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突破境界!(4k)
第142章 突破境界!(4k)东方白,也就是在陈度带领难民们抵达怀荒之后,一直找也没找到的这个东方老本人了。
此时从城墙上放下的吊篮中钻出,然后直奔黑水河边。
城楼上的於贵显,盯著东方白的身影,一下也记不起来自己的身旁那些得力的虞候,还有队副队主之中,有哪一个与此人长得相似。
末了,还是停旁边的一名队主主动来言,说此人乃是从內地来的应徵番兵。
至於为什么会在此,乃是因为先前於景镇將,眼见柔然大敌来寇,所以临时在城內延长徵发了一批兵卒所致。
先前在六镇这边进行轮转的內地那些番兵们,本来到期交割的,现在算是开了个空头的酬劳,让他们留了下来,这个东方白便是其中之一。
於贵显看著东方白直入难民之中,並没有引发像自己想像中的那些什么愤怒的难民围著这个军官痛殴一顿的场景,也是悄悄鬆了口气。
看来那些泥腿子们是不敢反的。
明天再把他们赶走好了。
“此人倒是胆大心细,见他安全回来,此后便让他跟你们一起负责这南门的防务好了。”
“那————於大人,那个陈度,怎么办?”
“那个陈度————”於贵显摇摇头,“打仗还是要靠他,和柔然人出去纠缠也要靠他。算了吧,只要他不把这些难民引入城,暂且让他们在这里避一晚上雨,明天再把这些难民赶走便是!”
与此同时,陈度军中在河对面的这些结阵的土行修行者和兵士们,已经隨著军中拼凑出来的那为数不多几个板,运回到了这边。
这阵子以来,东方老避著没有去见陈度,一方面陈度四周全是人。
只要进了怀荒镇城,全是於景的眼线。
其次,陈度那边也实在是太忙太忙了。
而东方老对自己要做什么事是有想法的,自己在这边本身职位在军中就算不上高,平素也不会打仗什么的。
想来能够报答陈度当时那份恩情,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混入怀荒军镇守军之中,然后再伺机寻找机会,看看到时候陈度有没有需要自己的时候。
眼下东方老终於是等到这么一个机会。
一路过来的时候,东方老自己还真是有点心惊胆战的,別的不说,光是难民之中敌视自己的眼神,就够让东方老发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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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现在城头那些长弓劲弩还对著难民的话,东方老毫不怀疑自己可能会被这些难民们给活扒了!
一路走过来,更是听到各种愤愤不平。
“怎么这个时候装模作样来看我们了?”
“估计是怕我们这边起什么乱子吧。”
“刚才陈统军在动輒让我们过河的时候,不见他们出来。”
“我跟你们说,也就只有陈统军心里有我们。”
“是今晚怕是就要被那些柔然狗贼给抓走了,抓去给他们部落当奴僕当奴隶了!”
所幸,似乎这些难民们也是跟著陈度了些时日,无论如何,算是有了些纪律,加之此时柔然人已经退了。
故而也没有人真的对东方佬怎么样。
东方老算是一路干分顺利就到了渡过河来的一眾土行修行者还有陈度身旁。
这一下,看到几乎是瘫在舢板上,被人紧紧围著的陈度,东方老感佩不已,甚至有些一时哽咽!
因为谁都知道,就刚才在用真气冰冻河流让难民渡过河,肯定是消耗了大量的真气,这个且不提,还將自己置於被柔然人突袭的巨大危险之下,为的仅仅就是把这些难民救回去。
只能说在东方老一生之中,此情此景从未见过。
而自己现在还遇到了一个非常麻烦的问题,挤是挤到这边来了,但问题是围著陈度的那些人,根本就不让自己进来。因为刚才城里那些怀荒镇的守军表现,在於贵显的带领下,那些表现,大家也都看到了。
明摆著没打算帮忙!
