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许成梁,你会后悔的
第83章 许成梁,你会后悔的“第一,结婚以后,家里的钱归我管。”冯珊珊伸出一根手指,“你每个月的工资都得交给我,我来安排开销。”
“这————”
“第二。”冯珊珊又伸出一根手指,“你老家的父母,没有我的同意,不许来咱们家住。我不想伺候农村老太太。”
许成梁的脸色沉了下来。
“还有呢?”
“第三,你弟弟妹妹要是有事,你可以帮忙,但不能拿家里的钱。你要给他们钱,得从你自己的零花钱里出。”冯珊珊翘起二郎腿,“这些条件你要是能答应,咱们就处处看。要是不能答应,那就算了。”
许成梁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站起身。
“冯同志,我觉得咱们不合適。”
“啥?”冯珊珊愣住了。
“你的条件我不能答应。”许成梁平静地说,“我爹娘辛辛苦苦把我养大,我不可能不让他们来家里住。至於家里的钱,我觉得应该两个人一起商量著花,而不是一个人说了算。”
冯珊珊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没想到许成梁会拒绝自己。
要知道,在厂里追求她的人能排一长队!
这个农村来的穷小子,凭什么拒绝自己?
“许成梁,你想清楚了?”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我可是冯副厂长的侄女,你要是拒绝我,以后在厂里有你好果子吃!”
“那也没办法。”许成梁走到门口,拉开门,“送客。”
冯珊珊气得脸通红。
临出门前,她回头冷冷地说:“许成梁,你会后悔的!”
啪!
门被摔响了。
院子里,老魏看见冯珊珊气冲冲地走出来,赶紧追上去。
“珊珊,怎么了?”
“魏主任,我跟他不合適!”冯珊珊头也不回,“以后別再给我介绍这种人了!”
老魏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许成梁走到院子里:“魏主任,不好意思,我觉得我跟冯同志確实不太合適。”
“这————”老魏有些为难,“小许,你是不是说话冲了点?珊珊这姑娘条件挺好的。”
“不是我说话冲。”许成梁摇了摇头,“是她提的条件我接受不了。”
“什么条件?”
许成梁把冯珊珊的要求简单说了一遍。
老魏听完,沉默了。
半晌,他嘆了口气:“这姑娘————確实有点那个。不过她叔叔是副厂长,你”
“没事。”许成梁笑了笑,“我不稀罕这种女人。”
老魏看著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摆了摆手。
“那行吧,这事儿就算了。改天我再给你留意留意,介绍个好姑娘。”
“谢谢魏主任。”
送走老魏后,许成功凑过来。
“哥,真不处了?”
“不处了。”许成梁把门关上,“这种女人,要来干啥?”
“可是————她叔叔是副厂长啊。”许成功有些担心,“她要是找她叔叔告状,咱们会不会————”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许成梁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別担心,天塌不下来。”
周一上午,厂长办公楼。
冯珊珊踩著高跟鞋,气冲冲地走进副厂长办公室。
“叔叔!”
正在看文件的冯副厂长抬起头:“珊珊?你怎么来了?”
“叔叔,我受委屈了!”冯珊珊眼圈一红,“您得给我做主!”
“怎么了?”冯副厂长放下文件,“谁欺负你了?”
“昨天工会的魏主任给我介绍了个对象,叫许成梁。”冯珊珊坐下来,“我本来看他长得还行,想处处看。结果他不识抬举,居然拒绝我!还说我提的条件太苛刻!”
“许成梁?”冯副厂长皱起眉头,“是那个发明蜂窝煤炉的小伙子?”
“对,就是他!”冯珊珊咬著嘴唇,“叔叔,您得帮我出这口气!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凭什么拒绝我?”
