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寧死不当狗!九阶比蒙反手一炮轰碎神翼
炮火洗地是什么概念?在李华將军这种坚定的“火力不足恐惧症”晚期患者手里,那就是字面意思。
把地皮像犁田一样,来回翻上三遍。
155毫米的高爆榴弹甚至不需要瞄准,炮弹跟不花钱似的。
在比蒙皇小山一样的身躯上炸出一片橘红火海。
大秦剑气劈开的伤口,在高温和衝击波的反覆蹂躪下,生生被搅成了一锅烂肉。
“轰!轰!轰!”
大地震颤,泥土都快被烧成了琉璃状。
万米高空之上,那团灰雾里的身影气急败坏。
尊使死死盯著悬浮面板,代表比蒙皇生命体徵的红点正断崖式狂掉。
“废物!连点工业垃圾都挡不住!”
尊使破了大防。
他被一群平时连看都懒得看的“虫子”逼到这步田地,彻底恼羞成怒。
手指在虚空中飞速划拉,一道精神连结强行砸进比蒙皇早已破碎的大脑。
“既然不能杀敌,那就当炸弹用。”
尊使眼神阴毒,看向身旁羽翼洁白、满脸嫌弃的加百列:
“启动自爆神纹。”
“九阶巔峰生物自爆,当量足够把这方圆五十里夷为平地。”
“虽然亏了点,但能把那个拿剑的小子弄死,也算止损。”
“加百列优雅地掸了掸翅膀,语气轻蔑极了:
“炸远一点,这种低等牲畜的血太臭,別溅我一身。”
……
地面,废墟中央。
比蒙皇那双原本塞满猩红暴虐的巨眼,在持续的剧痛刺激下,狠狠缩了一下。
瞳孔深处,那些锁死它意识的黑色符文,“咔嚓”一声,裂了。
疼。
太特么疼了!
可这种直透灵魂的剧痛,没把它疼疯,反而把它疼清醒了。
脑子里闪过几个久远的画面:
【灰濛濛的土峡谷,抱著发光矿石啃得满嘴渣子的笨重族群。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金色大网,还有个高高在上的声音:
“从此以后,你们不再是比蒙,你们是神的猎犬。”
猎犬?
去你大爷的猎犬!
比蒙皇充满血丝的眼睛里,暴戾褪去,涌出的是属於底层生灵滔天的愤怒与憋屈。
“吼——!!!”
不再是野兽的咆哮,而是吼破喉咙的怒骂,声震九霄。
“呜……”
一声根本不像野兽,反而透著无尽悲愤与决绝的怒吼,活活撕裂了云霄。
它脑子里有个倒计时正在清零。
那个把它当狗一样使唤了几千年的王八蛋。
现在连死都要榨乾它最后一点价值,把它变成一颗烟花!
周澈刚准备拉著李信撤退,脑海里突然炸开一阵尖锐的警报。
扎著双马尾的小萝莉图標闪成了猩红色。
她连標誌性的白丝袜都顾不上拽,急得带著哭腔疯狂尖叫:
【要死要死要死!宿主快跑啊啊啊!】
【这疯狗要自爆!九阶核聚变!相当於两颗战术核弹贴脸开大!】
【你这点修为连灰都剩不下!本小姐可不想陪你上西天!】
“草!这畜生要自爆!”
周澈脸色狂变,死死揪住还要上去砍人的李信后领,拖著他就往后退:
“老薛!开军魂护体!挡不住!这玩意儿根本挡不住!”
防线瞬间大乱。
所有人都看见,比蒙皇那破烂不堪的身躯像吹气球一样疯狂膨胀。
嘴里聚起一团暗红色的毁灭光芒,压迫感强到让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黏胶。
李信被拽得一个踉蹌,抹了把脸上的血水,暴躁地拿剑柄砸了一下地面:
“直娘贼!老子刚从棺材里爬出来,就要变烤全猪?这波血亏!”
