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惨绝人寰的杀人案
跟叶卫东並肩的正是邵青山,他低声说道:“叶科,你怎么样?刚才我看了那两张纸都是一哆嗦,这个傢伙可太凶残了,一夜之间奔袭十好几里地,有的村民还住在半山腰,竟然被他屠杀了小半个村的人,更是有三户人家无一生还!”
叶卫东嘆了一声:“29条人命啊,大部分还都是砍头杀,这是多大的仇啊!”
之前的那两张纸,就是1946年告示天下的特级通缉令。
应该比后来的a级通缉令还有份量,因为它的悬赏竟然高达一万大洋。
要知道当时的一块大洋,相当於现在150元左右。
一万大洋,可就是后世的一百五十万元(没找到准確数据,纯属瞎矇,看官谅解)。
由此可见,这个人是犯下了多么罪大恶极的事情,才能引起这么大的公愤。
几个月的婴儿被插在树杈上,待產的妇女肚子被剖开,里面的胎儿同样掛在门楣上晾尸。
难怪悬赏一涨再涨,看来当时的光头党,也並非全都是没有良心操守、只知欺压良善的痞子兵。
不过这些都跟叶卫东暂时没关係了,他也不打算留在厂里参与审讯。
於是回去后的第一时间,就提出来了回家。
其他人心里也知道他的心理想法,无非是並不想在今晚的事情上有更多的表现机会。
他们一点也不怀疑,如果这次的集体荣誉有人数限制的话,叶卫东大概率会提出主动退出。
基於这种猜测,今晚所有参与的人,都对他的好感飆升。
连本该是出於礼貌参加酒局的张、邵二位副科长,都把態度扭转为盟友一级。
当然叶卫东还没考虑这么多,只想著趁大院的门还没有关上,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
但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因为刚拐过一条胡同口,就望见96號院的门外,叶卫华在来回踱步等著他呢。
早在胡同里,叶卫东已经把今天奖励的东西拿在了手里,扛在了肩上。
这些分量可不轻,只是粮食和植物油就高达250斤。
虽然这些对他来说並不算啥,可在看到哥哥后,马上装出很吃力的样子。
叶卫华隔著老远望见他,就呼呼地跑过来帮忙。
一见面就埋怨弟弟:
“半个小时的路就这么扛过来了?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不会分作两回往回拿?”
叶卫东笑著也不辩解,分给哥哥几个袋子后,就说了:
“紧赶慢赶还是回来的晚了,饭馆里出了点事情,咱回家再说!”
96號院不同於对面的95號院,前院倒座房两头的閒地儿都被占了,被邻居们搭了简易的草棚用来放一些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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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顶棚不经踩,后院的后罩房又紧挨著另一个胡同的人家。
所以翻墙进去的话,还得绕到人家的院子里才行。
回到家,就这几步路都把叶卫华累得够呛,乐得叶卫东直嘟囔哥哥的身子太虚。
叶母狠狠给了他后脊梁骨一巴掌:
“你嫂子在这儿呢,別张嘴就胡说八道的。”
徐娟一边帮忙一边笑著道:
“妈,没事,东子这么说不显得跟他哥亲嘛,再说他也没说错,您看卫华现在的腿还抖呢!”
家里的小辈都睡了,若搁在平时,家里的大人也都睡下了。
这不今天是老三第一天上班,家里头都惦记著呢。
况且叶卫东上午可是抓了好几个特务,这么危险的事情发生,家里人也惦记著他的人身安全,万一有人报復怎么办。
“卫东,你刚才说在饭馆出了什么事?”叶卫华喘匀和后问道。
叶卫东於是把今晚发生的事大略说了一遍,这不是敌特案件,没那么多保密的限制。
闻听是逮住了那么凶残的杀人犯,徐娟跟王桂荣都嚇得浑身打著哆嗦。
叶大志则是恨恨地道:
“这种人就得千刀万剐的凌迟,没有人性,所有的人情炎凉和人性丑恶,都被他一个人占全了!”
王桂荣更是破口大骂,浑身气得直打颤。
好不容易把家人的情绪捋顺溜了,王桂荣又关心起了小儿子的功劳:
“你可別被用心不良的同事骗了,晚上不该回来的,后程参与得越多,不是功劳更大吗?”
叶卫东也没藏著掖著,说了说自己的看法。
叶大志第一个点头支持儿子:
“你做得对,科室跟车间里不一样,不能说宣扬平均主义吧,至少你刚进厂,上午的功劳已经很大了,可不能表现得太过贪功。”
说了一会儿话,才想起来归置东西。
王桂荣望著摆了一地的丰盛,基本上嘴就没怎么合上过,乐得唄。
叶卫东拒绝了徐娟提议的,等那边的房子修好后把粮食都搬过去。
看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抬腕看了看时间,於是说道:
“你们先睡吧,把堂屋的门给我留著就行,我去中院的李家说点事情!”
对过院子的房子没修好前,他还是在堂屋里打地铺。
来到中院的西耳房,李家有两间屋,最里面的靠墙屋,就只有大成子一个人住。
都晚上十一点了,他早就睡下了,但还是被叶卫东敲窗户的声音吵醒。
“刚睡下,什么事大晚上的也不消停?”
望著睡眼惺忪的大成子,叶卫东也不言语,而是直接递过去一张纸。
那是今天下午杨厂长给开的工位证明信,他不这个点儿送来,可没那精神头早起过来堵他。
大成子现在乾的是“人市”活儿,也就是打八岔扛零活的壮劳力。
天坛西路路北往里走,有条山涧口胡同,过去就叫“人市”。
现在同样是大成子这样的壮劳力,一大早就要去蹲活儿的固定地点。
他们得一早起来的六点来钟,就要聚到山涧口胡同口等活。
俗称“把头”的小包工头,就是在这个时间点来挑人。
可没什么大活儿,都是火车站提供的粗笨重体力工作,就像是铲煤拉水、卸车皮扛大包之类。
因而大成子早上不到五点就得起,再腿儿著赶去那边,去的越早才有可能抢到活。
他跟叶卫东同岁,初中也在同一所学校。
只不过由於家里的困难,初一都没念下来,就得輟学出去找活干。
所以他是认识字的。
看完证明信后,愣了足足好几分钟,才“嗷”地一声,光著脚就衝出门,去拍另一间房的屋门。
李婶可是被嚇得不轻,在看到隨后手举著手电筒的叶卫东后,才算是鬆了一口气。
但屋里还有大成子的大妹李莉,正是17岁还未成年的岁数,连亲哥也不方便大半夜的进去。
更別说小妹李萍更小,才15岁不到。
所以李婶主动隨著儿子返回了西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