冯副厂长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许成梁最近在厂里很出风头。
不仅发明了蜂窝煤炉,还把几台废工具机修好了。
技术科和维修科的人都对他讚不绝口。
连孙副厂长都点名表扬过他。
这样的人,不好对付。
不过————
冯副厂长看了看侄女。
冯珊珊从小被家里宠坏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次被人拒绝,估计心里憋著一股气。
要是不帮她出气,她肯定会一直闹。
“行,叔叔帮你。”冯副厂长点了点头,“不过你也別抱太大希望,这小伙子现在是厂里的红人,不太好动。”
“叔叔,您可是副厂长!”冯珊珊撒娇道,“您隨便找个理由,把他调到別的岗位去,或者扣他工资,总之得让他知道,拒绝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知道了。”冯副厂长摆摆手,“你先回去,这事儿我会处理。”
“谢谢叔叔!”
冯珊珊满意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冯副厂长点上一支烟,陷入沉思。
许成梁————
这小子確实有点本事。
不过再有本事,也只是个普通工人。
自己是副厂长,想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打了一个电话。
“去,把人事科的老吕叫来。”
“是!”
许成梁这段时间在维修科干得风生水起。
食堂的蒸饭车、车间的冲床、仓库的吊车————
只要经他手的设备,没有修不好的。
而且效率奇高,別人要干半天的活儿,他两个小时就能搞定。
杨科长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这天下午,杨科长把许成梁叫到办公室。
“成梁,坐。”
“杨科长,您找我?”
“嗯。”杨科长点上烟,“你来维修科也有段时间了,表现很不错。我准备
给你涨工资。”
“涨工资?”许成梁有些意外。
“对。”杨科长弹了弹菸灰,“你现在三十八块,我准备给你涨到四十五。
怎么样?”
“太好了!”许成梁站起身,“谢谢杨科长!”
“別急著谢。”杨科长摆摆手,“我得先写申请,报到人事科审批。批下来了,才能涨。”
“明白。”
“行了,回去干活吧。”
杨科长当天就写好了申请书。
工工整整两页纸,把许成梁的工作表现、技术水平、贡献大小都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盖上维修科的公章,送到了人事科。
——
按照流程,一般三到五天就能批下来。
可这次,一等就是半个月。
杨科长心里纳闷,派维修科的小刘去人事科问问情况。
小刘跑了一趟,回来后摇头:“杨科长,人事科说还在审。”
“还在审?”杨科长皱起眉头,“都半个月了,审什么审?”
“我也不知道啊。”小刘挠了挠头,“吕科长就这么说的。”
杨科长掐灭菸头,站起身:“不行,我得亲自去问问。”
人事科在办公楼二楼。
杨科长推门进去,里面坐著几个干事,正在翻看档案。
“吕科长在吗?”
“在呢,您里面请。”
杨科长穿过办公区,来到最里间的小办公室。
门虚掩著,里面传来吕科长的声音。
“进来。”
杨科长推门进去。
吕科长五十出头,戴著副黑框眼镜,正在看文件。
“哟,老杨啊。”吕科长抬起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老吕,我来问问我们科许成梁的涨工资申请。”杨科长在椅子上坐下,”
都半个月了,怎么还没批下来?”
“这个啊————”吕科长放下文件,摘下眼镜擦了擦,“老杨,不是我不批,是確实有困难。”
“什么困难?”
“许成梁才到维修科多久?”吕科长翻开桌上的档案,“不到五个月。按照厂里的规定,新调岗的工人,至少要工作满半年才能考虑涨工资。”
“规定是这么说。”杨科长也不客气,“可是这小伙子表现突出啊!修了好几台报废设备,给厂里省了不少钱。这难道不值得奖励吗?”
“值得,当然值得。”吕科长戴上眼镜,“可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一个人破例。要是都这样,以后怎么管?”
“老吕,你这就太死板了。”杨科长有些急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许成梁確实有本事,给他涨工资是应该的。”
“老杨,不是我不想批。”吕科长嘆了口气,“这事儿我也为难。要不你再等等?等他满半年了,我马上给批。”
“还要等一个月?”
“没办法,规定就是这样。”
杨科长看著吕科长,心里憋著一股火。
老吕这人,平时办事挺灵活的,今天怎么这么死板?
