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无限开火，十万敌军一个不留
防御工事的土木作业大功告成。但落日坡上的气氛非但没放鬆，反而被拉扯到了极致。
风卷著沙砾打在偽装网上，掩体里只剩金属碰撞的冷音。
雷战低著头，正把黄澄澄的特种穿甲弹一颗颗压进弹匣，拇指都磨出了血丝。
几名年轻的特种兵，正默默地往战术背心里塞光荣弹。
那是准备在弹尽粮绝时，和北美坦克同归於尽用的。
那是十万武装到牙齿的蓝星美军。
一旦在这异界开火，那就是两个常任理事国整建制军队的绞肉战。
老兵们蹲在防空洞里，死死咬著菸头。
有人把95式步枪的零件拆了又装，弹匣里的穿甲弹压得咔咔作响。
周澈裹紧了衝锋衣，挑了个背风的高地。
李华將军走过来，把刚抽了两口的烟掐灭。
他整理了一下沾满泥灰的风纪扣：
“要连线家里了？”
“嗯。”
周澈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这仗动静太大，十万重装部队要是全死这儿，北美人绝对会发疯。开不开杀戒，得让家里拍板。”
信號灯由红转绿。
全息投影在荒野上缓缓铺开。
屏幕那头，是华南军区地下指挥中心。
背景里无数参谋在狂奔，电话铃声密集得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岑卫军坐在主位上，眼窝深陷，熬得满眼红血丝。
看到屏幕亮起，这位老將军锐利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
“司令。”
周澈抬手敬了个军礼。
“小周。”
岑司令声音透著沙哑。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看你们这阵势，刚打完一场硬仗？”
周澈没绕弯子，直奔主题。
“司令，长话短说，有个要命的坏消息。”
“麦克阿瑟二世带著十万机械化大军，最多还有二十小时，就要骑到咱们脸上了。”
指挥中心那头瞬间安静。
只能听见岑司令手指叩击桌面的“篤篤”声。
“伤亡情况怎么样？能守住吗？”
周澈侧过身，把全息探头对准了身后的阵地。
镜头扫过。
薛仁贵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块岩石上，拿绸布细细擦拭著方天画戟。
李信像个手欠的街溜子，正把玩著一颗拔了保险销的高爆雷。
远处的坑道旁，十八头两米多高的比蒙幼崽排排坐，正乖巧地等著雷战发肉罐头。
“报告司令，我给您介绍一下这边的阵容。”
周澈清了清嗓子。
“这位，大唐薛礼，薛仁贵老前辈。”
屏幕那头，岑卫军正准备喝茶。
一听这话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裤腿上都没察觉。
整个地下指挥中心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所有参谋停下了手里的活，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个穿著破烂明光鎧的魁梧汉子。
对这群华夏军人来说，“薛仁贵”这三个字，就是不败的图腾。
薛仁贵敏锐地察觉到了跨越时空的视线。
他拄著大戟缓缓起身，对著这群穿著奇特绿军装的后辈，郑重抱拳。
“后世儿郎，兵强马壮，某家……甚慰。”
这嗓子一出，指挥中心好几个年轻参谋眼圈直接红了。
岑卫军一脚踹开椅子站直身子，动作利索地整理了军容。
他隔著屏幕，对著这位千年前的老祖宗，敬了一个最標准的现代军礼。
“华南军区司令员岑卫军，代全体华夏军人，向老元帅致敬！”
礼毕，岑卫军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那群正在炫罐头的巨兽身上。
“小周，那几头……也是盟友？”
周澈把镜头往下压。
领头的那只白毛比蒙凑了过来，好奇地闻著全息投影的蓝光。
那张长满恐怖獠牙的大嘴，几乎要懟到岑卫军脸上。
老將军嚇得往后退了半步。
“你管这叫小狗？这牙口，它是吃钢筋长大的吗？”
一旁的生物学泰斗温博雅直接挤到镜头前，眼珠子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这骨密度！这金属化的肌肉纤维！”
温博雅急得直拍大腿。
“老岑你懂什么！这根本不是生物，这就是披著肉皮的重型主战坦克啊！”
周澈凡尔赛地挠了挠比蒙的下巴。
“这是比蒙巨兽，成年了能在陆地上横著走。现在还是吃奶的宝宝，刚帮咱们啃石头挖了几十个防空洞呢。”
看著屏幕里的“宝宝”嘎嘣嘎嘣把一块花岗岩当薯片嚼了，岑卫军脸皮狂抽。
这玩意要是拉回蓝星，那画面太狂野，根本不敢想。
笑声过后，周澈伸手用力搓了把脸。
他收起脸上那点混不吝的表情，目光变得极具侵略性。
“司令，咱说正事。这仗，没法躲。”
“可对面是十万鹰酱正规军。如果咱们不留活口全给扬了，蓝星上的外交压力……”
周澈没往下说。
李华和身后的特种兵们也死死攥著枪带，手心全是汗。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自己这一通乱杀，给十三亿国人惹来第三次世界大战。
这不仅是一场遭遇战，更是改变人类格局的政治豪赌。
按常规纪律，他们大概率会接到“周旋”“示警”“儘量不要扩大事態”的命令。
屏幕对面的岑卫军没接话。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等我一分钟。”
全息屏幕切断，变成一片黑暗。
风依旧在吹。
李华咬破了嘴唇。
薛仁贵握紧了戟杆。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决定十万人命运的终极审判。
漫长的一分钟过去了。
屏幕再度亮起。
这一次，岑卫军身后，是一面鲜红如血的国旗。
隔著位面，那抹红色依旧烫得眾人眼底发热。
岑卫军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疲態。
每一个字，都带著金石相撞的肃杀之气：
“刚才，我给京都通了专线。”
“上面只交代了一句话。”
周澈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子。
岑卫军一字一顿地复述：
“在异界，不存在什么外交扯皮，只有你死我活！”
“他北美人既然敢把手伸进南天门，那就连根给我剁了！”
“不用考虑国际舆论，不用怕什么三战！只要你们在前线打得贏，国家在后方就扛得住！”
他拍响了桌子，犹如雷霆炸响。
“最高统帅部正式授权：无限开火权！”
“不管是人是鬼，不管是坦克还是飞机。只要是敢挡在南天门前的，全部给我碾成渣！”
“把那十万机械化部队，一个不留，全给我在那当废铁！”
“一切后果，十三亿人给你们兜底！！”
“嘟——”
通讯掛断，屏幕熄灭。
但这几句话，就像一吨tnt当场引爆，把落日坡上所有的压抑炸得粉碎。
原本悬在眾人心头的那层厚重的枷锁，彻底碎了。
国家兜底了！
没有扯皮，没有顾忌，只管杀！
周澈缓缓转过身。
看著大唐军神、大秦疯狗、现代老兵、牛头人和神兽组成的这支怪物军团。
所有人眼里，都点燃了同一种疯狂的火焰。
李华將军“咔噠”一声推弹上膛，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都听清楚了吗？弟兄们。”
“家里人发话了……让咱们，放、开、了、杀！”
李信提著大秦阔剑，兴奋地舔了舔嘴角的干皮。
“对味儿了！这才是打仗该有的规矩！”
周澈顶著寒风，走到阵地最前沿。
他看向南方扬起的漫天沙尘，以及那隱隱传来的履带轰鸣声。
像是在宣读死神的点名册，周澈轻声呢喃。
“麦克阿瑟二世……”
“南天门地狱，向你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