然而,就在那道红光眼看就要喷出来、把所有人扬成灰的剎那——
“咔嚓!”
一声让人牙酸的断骨声响起。
比蒙皇根本没有低头吐息。
它在所有人看怪物的目光中,用尽最后也是最大的一股力气。
硬生生,掰断了自己的颈椎!
脑袋后仰,炮口强行倒转!
原本对准地面的毁灭光柱,硬生生被它这一抬头,扭转了弹道。
“轰——!!!”
一道直径超过五十米的暗红光柱,擦著薛仁贵的白虎军魂,笔直地捅碎了苍穹!
它就像一把逆劈上天的绝世凶刀,扯碎硝烟。
带著比蒙皇几千年的屈辱与怒火,精准锁定了天上那两个装逼的“神”!
“不——!!”
万米高空,一声走了调的尖叫,彻底撕碎了神的逼格。
加百列打死也想不到,这头半死不活的畜生居然能挣开精神锁链。
他慌乱地撑开六只洁白的羽翼,可红光已经糊到了脸上。
“刺啦!”
加百列最金贵、最引以为傲的一只右翼,在红光中瞬间气化,连根毛都没剩下。
旁边的尊使更惨,直接一把捏碎保命玉符,化成一道乌光。
被衝击波像踢皮球一样崩飞出几千米,在云层里疯狂翻滚。
“疯了!这底下的全特么是一群疯子!”
尊使惊恐的尖叫在天际迴荡。
但他怕了。是真的怕了。
这一炮抽乾了比蒙皇所有的命数,但也彻彻底底嚇破了这两个“神”的胆。
面对下边那群不讲武德的华夏疯子,再加上这头连死都不按套路出牌的巨兽。
他们连句场面话都没敢扔,撕开空间裂缝就抱头鼠窜。
天地间,红光慢慢散去。
“砰!”
比蒙皇小山一样的身躯,终於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它没倒下,而是重重地双膝砸地,砸断了岩层。
两只断掉的巨臂死死撑著地面,死磕著那个昂头的姿势。
战场死一般寂静。
指挥频道里,只剩下李华將军急促的喘息:
“……目標……生命体徵未清零。”
“周澈,你离得近,给个准话,要不要补刀?”
补刀?
周澈死死盯著那座跪著的肉山,举在半空的手,没劈下去。
“別开火。”
周澈深吸气,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重装牛头人。
“小澈子!你疯啦?”
李信急眼了,伸手去薅周澈的肩膀没抓住。
“这种九阶怪物,哪怕就剩一口气,也能把你生吞了!”
“它刚才救了我们。”
周澈头也没回,大步走向那头还在出气多进气少的巨兽:
“刚才那一炮要是平推过来,咱们现在全都在地府排队投胎了!”
他走到比蒙皇跟前。
这大傢伙鳞片碎了个乾净,紫色的血在身下淌成了一个池子。
那双巨大的眼睛快睁不开了。
里面的暴躁和杀气全褪了个乾净,只剩下一片浑浊。
像个油尽灯枯的孤寡老头,疲惫,解脱,甚至还带著一丝卑微。
“呜……”
它漏风的喉咙里发出低鸣,极其艰难地挪了一下大脑袋。
露出了它身后,那个哪怕被飞弹洗地,也一直被它用肉身死死护住的土坑。
泥土动了动。
十八个毛茸茸、只有狼狗大小的脑袋,哆哆嗦嗦地从土里探了出来。
是比蒙幼崽。
没有成年比蒙那种凶神恶煞的模样,反倒像一群没长齐牙的紫色小奶狮子。
这群小傢伙看著跪在血泊里的父亲,发出细细弱弱的悲鸣。
连滚带爬地凑过去,用软趴趴的小舌头去舔比蒙皇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比蒙皇的余光看著它们,最后极其费力地將目光投向周澈。
“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