肯定有问题。
不过人家不肯鬆口,自己再逼也没用。
“行吧。”杨科长站起身,“那我回去了。”
“老杨,別生气。”吕科长送到门口,“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
“我明白。”
杨科长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回到维修科,他越想越憋屈。
许成梁那小伙子干得多好啊,给他涨工资天经地义。
人事科居然卡著不批。
这明摆著就是故意的。
可问题是,自己一个维修科长,也没得罪谁啊。
算了,先不管了。
大不了等一个月,到时候再给成梁涨。
许成梁並不知道这些事。
他依然每天按部就班地干活。
这天上午,维修科接到通知。
红渠公社打来电话,说拖拉机坏了,请厂里派人去修。
杨科长看了看排班表,点了两个人的名字。
“老陈,成梁,你俩去一趟红渠公社。”
“好嘞。”陈师傅应了一声。
“什么时候出发?”许成梁问道。
“今天下午。”杨科长说道,“你俩去办公楼开外出条,然后到车队领车。
车上会装好备用零件,你们直接出发就行。”
“明白。”
中午吃完饭,陈师傅和许成梁去办公楼开了外出条。
然后来到车队,找到一辆解放牌卡车。
车厢里装著满满当当的零件。
曲轴、活塞、气缸、皮带、螺丝————
各种型號的都有。
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姓赵。
“两位师傅,坐好了,咱们出发。”
“好嘞。”
卡车发动,缓缓驶出厂区。
许成梁和陈师傅坐在驾驶室里,一路顛簸。
“成梁,去过红渠公社吗?”陈师傅问道。
“去过。”许成梁点头,“我家就是红渠公社大柳村的。”
“是吗?”陈师傅有些意外,“那你对那边挺熟悉啊。”
“嗯,从小在那儿长大。”
“那正好。”陈师傅笑了,“一会儿修拖拉机,你多上手。反正是在你老家附近,干砸了也没关係。”
“陈师傅,您这话说的。”许成梁也笑了,“我肯定不会砸。”
“哈哈,有信心就好。”
卡车出了城,一路往北。
两边都是农田,玉米已经收割了,地里光禿禿的。
偶尔能看见几个农民在翻地,准备种冬小麦。
又走了两个多小时,进入红渠公社的地界。
路越来越窄,坑坑洼洼的。
——
卡车顛得厉害,许成梁抓著车门把手,差点被甩出去。
“赵师傅,慢点。”陈师傅喊道。
“不能再慢了。”赵师傅苦笑,“这路太烂,再慢轮胎都要陷进去。”
又顛簸了半小时,终於到了红渠公社。
门口掛著红旗,旗杆下站著几个干部。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方脸,浓眉,正是公社书记刘建设。
“来了来了!”刘书记快步迎上来,“同志们辛苦了!”
“刘书记客气了。”陈师傅跳下车,跟他握手。
刘书记又看向许成梁。
愣了一下。
“成梁?”
“刘书记!”许成梁也认出来了,赶紧走上前,“好久不见。”
“真是你啊!”刘书记拍著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大半年不见,都成维修工了?”
“托您的福。”许成梁笑道,“多亏您给开的证明信。”
“哪里哪里。”刘书记从口袋里掏出烟,给两人散了一圈。
“走,先去看拖拉机。修好了再聊。”
“好。”
坏掉的拖拉机停在公社后院。
东方红牌,出厂才一年多。
车头的发动机盖打开著,里面黑糊糊的全是油污。
“这拖拉机怎么坏的?”陈师傅蹲下身,开始检查。
“前天还好好的。”刘书记在旁边说道,“昨天早上一启动,就熄火了。怎么都打不著。”
——
“嗯。”陈师傅点了点头,开始动手拆卸。
许成梁在旁边打下手,递扳手、拿零件。
陈师傅先检查了火花塞,没问题。
又看了油路,也通畅。
再查气缸,压力正常。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没找到毛病。
“奇怪了。”陈师傅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拖拉机看著没啥大问题啊。”
许成梁心里一动。
在心里唤出系统。
“查询这台东方红拖拉机的故障原因及维修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