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又是一年春来到
第194章 又是一年春来到如今的秘偶綺月已经脱掉了原装的那件漂亮长裙,换上了胡彩衣给她缝製的工作服,手臂上带著两条套袖,腰间一左一右挎著裁剪好的金工腰包,左手金蛟剪,右手小喷壶,在药田里任劳任怨地工作。
毫无疑问地暴殄天物。
但是好用啊。
有玉枢器灵对药田进行实时监控,科学分析,向綺月发送工作指令,这边綺月就可以开始工作。如果哪里有问题,李秋辰还可以从玉枢这边进行调整————
你跟我讲这叫修仙?
我上辈子都没玩过这么高科技的物联网!
李秋辰没有压榨童工的劳动力,主要是因为这份劳动力,是用灵石换来的。
非战斗模式下虽然没那么耗能,但消耗量也是相当的惊人。
所以这东西一天只工作四个时辰,剩下的时间都会被胡彩衣抢去玩过家家,以及陪睡。
对外人说十岁也就算了,你们不能真把心智停留在十岁啊。
都多大人了,还玩过家家,也不嫌幼稚。
想胡彩衣,胡彩衣就到。
“月月月月!”
穿得像花蝴蝶一样的胡彩衣从门外嗖地一下衝进来,完全无视了正站在桃树下的李秋辰,跑到药田里面一把將正在工作的小东西抱起来举高高。
“下班咯!”
李秋辰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她才转过身来,將綺月抱在怀里。
“师兄师兄,外面可热闹了,跟我一起出去看热闹啊!”
“你今天功课做完了么?”
“哎呀师父不是说过要劳逸结合的么,平时我也有好好做功课的。”
你有个屁!
成天就知道带著唐小雪瞎玩,学了两手法术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偏偏张老道的教学理念又是那种顺其自然的类型,只讲道理,不催功课。
真是棋逢对手,將遇良才。
李秋辰无奈道:“外面什么热闹?谁家新娘子出嫁了?”
“不是啊,外面在募兵呢!”
募兵?
李秋辰算了一下日子,心中恍然。
云中县每年年初都有三件大事。
自己参加过的內院童子试是其一。
外院学生要参加的“乡试”是其二。
镇守府前来云中招募良家子是其三。
这三件事,也可以说是一件事。
从时间上来说,二月份县垫內院童子试,招收新生。
同期的二年级学生开始进行幻景试炼。
三年级学生到这时候还没有通关幻景的,基本可以確认没有什么修炼的资质。
这个时候三年级的学生就会出现分流。
要么隨外院弟子一起去参加科举考试,取得秀才功名,进入行政体系。
要么投笔从戎,接受镇守府的招募,进入军队歷练。
这两条路其实都有继续修炼的机会。
如果能在科举考试当中取得一定名次,入朝为官的话,在官府的行政体系內,可以学习掌握类似香火神道一类的神通。
如果从军的话,军中也有一套独特的修炼体系,修炼出成果之后,大概就是屠飞云那个样子。
李秋辰去年刚来云中的时候,把注意力都放在县垫內院的童子试上面,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多的门路。
后来听人说起,才有所了解。
说起来,今年的童子试好像也就在这两天了吧。
李秋辰这段时间宅在家里太久了,对於具体的日期都失去了概念。
“唐小雪呢?”
“她占位置去了!”
占什么位置?
李秋辰不明所以,跟著胡彩衣走出县塾,穿街过巷来到县衙附近的校场外。
离老远就看到唐小雪一个人站在墙头上————
你管这叫占位置?
李秋辰想了想,好吧,確实是占位置。
要不然她可以站到阿耶的脑袋上面。
对於正式开始修炼的修士来说,地面和墙头,房顶也没什么区別了,都是一步跨上去的事。
李秋辰拎著胡彩衣跳到墙上,来到唐小雪身后,顺著她的视线看向前方。
校场里正在进行选拔赛。
几十名年轻人检查过身体之后,就开始进行各种体能方面的测试。
听看热闹的围观群眾討论,今年报名从军的年轻人不及往年的十分之一。
这都要归功於屠飞云去年在城外对同僚展开的屠杀。
他那一炮下去倒是轰爽了,八百官兵在顷刻之间就被单方面地屠杀殆尽。
县尉马大人强征全城的民夫,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把地给洗乾净。
没人喜欢屠飞云,但大家也不得不承认,屠校尉是一个很讲规矩,很有原则的人。
嘉木县的拦山营没有公文调令,就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八百铁甲入城,人家说是来吃烤串的你信吗?
