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加油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笼罩著沙发区，电视开著，但没人看。星也瘫在沙发一角，肚子吃得圆滚滚的，手里抱著手机漫无目的地刷著。浅川阳在厨房收拾碗筷，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浅川诺从旁边走过来，在星也旁边坐下。
“星也。”
星也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没动。
“跟你说个事。”
星也这才转过头，看向大哥。浅川诺的表情比平时正经一点，他心里咯噔一下，慢慢坐直了身子。
“过几天，”浅川诺顿了顿，“我得回法国了。”
星也的动作顿住。
“怎么这么快？”他声音有点急。
浅川诺笑了笑：“不快了，本来就是短暂休假。刚才在训练场你也听到了，后面世界赛我得干活了，那边一堆事等著呢。”
星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著沙发垫的边缘。他小声嘀咕：“……那也没想过这么快啊。”
浅川诺听力好，把那句嘀咕听得清清楚楚。他心里软了一下，伸手揉了揉星也的头髮，把那颗脑袋揉得晃来晃去。
“怎么，还没被我训练够啊？”
星也任由他揉著，声音闷闷的：“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大哥一走，前辈们和切原在集训营，二哥上班也忙……”星也的声音越来越小，“就又剩我一个人了。”
浅川诺揉他头髮的手停住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开口：“那你想不想，跟我去法国看看？”
星也抬起头，看著他。
“就当旅游，去看看那边的训练营，感受一下不一样的氛围。”浅川诺的语气听起来很隨意，但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反正你训练也告一段落了，出去转转也好。”
星也眨了眨眼，认真思考了几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
“算了。”
“嗯？”
“大哥去那边是工作的。”星也垂下眼，声音轻轻的，“我要是去了，你会分心的。而且……”他顿了顿，“我方向感也不行，过去给你添麻烦。”
浅川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星也那张为自己著想的认真脸，最后只是嘆了口气，放弃了这个念头。
“行吧。”他又揉了揉星也的头髮，“那咱们换个方式。就算我们不在你身边，还可以手机聊天啊，视频啊，跟以前一样。你大哥我虽然人不在，但24小时在线，隨时接听小星也的骚扰电话。”
星也被他逗笑了，蹭了蹭大哥的手掌，像只撒娇的小动物：“我知道……可就是有点捨不得嘛。”
浅川诺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要离开而產生的不舍反而淡了些。他笑了笑，语气轻鬆起来：“捨不得就捨不得，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后面有时间就回来看你们。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眼里带上促狭：“下次说不定在世界赛上，你还能看到我的队伍和幸村他们比赛呢。到时候你是给你家精市加油，还是给你亲大哥加油？”
星也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缓缓抬起头，对上大哥似笑非笑的眼神，大脑瞬间当机。给大哥加油？还是给幸村加油？
这是个什么问题？！
星也的脑子飞速运转。给大哥加油？那精市怎么办。给精市加油？大哥会不会伤心。两个都加油？好像有点敷衍。说“谁打得好给谁加油”？那岂不是两边都得罪……最后发现这道题无解。
“我……我突然有灵感了！”星也“腾”地站起来，语速飞快，“刚才打球的时候想到一个画面，我要去画下来！对！现在就去！”
浅川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那道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紧接著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
他愣了几秒，然后靠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呵。”
浅川阳正好从厨房走出来，擦著手，看到这场景有点疑惑：“怎么了？跑那么快。”
浅川诺转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我家白菜被猪拱了”的痛心疾首。
“某小白菜，心虚了。见色忘哥。”
他指了指楼上，语气幽幽的：“我就问了他一句，世界赛上给谁加油。他直接跑了。”
浅川阳听完，面无表情地擦著手。
“……你活该。”
“喂！”
浅川阳没理他，径直走向沙发，在他旁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浅川诺瘫在那儿，看著天花板，继续幽幽地说：“我辛辛苦苦训练他一个月，还不如幸村那小子一句话。你说我这当哥的，图什么？”
浅川阳看著电视，语气平淡：“图他叫你一声哥。”
浅川诺：“……”
他说不出话来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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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星也趴在床上，手机贴在耳边，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然后我就说『我突然有灵感了要画画』，直接就跑上来了！”他压低声音，但语气里全是得意，“精市你说我是不是特別聪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幸村温和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笑意：“所以，你还没回答大哥的问题呢。”
星也的笑容僵在脸上。
“呃……”
“世界赛的时候，我和浅川前辈的比赛，你给谁加油？”
星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答不上来了。
他刚才明明是来炫耀自己机智脱身的，怎么又被问回来了？
“精市……”他声音软下来，带著一点点撒娇的意味，“你怎么不夸我聪明啊……”
幸村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电话传过来，让星也的耳朵有点发烫。
“你確实很聪明。”幸村说，“但星也，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
星也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你们怎么都问这个……”
“因为想知道。”幸村的声音温柔，却带著一点不容糊弄的认真，“星也，到时候你会给谁加油？”
星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小声说：“……都加。”
“嗯？”
“就……你们谁打得好，我就给谁加油。”星也的声音越来越小，“反正你们不可能同时上场吧？要是一边是大哥的队伍，一边是精市，那我就……看情况……”
幸村又笑了，这次笑得更明显一些。
“好，那就说定了。”
星也鬆了口气，翻了个身，看著天花板。
“精市。”
“嗯？”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幸村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更温柔了些。
“集训营结束就回来。到时候，让我看看你进步了多少。”
星也弯起眼睛：“那你等著，我肯定让你嚇一跳。”
“我期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