说是勾心斗角,一点都不为过。
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有警戒心,不愿意让一个从城里下来打探消息的军官轻易靠近此时已经力竭的陈度了。
而此前,东方老也只是在陈度身旁当亲兵而已,在军內甚至连个正经的武官名分都没有,更没有多少人认识他。
现在只能站在外圈干著急。
最后还是在力竭之余,稍微理清楚这周围形势如何的陈度,挥了挥手示意像东方老走到自己身前。
看到东方老,陈度没有多说其他话,毕竟一堆人现在围著呢。
自己也知道这东方老有段时间没来见自己,估计是在筹划什么事情,总之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眼下就当做是与此人並不相熟一般,只叫著本身也带著那种风帽遮蔽了大半脸庞的东方老过来。
又是夜晚,根本没有任何人能注意到这个东方老原来是在坞堡时候,陈度还是一个队副时候的亲兵。
现在所有人只觉得陈度就是应付一下城里来的这么一个军官而已。
这种情况下,陈度就是想问东方老些城內的情况,也不方便开口,这么一来很有可能反而暴露了这个东方老想在城內做些事的计划。
於是陈度简直是强忍著自己一种强烈想要昏睡下去的欲望,一字一句,对附耳到自己身旁的东方老说道:“只说难民汹涌,只求到城下遮蔽一时,明日再做打算。”
东方老点点头,转身就走。
而陈度再也支撑不住,东方老远去的身影在自己视线內变得越发模糊,城头內似乎还另外起了又是一阵骚动,但现在自己什么都管不了了,只想著好好的睡一觉。
继而就陷入了无边昏睡之中。
说来这还是自己到此世之后,第一次睡得如此熟,如此香,如此沉。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是躺在一张还算鬆软的床上。
身旁几个兵,还有个婢女在照顾,见陈度醒来,也是赶紧起身,想要帮忙。
陈度摆摆手:“这是哪里?”
“昨晚大人力竭之后就被送进了镇城里面,这里是怀荒馆驛的一座偏厢。”
陈度点点头,也没再多问什么,就示意让这位婢女出去,默运了一遍真气,居然发现————
自己竟然突破了筑基!
打通了第一条正脉!
而且刚才运行了周身一遍真气之后,身上没有任何大碍。
仿佛昨晚那一次几乎抽乾自己真气的、把河冻住的举动,並未伤及自己任何根本,反而藉此契机突破了筑基境界。
本来陈度还想再运真气,看看这人身上有哪里不对劲,结果这婢女刚出去没一会,一个兴冲冲的声音,呼啦一下就衝进了屋子里面,身后还跟著两三个同样急匆匆的身影。
陈度这边定睛一看,第一个衝进来的是呼延族,其后有司马子如,还有一个自己意想不到的人,那就是高敖曹。
司马子如、呼延族自己都可以理解,算是作伴跟自己一起做那些大事的人。
可高敖曹这时候应该在离城三四十里外屯驻军队,和高欢,还有侯景一起领军才对啊,怎么会到了这?
“你不知道,昨天你一被送进城,那个於景的儿子,那个於贵显,说要好好让人照料你一番,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妙。”
呼延族挠挠头,还是一副老实人模样。
“所以就连夜让人趁著夜色过去,反正骑马也快,找著三哥回来,就怕你这边出什么事。”
“你太鲁莽了!”
趁陈度还没说话呢,这边高敖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全然也不顾其实现在两人地位上已经有差距了,陈度是於景之下节制全军名义上的二號人物,乃至一城一镇之统军,怎么著也是个从五品的朝廷武官。
不过当然陈度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笑著言道:“这不是没有办法嘛,再晚一些,你们也看到了,那柔然人根本就是尾隨在后,隨时打著偷袭我们的主意。”
“唉————这些都不用再说了,来的时候,呼延已经跟我说清楚了。”高敖曹现在已经习惯了陈度这些所作所为,虽然看起来跟那世家大族子弟完全格格不入,但从坞堡一路过来怀荒,自己似乎也慢慢能够理解陈度为什么这么做了。
特別是在切身与这些难民们一起走过二百里之后,虽然嘴上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不说该不该,只说这么做,极为冒险,你做这的根本就是逆天时之事!”
