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这才是他林家之人的风采
卢俊手中黑色长枪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
“咣当”一声落在高台边缘,滚了几下,停住。
全场譁然!
一个筑基初期,被一个压制在炼气后期的对手,一枪挑飞了兵器!
这怎么可能?!
卢俊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看著那空空如也的掌心,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他缓缓抬起手,翻来覆去地看,仿佛那双手不是自己的。
“你……你……”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玄璟收枪而立,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你的枪法,只学会了用力,却没学会用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刚猛霸道没有错,但刚极易折。你每一枪都拼尽全力,看似气势汹汹,实则破绽百出。只需找到你力量流转的节点,轻轻一点,便能四两拨千斤。”
他顿了顿,枪尖轻轻一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那弧线行云流水,仿佛与风融为一体,与天地融为一体。
“枪法,不是挥得越用力就越强。而是要看准时机,找准破绽,用最少的力气,达到最大的效果。”
卢俊的脸色青白交加,红一阵白一阵。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衝上去继续打,可他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方才那两枪,他看得清清楚楚。
对方確实没有动用任何超过炼气后期的力量,只是凭藉著对枪法的理解,对时机的把握,便轻鬆破掉了自己筑基初期的攻势。
丹药带来的力量,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我……我不信!”
卢俊忽然咆哮一声!
那咆哮声里满是绝望与疯狂,如同困兽之斗。
身形一闪,黑色长枪重新落回掌中!
他双目赤红,周身真元再次疯狂涌动,那药力被他压榨到极致,竟是准备拼死一搏!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任何招式,不再理会任何技巧。
他將全部力量灌注於枪身,双手高举,朝著林玄璟当头砸下!
这一枪,没有技巧,只有蛮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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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以力破巧!
以筑基初期的蛮力,碾压炼气后期的技巧!
然而林玄璟只是微微侧身。
流云青玉枪轻轻一挑,枪尖再次精准地点在黑色长枪的枪身之上。
这一次,是枪身中段偏后,力量传导的最后枢纽。
“叮!”
又是一声轻响。
卢俊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顺著枪身传来。
如同旋涡,如同缠丝。
他这倾尽全力、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竟被那轻轻一点,生生引偏了方向!
黑色长枪带著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斜向一旁,狠狠砸在地上!
“轰!”
高台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那巨大的衝击力,让整个高台都晃了三晃!
而林玄璟的枪,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枪尖冰凉,杀意凛然。
卢俊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保持著挥枪砸下的姿势,身体前倾,枪头嵌在碎石中。
而咽喉处,那杆青色的长枪正静静地贴著皮肤,只需轻轻一送,便能取他性命。
他的瞳孔中,倒映著那张依旧平静的面容。
冷汗,顺著他的额头滑落。
全场寂静。
落针可闻。
林玄璟看著面前这个满脸惊恐的少年,目光平静如水。
“枪法,不是这么用的。”
然后,他收枪。
转身。
负手而立。
没有再看卢俊一眼。
那杆流云青玉枪斜指身后,枪尖上的青色光芒缓缓收敛,归於平静。
高台上,只剩下卢俊一个人呆呆地站著,浑身颤抖,脸色煞白。
台下,不知是谁带头,忽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那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最终匯成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
“好!”
“林公子好枪法!”
“这才是真正的枪道!”
“卢家那小子,丟人丟到家了!”
人群中,那些少女们的目光更加炽热了,脸颊泛著红晕,眼中满是倾慕。
李瑾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追隨著高台上那道青色的身影,眼中满是惊讶的光芒。
不,不只是惊讶。
那光芒里,有惊艷,有敬佩,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看著那道挺拔的背影,看著那杆斜指地面的长枪,看著阳光下那张俊朗的侧脸,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
而远处,林彻负手而立,唇角的笑意终於真正舒展开来。
他看向身旁的晏殊明,带著几分骄傲:
“这是我儿林玄璟,城主觉得,我林家这套家传枪法如何?”
晏殊明沉默了一瞬。
方才那一战,他看得分明。
那少年从头到尾没有动用任何超过炼气后期的力量。
只是凭藉著对枪法的理解,对时机的把握,便轻鬆击败了服药后强行提升到筑基初期的对手。
那最后一枪挑飞兵器的手法,更是精妙绝伦。
以点破面,四两拨千斤!
他不由得感嘆起来:“好枪法啊。”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真诚的讚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飘逸灵动,举重若轻,以巧破力,这等枪法,確实不凡。”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闪烁。
他对林家的情报,此前多停留在“擅长御兽”上。
若是如此將来拿捏林家他有的是办法。
可这些时日,林家留下的蛛丝马跡,以及今日亲眼所见。
这枪法,分明才是林家的立身之本!
那少年的枪法造诣,绝非一朝一夕能成。
必然是家学渊源,从小投入其中,才有这般火候。
看来,对林家的评估,要重新调整了。
林彻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高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眼中满是骄傲。
这才是他林家之人的风采。
……
宴会广场前排桌上,李观海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没有去看台上的热闹,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搜索。
他在找卢俊的父亲,卢晓。
这混帐东西,胆敢在这种场合放任他儿子撒野,他到底想干什么?
可望了一圈,他的眼睛缓缓眯起。
因为卢晓的位置,是空的。
那老东西,没有来。
老谋深算的他,心中猛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对劲。
以卢晓那谨小慎微的性子,绝不可能放任儿子在这种场合胡来。
更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缺席。
这其中绝对有问题!
可他来不及细想,林彻的声音便从远处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