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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此次,乃他全力施为,又岂会是如此简单!【求首订】

    第95章 此次,乃他全力施为,又岂会是如此简单!【求首订】
    “哐当!”
    回到家中,胡赤儿重重推门而入,直奔堂中案几,抄起陶壶仰头便咕嘟咕嘟灌了起来。
    “嗝!”打了个饱嗝,胡赤儿气喘吁吁,抬手擦拭去下巴淋灕水渍。
    旋即一下瘫坐在了榻上,仿佛被人抽取脊樑,好一会心绪方平復下来。
    適才可真真是嚇坏他了。
    好在王允终是没有生疑,否则他今夜下场难料。
    “真是神仙段!!!”
    回想適才自己所做的一切,胡赤儿眸间浮现一抹深入骨髓的恐惧。
    贾詡,当真是善算人心,算无遗算,当真是可怕。
    亏得他与贾詡初识之时,还曾以为此人生得面相憨厚,定是个蠢笨之人。
    不曾想,此人是这世间,最大的骗子。
    那胡轮和杨定,真就是一见他要先告发,便立即爭先恐后的跑了出来。
    生怕慢於人后。
    可他真是不知,贾詡为何要这般做。
    明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奔袭,为何又非要用他多此一举。
    如今朝廷已知此事,定会会迅速出兵。
    “咚咚咚咚咚—”屋外廊下,木质地板为踩响。
    不多时,门口转出一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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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贾乾。
    “哈哈,老胡,听人说,你在堂上尿了?!”贾乾人还没入室內,便大笑了起来,满脸的促狭,“说说,你是故意的,还是真被嚇的?”
    看著走来的贾乾,胡赤儿满脸幽怨。
    “自是装出来的,不然如何取信那些老狐狸。”胡赤儿眼神有些闪躲,脸上酒红未散。
    “哈哈哈—.”贾乾一看便知,登时笑得前仰后合,“不过你此事办得不错,我会告诉我家先生,记你一功,事成后自会论功行赏!”
    闻言,胡赤儿眸间一亮,忙问道:“接下来,我等要如何行事?”
    “等!”贾乾嘴角噙笑。
    家主这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
    贾乾心中对贾詡亦是满心的嘆服。
    当初贾詡安排胡赤儿入京,贾詡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他才不信。
    如今一看,这个一命,恐怕是他自己。
    嗯,这很家主。
    华阴境內,渭水河畔。
    河谷上小道,上百骑军於马上警戒,戍卫著河谷中之人。
    渭水岸边,篝火熊熊,照亮了周边两三丈许地。
    那终日为河水冲刷的卵石上,火光摇曳,明暗不定。
    离那热烘烘的篝火稍远处,二人坐於那光洁卵石上,正是李傕、贾詡。
    此时,二人皆披散著一头湿漉漉的长髮,穿著白色的寢衣。
    显然,二人是来河中沐浴的。
    “先生,夜里寒凉,河风阴毒,饮口酒热热身子,免得著了凉!”
    李傕拿起插在卵石间的皮革水囊,扒开塞子灌了一口,便扔给了对坐的贾詡,举止颇为隨意。
    “俟,先生,与傕留点!”
    哪知贾詡拿起酒咕嘟咕嘟灌个不停,好像生怕自己喝少了,会著凉嗝屁。
    毕竞这个时代,著凉是会要人命的。
    李傕见了,当即脸色是哭笑不得。
    “嗝——””
    不多时,贾詡將酒囊扔回给李傕,打了一个极长的酒膈。
    他那肉乎乎的两颊微红,额头上亦为酒气激出了一层细密热汗,自觉通体舒畅,一脸的舒適之色。
    李傕拿起酒囊,一摇,空了。
    顿时哭笑不得。
    “都跟到河边来了,要问便问吧。”这时,贾詡笑道。
    火光映衬下,贾詡那笑容,看起来及其憨厚,人畜无害。
    看得李傕一时都有些恍惚,很难將眼前之人,与他心中那隱隱令他感到畏惧的贾詡融合到一处。
    若非他知贾詡一些事情,他定亦会以为,眼前这人,不过亦贪生怕死之徒。
    可怕死,却並非是贪生,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谁人不惧死?人之性也。
    “適才於帐中,想必先生有事並未与我等说吧?”李傕笑问,眸光闪烁,如狼似虎,死死钉在贾詡身上。
    “如何发现的?”