“逆天时?”这一次陈度是有点迷惑了,自己做的根本就是顺应天时才对啊。但这天时说的是这天气在这一两天內突然转冷,所以才有了用真气辅以让河流加快重新封冻的这么一个方法。
见陈度好像一副真不明白的样子,高敖曹一时气急,司马子如见状,只得嘆了口气,面色凝重地替他解释起来:“陈兄弟,你有所不知。在这世间修行,真气的运转与天地息息相关,讲究的便是一个顺字。正如大儒宗师董仲舒所言天人之际,合而为一。我等修行者,肉身便是小天地,唯有顺应外界大天地的气机流转,方能借天地之力,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吗?”陈度摇摇头。
司马子如又顿了顿:“但这自强,也是建立在知天命、顺天时的之上!所谓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若是逆天时而动,在天地气机闭塞、寒煞肃杀之时强行催动真气,便如逆水行舟,甚至是以卵击石!”
“不错!”高敖曹也在旁补充道,“这其中的凶险,我也有所听闻————羝羊触藩,羸其角!”
这话的意思陈度知道,意即公羊逞强用角去顶撞篱笆,最终只会被卡住角,进退维谷,招致灾祸。
“你昨夜强行在寒夜大雨、天地气机最为凝滯之时耗尽真气封河,这便是典型的逆天而行!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丹田气海因承受不住天地反噬而爆裂,当场经脉寸断而亡!古往今来,不知多少自恃勇武的修行者,因为不尊天时,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惨剧。”
本来高敖曹和司马子如说完这么一大堆话,想的也是劝陈度以后不要再这么鲁莽了。
没想到陈度听完这话后却沉默了许久,一言不发。
“可为何,我则逆天时而动,去突破了筑基境界,眼下也是打通了一条正脉呢?”
陈度当然不是炫耀,这里面有许多事情自己不理解。这个世界如果要说什么是自己真不明白的,最多的就是关於真气修炼这方面的事,那是真的不知道有这般那般许多忌讳。
而陈度这话这么一说,无论是呼延族还是高敖曹亦或是司马子如,都是齐齐瞪大了眼睛!
“什么?”
“不可能吧?”
“陈兄弟,你居然靠这个突破了?突破到了正脉境界?”
陈度自然有些不解,在自己看来,经受了所谓一层考验之后,突破上一个境界,应该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啊?也不知道这几个人在惊讶个什么。
“你不知道,下来从筑基到正脉,要突破便是一件极困难之事。不客气的说,单说在军中,筑基之人就如同过江之鯽,不可胜数。可要突破到正脉境界,却需要机缘、缘分,也就是常说的悟道。”
司马子如摇摇头:“以文入道也是这般道理。如若只是说你与別人血战了一场,又或者领悟玄学、经学,入了定,那都还有的说,也不足为奇。”
“可是似你这般逆天时而行,居然还能突破境界,那根本就是闻所未闻!向来突破境界,只有顺应天时与人理才行啊!”
陈度沉默不言,他们不懂,自己就更不懂了吗?
如果说以人为本,为民而动,乃是逆天时的话,这天逆也就逆了!
“就不说你了,昨天跟你一起去冻河的那些土行军中修行者,哪个回来不得静养个大半个月甚至几个月的?有些甚至修为还略有倒退,一时间丹田都有些受损!”
“如何到了陈兄弟你这里,反倒成了突破的绝佳契机了?”
三人都是面色严肃,片刻之后,陈度这才明白为什么三人会如此震惊。
有如此逆天时而行,还能突破境界的事,光是说出来,对他们而言都是如同世界观崩塌一般的大事!
“修行的事以后再说了。”陈度摇摇头,“现在最紧要的是,於景那边对我昨晚之事作何反应,你们打听到了吗?”
三人对视一眼,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