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註定的命运
“轰——!!!”巨大的流星锤带著足以粉碎岩石的惊人动能,狠狠砸在童磨刚才所处的位置。
衝击波將地面的碎石和火星一同掀飞,烟尘瞬间吞没了那片区域。
岩柱双目圆睁,肌肉紧绷,双手紧握著流星锤的锁链,
然而,烟尘散去后,童磨的身影並未消失。
他轻盈地站在几米外的一根燃烧著的房樑上,白色的长髮在热浪中飘舞,手中的铁扇微微张开,挡在胸前。
“哦!竟然偷袭呢,好过分呢!”
童磨皱著眉,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仿佛只是被顽皮的孩子打扰了雅兴。
他轻轻拍了拍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尘,异色的瞳孔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这种粗鲁的攻击,真是让人倒胃口。”
岩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沉重的呼吸声在火海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那如花岗岩般隆起的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双手猛然发力,地上的流星锤仿佛长了眼睛一般,顺著锁链呼啸而起,再次砸向房樑上的童磨!
“给我死!”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第二击,童磨並没有硬接的意思。
他轻巧地向后一跃,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纸片般飘向半空。
就在他腾空的瞬间,他手中的铁扇猛然合拢,隨即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血鬼术·寒烈之白姬!”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瞬间盖过了火焰的咆哮。
两尊美艷绝伦的冰之少女凭空显现,她们身披冰晶长裙,张开双臂,对著岩柱所在的方向吐出了极寒之气。
“呼——!!!”
刺骨的寒风瞬间席捲了战场。岩柱周围的地面迅速结冰,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霜。
“喝啊!”
岩柱怒吼一声,全身肌肉暴起,手中的流星锤环绕在身体周围。
“岩之呼吸 叄之型 岩躯之肤!”
一股厚重如山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流星锤砸出的衝击波与迎面而来的寒气狠狠撞击在一起!
“咔嚓!”
寒冰的碰撞,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鸣。
岩柱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但他那如山岳般的身躯却纹丝不动,硬生生地扛住了这足以冻结肺腑的寒气!
“哦?竟然挡住了?”童磨悬浮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愧是岩柱呢,身体素质还真是硬朗呢,这样的实力要比我之前杀死的那些柱强多了。不过……”
他话音未落,身体突然在空中诡异地扭曲,瞬间化作无数片白色的花瓣,避开了岩柱横扫而来的锁链。
“这种程度的防御,能撑多久呢?”
童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些花瓣在岩柱身后重新匯聚成人形。
“血鬼术·蔓莲华!”
无数锋利的冰棱如同盛开的莲花般,从岩柱的脚下、四周、头顶疯狂刺出!
“岩之呼吸 贰之型 天面碎!”
岩柱反应极快,双手握锤,猛地向上一挑,巨大的锤头带著破风之声,將头顶落下的冰棱尽数砸碎。
同时,他身体灵活地腾挪跳跃,用流星锤的锤身挡住了侧面袭来的冰刺。
火星四溅,冰屑纷飞。
岩柱虽然体型庞大,但动作却丝毫不显笨拙。
每一锤挥出都带著千钧之力,逼得童磨不得不连连后退。
“可恶……”岩柱心中暗骂。
虽然他暂时压制住了童磨,但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
那些被他砸碎的冰棱並没有消失,而是化作细小的冰晶瀰漫在空气中,正在悄无声息地侵蚀著他的呼吸系统。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肺部传来阵阵刺痛。
他看著童磨的眼眸,那总是掛著诡异笑容的眼神里,刻著的数字......
上弦......
这就是上弦的实力吗。
......
与村外的喧囂不同,村子深处的战斗显得更加诡异与压抑。
“血鬼术·千本针 鱼杀!”
玉壶那尖锐的声音在狭窄的巷道中迴荡。
无数根细密的针丝,如同毒蛇般从地面、墙壁、屋顶疯狂刺出,封锁了花奈所有的退路。
“花之呼吸 二之型 ·紫阳花之舞!”
一道粉色的身影在针丝的缝隙中险之又险地穿梭。
花奈手中的日轮刀舞出一朵朵绚丽的紫阳花,每一次挥刀都將袭来的细针斩碎。
但她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可恶……这个鬼的攻击范围太广了!”花奈心中暗骂。
玉壶並不与她正面交锋,而是利用地形和源源不断的攻击进行消耗。
周围的房屋已经被破坏得面目全非,村民们早已四散奔逃,只剩下一片狼藉。
她想儘快解决这只鬼,好去支援村子,
她现在的心中非常的烦躁,作为鬼杀队的花柱,这个时候她本应该出现在村子去保护那些村子里的人,那些能够锻造日轮刀的村民每一个都是鬼杀队非常重要的资源,可现在她却被拖在这里哪也去不了!
她看著远处的玉壶,气的咬牙,这个傢伙,明明不是上弦也不是上弦,眼睛里什么数字也没有,可却比他遇见的任何鬼都要难对付!
而与村子的混乱、花柱心中那如同乱麻般的焦躁相对应的,是屋顶上那令人窒息的静謐与优雅。
光彦与无惨此刻宛如两位超然物外的棋手,早已抽身於棋盘之外,静坐於一处尚未被战火波及的屋顶。
这里是整个锻刀村的制高点,站在这里,下方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场死斗,都如同微缩的沙盘般尽收眼底。
夜风拂过,光彦那如流水般在身后铺散开来,他那双异色的瞳孔在月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寒光,目光缓缓扫过战场,
他们看著花奈正如同一只在暴风雨中挣扎的粉色蝴蝶,在玉壶那密不透风的“千本针”中艰难求生,看见了岩柱和童磨的激烈碰撞,
看见了在更远的阴影里,梅正不断收割著鬼杀队剑士和村民的生命,
一次又一次的战斗,让这整个锻刀村,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產屋敷將锻刀村隱藏在这里,
用他们那最引以为傲的隱蔽的手段,將锻刀村隱蔽在这山谷之中,只留下一条小道,
而如今,这却成了產屋敷亲手为他们打造的坟墓!
“看啊光彦,这多美啊!”
无惨张开双臂,优雅地抬起手,掌心中凭空凝聚出一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杯中盛满了粘稠如蜜的猩红液体,
他看著月色,嘴角忍不住上扬:“先覆灭锻刀村,然后是產屋敷,在之后这个世界就没有人能够阻拦我们!”
看著无惨脸上的笑容,光彦的嘴角也悄然露出一抹轻笑。
“好久没有见你这么快意的笑过了。”
无惨听到光彦的声音,疑惑的扭过头,看向他:“为何我感觉你不是很兴奋?难道这些锻刀人被杀不值得高兴吗?”
“高兴,当然值得高兴。”
光彦嘴角上扬,伸出手,落在了无惨的肩膀上。
无惨看著肩膀上的手,皱著眉,忍住了没有將手打掉。
光彦搂著无惨的肩,望著远处:“不兴奋是因为这一幕我早在百年前便已知晓,
任何想要伤害你的人,无论是谁,那他们的命运,都已经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