    贾詡看著李催,不答反问,笑容浓了些许,眸间多了几分讚赏之色。
    “您身边那寸步不离的贾乾。”李傕笑道。
    “去长安了。”
    “所谓何事?”
    “为我等寻些盟友。”贾詡笑得意味深长。
    “为新丰一战?”李傕脸色一凛,深深看著贾詡,“先生,此处再无外人,若还遮遮掩掩,便是信不过傕了。”
    “適才先生於帐中,只说我等此战定能胜,却不说如何个胜法,著实令人心急,是以,傕才追到河边来,烦扰先生。”李傕目带期待。
    他心中实在是好奇极了。
    他想知道贾詡为何言辞如此篤定,在新丰与朝廷交战,便定能取胜。
    可偏偏贾詡就是不说,只说时机到了,自会知了。
    “事以密成,”贾詡呵呵一笑,“自古以来,多少事败在处事不密之上。”
    “老夫派贾乾入长安,邀那胡軫、杨定与胡赤儿与我等共谋大事。”
    贾詡一语,石破天惊。
    李催脸色当即大变,急道:“先生,糊——”
    可话刚出口,李傕又憋了回去。
    这世间谁都可能糊涂,唯独贾詡不会。
    这老儿黏上毛,猴子都没他精,比这渭水河中的鱼儿都滑手。
    都说泥鰍越小越滑溜,可在贾詡这是反过来的。
    心中念头一起,李傕又不急了,反问,道:“先生就不怕那胡軫三人直接向王允告发?”
    “如此,王允恐怕会生疑心。”李傕虽有城府,然终究是武人心思。
    “呵呵,”贾詡挑了下浓眉,“是以,老夫特意叮嘱贾乾,要让此三人都知道老夫亦寻了另外两人。”
    闻言,李催当即一个愣怔。
    旋即,李催便领悟了贾詡这般做的用意,当即开口,道:“先生是想让胡軫,杨定以及那胡赤儿三人互相怀疑,然后心生恐惧之下,去向那王允告状,彼此都想把自己摘出来李傕话未说完又沉默,转眼又略显兴奋了起来,道:“如此这般,不但能將我等欲奔袭长安之消息以最真实的方式传递给朝廷,更能助胡軫与杨定取信於王允,妙啊,当真是妙,先生!”
    霎时间,李傕抬头,看著贾詡的目光,极其的火热。
    然隨即,李傕心中又涌现一股寒意。
    贾詡这是在利用人性的恐惧和自保之心,来让胡軫、杨定以及胡赤儿三人,以相互攀咬的方式,將他想要让王允知道的消息透露出去。
    谎言要如何取信於人?
    无他尔。
    只需真假掺杂,即可。
    而这种真真假假的消息,加之胡軫三人又是以这种相互推逶、爭先恐后,以告发的自保的方式说出,恰恰能证明这件事与他们无关。
    贾詡利用了人心的多疑,更利用了人性中的寡虑。
    三个並非同心同德的人,在极度恐慌中,用最真实、最混乱的反应,共同完成了一次极具说服力的告发。
    他们的相互指责,在王允眼中不再是破绽,反而是消息属实的有力佐证。
    最后反而还大大增强了他们奔袭长安这个假消息的可信度。
    人心,人性,多疑,谨慎,恐惧等等,贾詡利用了能利用的一切。
    一举两得。
    然而,仅仅是一举两得?
    李催终究还是小看了贾詡。
    夏虫语冰,岂可通真义?
    隙间窥豹,终究只见斑纹。
    蓬中之雀,又怎知鸿鵠之志?萤火之微光,又岂能岂敢与皓月爭辉。
    贾詡这一手,远不止於此。
    此次,乃他全力施为,又岂会是如此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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