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再次回京，六月十一
六月初三，帝都。当那支玄甲森严的车队驶入朱雀门时。
整个帝都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幽王秦夜，再次回京了。
玄黑马车在长街上缓缓驶过，车帘紧闭，无人能窥见车內情形。
但那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已让道路两旁的百姓屏息。
“是幽王殿下。”
“听说北疆那边打得厉害，殿下这次回京，是为了婚事。”
“这月十一大婚，右相府的叶小姐真是好福气。”
议论声被马蹄声掩盖。
车队径直驶向皇城西侧的幽王府。
府门前，管事带著一眾僕役早已等候多时。
马车停稳，秦夜推门下车。
“恭迎王爷回府。”
“起来吧。”
秦夜平和的说道，
“府中一切可好？”
“回王爷，一切如常。”
管事连忙道，
“只是七皇子府上前日送来请柬，邀请王爷到达帝都时赴宴。”
秦夜脚步未停，径直走入府门:“回了。”
“是。”
穿过前厅迴廊，秦夜来到书房。
盖聂无声地守在门外，曹正淳已候在屋內。
“殿下，这是近日帝都的情报。”
曹正淳呈上一份密报。
秦夜接过，快速瀏览。
密报上详细记录了这半月来帝都的动向:
七皇子秦天频繁联络朝臣，设宴三次，儼然有结党之势；
大皇子秦华暗中比较诡异，恐怕勾结了什么势力；九皇子秦云还算安生；
“跳樑小丑。”
秦夜將密报扔在桌上，“叶府那边呢？”
“叶小姐自得知殿下归期，每日都会派人到府前探问。”
曹正淳顿了顿，
“不过叶相管得严，叶小姐未能出府。”
秦夜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但隨即恢復冷峻:
“陛下那边，可曾传召？”
“尚未。
不过按惯例，王爷回京，今日午后当进宫面圣。”
“知道了。”
秦夜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府中景致。
这次回京，是为了婚事，北境战局变幻莫测，他不能在帝都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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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皇宫。
秦夜在大太监魏德的引领下走进御书房。
书房內，秦天恆正在批阅奏章，见他进来，放下硃笔。
“儿臣拜见父皇。”
秦夜躬身行礼。
“平身。”
秦天恆打量著他，眼中神色复杂，
“北疆数月，辛苦了。”
“为国守边，分內之事。”
“坐。”
秦夜在下首锦凳坐下，脸色毫无变化。
“前两天的狼啸峪一战，白起做得不错。”
秦天恆缓缓开口，
“生擒南宫羽，歼敌七万。
此战之后，大炎东线攻势当会暂缓。”
“皆是父皇运筹帷幄之功。”
“不必说这些场面话。”
秦天恆摆摆手，
“北疆如今形势，你比朕清楚。
天蛮三十六万大军压境，你任命的那个李靖真的能够守住？”
秦夜神色不变:
“李將军已有定计。
铁壁关天险，加之我军准备充分，此战必胜。”
“必胜？”
秦天恆意味深长地看著他，“你倒是自信。”
“儿臣相信麾下將士。”
书房內陷入短暂沉默。
烛火跳动，映著父子二人各怀心思的脸。
“你的婚事，朕给你定在了六月十一。”
秦天恆转开话题，
“叶文渊那边，朕已打过招呼。
嫁妆聘礼，按亲王最高规格。”
“谢父皇。”
秦天恆话锋一转，
“你七皇兄近日在朝中颇为活跃，你可知道？”
“略有耳闻。”
“他设宴邀你，你回绝了？”
“军务繁忙，无暇应酬。”
秦天恆笑了:
“好一个军务繁忙。
不过，他是你兄长，该见的礼数还是要见。
毕竟他是从昊天殿回来的。”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秦夜听出了弦外之音——皇帝在提醒他，秦天有昊天殿支持，不可小覷。
“儿臣明白。”
秦夜淡淡道，
“待婚事过后，自当拜访。”
“你有分寸就好。”
秦天恆点头，
“北疆战事紧要，你婚事办完就儘快回去吧。
朕已让兵部、户部全力配合，军需粮草不会短缺。”
“谢父皇。”
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秦夜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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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相府，锦绣楼。
叶晚吟站在窗前，望著幽王府的方向，手中绞著丝帕。
“小姐，您都站了一个时辰了。”
贴身丫鬟翠儿忍不住劝道，
“幽王殿下刚回京，总要处理些事务。
待过几日，自会来看您的。”
“我知道。”
叶晚吟轻声道，脸上却难掩失落。
自得知秦夜今日抵京，她就一直心绪不寧。
想去找他，又被父亲严令禁止——婚期將近，未婚男女不宜见面。
“小姐，老爷也是为了您好。”
翠儿小声道，
“这婚事是陛下亲定，满朝瞩目。
若在婚前传出什么閒话，对您、对殿下都不好。”
“我明白。”
叶晚吟嘆了口气，“只是……”
话未说完，楼下传来脚步声。
叶文渊走上锦绣楼，见女儿站在窗前，心中瞭然。
“还在想幽王？”叶文渊温声道。
叶晚吟脸一红，低声道:“父亲。”
“为父知道你心思。”
叶文渊走到女儿身边，
“但规矩就是规矩。
你如今是准幽王妃，行事更需谨慎。”
“女儿知道了。”
叶文渊看著女儿，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这门婚事，於叶家是荣耀，也是枷锁。
幽王势大，將来若真能问鼎大位，叶家自是鸡犬升天。
可若是败了……
“晚吟。”
叶文渊忽然道，
“为父问你，若有一日，幽王与其他皇子乃至陛下起衝突，你当如何？”
叶晚吟一怔，隨即坚定道:
“女儿既嫁与殿下，自当与殿下同心。”
“哪怕与叶家为敌？”
叶晚吟沉默片刻，抬眼看著父亲:
“父亲，女儿相信殿下。
也相信，殿下不会让女儿为难。”
叶文渊深深看了女儿一眼，最终嘆了口气。
“你好自为之，希望你的决定是对的。”
说完，转身下楼。
叶晚吟望著父亲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何尝不知，这场婚姻牵扯著太多利益。
可她是真的喜欢那个人啊。
“殿下”
她轻声呢喃，“您一定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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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府，书房。
秦天坐在主位，面前是来访的大皇子秦华。
“七弟回朝已有数日，为兄一直想来拜访，奈何政务繁忙。”
秦华笑道，“今日总算得空。”
“皇兄客气。”
秦天淡淡道，“不知皇兄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秦华抿了口茶，缓缓道:“七弟可知，十三弟今日回京了？”
“略有耳闻。”
“他这一回来，朝中怕是要热闹了。”
秦华意味深长地说，
“六月十一大婚，右相府与幽王府联姻。
届时，叶文渊那老狐狸定会全力支持十三弟。”
秦天眼神微冷:“皇兄想说什么？”
“为兄的意思是”
秦华放下茶盏，
“十三弟如今兵权在握，手中高手眾多，连武圣都不止一尊。
若再得文官支持，这朝中怕是要成为他的一言堂了。”
“所以？”
“所以你我兄弟，当早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