就算人家真是来吃烤串的,酒足饭饱之后不得消遣娱乐一下?杏花楼的姑娘能招待好八百猛男吗?
剩下的人怎么办?
这个问题不能细想。
对於屠飞云当机立断下令进攻拦山营这件事,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
可话又说回来,现在屠飞云已经走了,我们要是从军的话,没有过硬的门路,那不也得从那八百铁甲做起么?
甚至还不一定有铁甲,只能先做大头兵。
所谓军令如山。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第一要务,头顶上的將军说要去哪儿,你敢不去?
那八百铁甲之中就没有清白无辜之人吗?
所以这事不能细想,细想的话,就会造成今天这种局面。
前来报名的人寥寥无几。
但还是会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
比方说曾明明。
別人唯恐避之而不及的祸事,他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其实他在內院的成绩不错。
当然不是读书的成绩,而是通关幻景的成绩,一直排在李秋辰几人之下的第二梯队里面。
通关幻景本身对他而言没啥太大难度。
问题在於他这人性格暴躁,搂不住火,每次在第三轮都拿不到高分。
李秋辰还以为他会继续坚持挑战,没想到这小子突然跑到校场里来了。
曾明明不仅有修为,而且还是从开学第一天就引气修炼。
从修炼效率上来讲,当然比不过移植丹腑的修士,可能修炼十天都不如人家修炼一天。
而且也没有弘文馆的藏书供他深造,他能得到的修炼功法,都是从杨师兄那里拿到的抄录版。
抄录版里只有正文內容,没那么多注释和引导。
比上不足,但比下是绰绰有余的。
二月份的天气还未转暖,屋顶上都是厚厚的积雪。
只见曾明明脱光了膀子,將几百斤重的磨盘扛在肩上,如同哑铃一般灵活地上下翻飞,看得周围吃瓜路人嘖嘖称奇。
玩完了磨盘之后,他又开始打拳,在眾目睽睽之下打出一套虎虎生风的拳法。
那是真的龙行虎步,飞沙走石,气势夺人。
负责登记的军官连连点头,心说这次好歹算是招到了一个好苗子,回去不至於让人笑话。
却没想到曾明明耍完拳之后,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军官连忙叫住他。
“回来!你干什么去?”
曾明明扭过头来虎眼一瞪:“吃饭去,怎么了?”
“吃什么饭你过来登记啊!”
“我不是来报名的。”
军官都懵了:“你不是来报名的,跑这儿耍啥呢?小子,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自由来去?赶紧过来把手印给我按了!”
曾明明怒道:“你知道我爹是谁吗就敢让我报名?”
军官:“————”
目送著曾明明离去之后半晌,军官转过头来小声询问县衙派过来帮忙的师爷:“他爹是谁啊这么牛逼?”
师爷摇头道:“不太清楚,这是县塾內院的学生,要不您去问问?”
“那还是算了,就是有点可惜,你看这小子底子这么好,若是投身军旅日后肯定能有所成就,他这脾气也不像是能安心读书的人啊。
“確实。”
两人简单交谈两句,默契地避开了某个不能提名字的男人。
相对於校场这边的冷清,乡试那边就热闹多了。
真正的乡试还有好几天才开始,各地的读书人已经从四面八方匯聚过来,县里基本上所有的客栈酒店房间都住得满满当当。
青石台距离云中县比较近,也要快马加鞭一昼夜才能赶到。那些位置更偏僻遥远的乡镇,想要赶考只能提前上路。
雪地难行,还有野兽盗匪出没,不多预留出来几天时间肯定是不行的。
与之相对应的,县里的娱乐消费场所也全都爆满。
读书人不谈风月,算什么正经读书人?
青公子的名头再次打响。
据不可靠的小道消息流传,青公子能搞到试题。
当然,作为县太爷的小舅子,此等奢遮人物,也不是普通人想见就能见到。
杏花楼头牌小莲香的茶水价格从五十两一夜之间跃升到了五百两。
就这,你还得排队。
喝了五百两的茶水,你才有资格跟青公子一起吃饭。
至於题不题的反而不重要了,能出得起这个钱的人家,结交青公子本人的价值,就远远超过了一个秀才的功名。
杏花楼里的姑娘要爭头牌,打出名气,竞爭上位。
客人们是不需要的。
没听说过谁家的千金小姐,跟杏花楼的姑娘一起搞什么十大县城美女排行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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