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进退两难
【人物：王浩】【状態：极度恐慌】
【隱藏信息：他正在做出选择，对他而言，“失去孙玥”的恐惧，已经压倒了“被警察抓住”的恐惧。】
“他要出来了。”江野放下望远镜说道。
“所有单位注意，目標即將从单元楼门口出来，一组负责正面牵制，二组在侧翼准备突击，狙击手锁定目標，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
“是！”对讲机里，传来各单位清晰的回应。
黑暗的402室里。
“玥玥！玥玥你撑住！”王浩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黑暗、爱人的濒死呻吟、杀人后的恐惧……所有的一切，像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不能让玥玥死。
绝对不能！
他用最快的速度，解开了孙玥脚上的绳子，然后將她拦腰抱起。
他一只手抱著孙玥，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杀过人的水果刀，紧紧地握在手里。
“医院！我们去医院！”他像疯了一样，冲向房门。
“咣当！”
和平路15號402室那扇防盗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里面猛地撞开，狠狠地砸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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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碎了居民楼的寧静。
住在对门的一个大妈，被这声音嚇了一跳，她刚打开门探出半个脑袋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差点魂飞魄散。
一个穿著黑色连帽卫衣，眼球布满血丝的年轻男人，像一头髮狂的野兽，怀里抱著一个昏迷不醒的白裙女孩，从黑暗的房间里冲了出来。
他的另一只手里，赫然握著一把闪著寒光的水果刀。
“啊！”大妈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又“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后背死死抵著门板，心臟狂跳不止。
王浩根本没理会对面的动静，他此刻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去医院，去救他的玥玥。
他抱著孙玥，沿著昏暗狭窄的楼道，跌跌撞撞地向楼梯口衝去。
几个穿著电网公司制服的“维修工”正站在楼梯口，一脸“惊讶”地看著他。
更远处，几个看似在邻居家串门的“居民”，不约而同地从门內探出了头。
一道道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將他笼罩。
“怎么回事？不是停电了吗？”王浩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抱著怀里的孙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攥著那把沾血的水果刀。
陷阱。
这个词像电流一样击穿了王浩的大脑。
那个电话，那条简讯，孙玥的“发病”，这该死的停电……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警察为他精心布置的局。
“都別过来！”王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將水果刀的刀刃，横在了怀中孙玥的脖颈上。
冰冷的刀锋，瞬间让仍在“表演”的孙玥浑身一僵，一股发自內心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连假装的抽搐都停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那锋利的刀刃，正紧紧地贴著她皮肤的动脉。
楼道里，那几名“维修工”和“居民”立刻举起了双手，为首的一名警察正是之前偽装成社区人员的便衣，他用一种紧张的语气喊道：“兄弟，你別激动！我们就是来修电的，没別的意思！”
这句看似安抚的话，在王浩听来，却无异於最直接的嘲讽。
“你们是警察！你们都是警察！”他歇斯底里地吼道，眼神疯狂地扫视著周围的每一个人，“让开！都给我让开！不然我杀了她！”
他拖著怀里几乎瘫软成一团的孙玥，一步步地向楼梯口挪动，试图找到下楼的通路。
……
天台指挥部。
“目標情绪激动，已持刀挟持人质！”
“重复，目標情绪激动，已持刀挟持人质！请求指示！”现场警察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带著一丝紧张。
现场的情况，出现了第一个变数，但仍在秦雪的预案之內。
“他急了。”江野看著望远镜传回的画面，冷静地说道。
秦雪在一旁补充：“他的拯救者剧本被打破，现在他进入了困兽模式，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会被他视为威胁，风险等级已经升到了最高。”
江野没有说话，他的视线，牢牢锁定著电脑屏幕上的王浩。
【人物：王浩】
【状態：肾上腺素飆升】
【隱藏信息：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正前方的几名“电工”身上，但他的右后方，通往楼上的楼梯口，是他的视觉和听觉盲区。】
江野拿起对讲机，又下达了新的指令：“一组，继续正面与他周旋，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告诉他，你们不是警察，只是普通居民，被他嚇到了，儘量示弱，让他放鬆警惕。”
“二组，马凯，你带人，从天台下去，从他的视觉盲区接近，等待我的信號。”
“狙击手，继续锁定目標，但把准星从他的头部，下移到他持刀的右手手腕，我要你们做的，不是击毙，是缴械，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准开枪。”
“是！”
一连串的指令，精准地下达到了每一个战术单元。
……
楼道里。
王浩挟持著孙玥，已经挪到了楼梯口。
他看到了下行的楼梯，也看到了通往楼顶天台的楼梯。
下去，可能会撞上更多的警察。
上去，是死路一条。
他陷入了两难。
“兄弟，你冷静点，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跟哥几个说，咱们帮你想想办法。”正面的便衣警察还在试图用语言稳住他。
“滚！都给我滚！”王浩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消耗。
怀里的孙玥，因为极度的恐惧，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能感觉到王浩握著刀的手也在抖，那冰冷的刀锋，在她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极浅的血痕。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实地笼罩著她。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沉稳，却又带著奇异安抚力量的女性声音，通过便衣警察藏在衣领里的微型扩音器，响彻了整个楼道。
“王浩，我是滨海市局的心理顾问，秦雪。”是秦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