒,服毒自尽。
观其一生,刚烈忠直,理想主义,孤忠殉志,与当下的王允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伯侄二人,都敢於冒险,但理想化的一面又使得他们在斗爭的细节上少算。
最终,一个因疏忽对董卓旧部的安抚,另个同样也是因低估对手谋事不密而败亡。
王允的命运和悲剧,在將近一个甲子后年迈的王凌身上又上演了一遍。
忽地,吕琮想起昨日在宣示殿中,见的王允那异样的神色。
顿时心中猛地一紧,仿佛被人给抓了一下。
不对劲,这事味不对。
王允肯定在谋划著名些什么。
唉,可惜諦听没跟住王凌。
要是能知道其去了何处,那他多少能猜出些东西来。
后世歷史上,从李郭围城到长安陷落,这其中八日所发生之事,那些混帐史官是半个字都没记。
吕琮只知道李郭入城后,种拂、周奐,崔烈、王顾等人尽数战死。
不过这也只能当个参考。
如今,吕琮已经確定,这並非原歷史时空。
而且,当下长安,已经因为他的插手,出现了蝴蝶效应,產生了巨变。
就好比刘协四分王允权柄,还有他那狗爹分权皇甫嵩。
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以王充那偏执的性子,如今感受到自己处境危若累卵,即便是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来,亦不算奇怪。
“呜咽————呜咽————”
“打死你个狗东西,敢抢某家肉骨头————莫跑,让某家抓住,燉了你个狗东西!”
这时,吕琮身前数丈远,一著赤色戎服的并州军卒追著一条黄狗骂骂咧咧衝出兵帐来。
待那黄狗跑远了,那军卒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根大棒骨,当即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
见此一幕,吕琮脚下一顿,眉头紧皱。
脑海中忽有一道灵光闪过,但他没抓住。
那种感觉就像即將要想起某事,然你越用力想,却就是想不出来。
忽地,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吕琮回头,便见鈺娘急匆匆小跑而来。
怎地又回来了。
“王凌去寻了西凉军!”鈺娘人未到吕琮身边,便开口说道。
霎时间,吕琮双目瞪得浑圆。
脑海中那道灵光再度闪烁,为他精准捕捉。
旋即,適才那并州军卒狗嘴夺食的画面,黄狗夹著尾巴奔逃的画面一一闪过。
“臥!”
“驱虎吞狼!”吕琮双目鼓瞪,脸色极其惊骇,“臥艹,王允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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