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二等功砸晕全村极品
全场鸦雀无声。赵卫东大声宣布:
“元旦期间,杨林松同志捨生忘死,保护国家绝密物资有功!经县里特批,奖励现金五百元!全国通用粮票两百斤!外加永久牌自行车工业券一张!”
“王大炮协助有功,授予个人三等功!”
“今日协助部队活捉悍匪老鬼,经查实,战果重大,武装部將为杨林松单独申报个人二等功!”
话音落地,村民们炸了锅。
“我的亲娘哎!五百块?!”
有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眼珠子瞪得溜圆:“俺全家五口人,在地里撅著屁股刨十年食儿,不吃不喝也攒不够这个数啊!”
“何止啊!那是二百斤全国粮票!走遍天下都能吃上白面馒头的硬通货!还有那自行车券……林松这孩子,这是祖坟冒青烟,一步登天了啊!”
这番话,结结实实劈在张桂兰的天灵盖上。
她眼睁睁看著赵卫东拿出档案袋,把一沓钞票和票证塞进杨林鬆手里。
那油墨味儿,顺著风飘过来,勾得张桂兰眼珠子通红,心肝脾肺肾都搅著疼。
那不单是白花花的银子,那可是政府的奖励啊!
那是以后能在村里横著走的资本啊!
贪婪冲昏了理智,张桂兰身子往前一探,张嘴就要嚎:
“这钱得归公……”
“咔嚓!”
对面几名士兵眼神一厉,拉动枪栓,枪口一低,直指她的面门。
张桂兰闭上了臭嘴。
周围村民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恐惧与悔恨,抽乾了张桂兰骨头里最后的力气。
她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在雪窝子里。她彻底明白了,老杨家这辈子,以后只有仰视这个傻侄子的份儿了。
院外的惊嘆声此起彼伏。
大院內,隨队军医动作麻利地剪开老鬼的袖口,抽出一支强心剂,找准静脉,一针推了进去。
十几秒后。
昏迷中老鬼身体剧烈抽搐,眼睛暴突睁开。
他的视线越过军医,死死盯著站在台阶上的杨林松,喉咙里发出呼哧声。
他拼尽全力,挤出几个含混不清的字眼:
“黄五爷……熊神洞……都要死……”
话没说明白,老鬼脑袋一歪,重重砸在担架上,又一次昏死过去。
赵卫东脸色大变,眼底杀气外溢。
他挥手怒吼:
“把人抬上车!押送回县里!全员一级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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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消失在风雪里。
红星大队部的院子里,血腥味还没散,被冷风一吹,更往鼻子里钻了。
“全体都有!把门给老子守严实了!”
王大炮捂著隱隱作痛的肋骨,兴奋劲儿一过,老態尽显。
他指著几个还没回过魂的民兵,嗓子又干又哑:
“你们几个,去断龙沟,把战场的烂摊子收拾利索!阿三,你去院门口蹲著!不管是杨金贵那个窝囊废,还是张桂兰那个长舌妇,敢靠近大院十步,直接拉栓!嚇死人不偿命!”
阿三眼圈还是红的,狠狠点了点头。
院门合拢。
屋內,炉火正旺。
王大炮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长凳上。
他刚想往內袋摸一根烟出来,肋骨的疼劲儿又上来了。
他“嘶”了一声。
“结束了,总算结束了。”
王大炮一脸庆幸,看向杨林松,语气里透著长辈的慈祥:
“老鬼这种祸害被抓,武装部也接了手。等这两天赵副部长调兵扫山,咱们这红星大队,也算能过个安稳年了。”
“林松啊,二等功的奖状和那五百块钱,足够你盖新房娶个俏媳妇,往后就別折腾了,安生过日子吧。”
这是典型的老兵心態,拼过命、流过血,如今年纪大了,只想守著一亩三分地,老婆孩子热炕头。
“大队长,这觉,你怕是睡不踏实。”
沈雨溪的声音,兜头泼灭了王大炮的幻想。
她从军大衣內侧掏出那个黑皮笔记本,拍在桌子上。
“老鬼临走前喊的那三个字,您不会没听见吧?”
沈雨溪翻开笔记本,指著上面几行钢笔字。
“熊神洞,不是传说。”
“我父亲当年的评估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日军投降前夕,在黑瞎子岭深处修了一半的防御工事,还有一个绝密的地下物资中转站!后来苏军推进太快,关东军没来得及炸毁,只能仓促爆破回填掩埋。”
她盯著王大炮,继续说:
“老鬼这帮人隔三岔五往黑瞎子岭钻,根本不是为了打猎,是在找这批军火!那里面封存的,可能是成建制的日制武器,甚至是九二式步兵炮!老鬼手里只有几把波波沙,咱们就差点招架不住,要是黄五爷那帮土匪进了洞,拿到了炮和手雷呢?”
王大炮嘴里叼著烟,菸灰烧了长长一截没掉下来。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那不是几杆破土枪的威胁,那是能把整个公社,甚至县城都犁一遍的重火力!
“刚才赵副部长也听见了,可武装部走程序调兵,最快也要三天。”
沈雨溪看向杨林松,眼神里透著狠劲儿。
“消息瞒不住多久。一旦黄五爷抄近路先进了黑瞎子岭,拿到了傢伙什,咱们红星大队就是他们祭旗的第一个目標。为了掩盖军火去向,按照土匪的规矩,他们会屠村,鸡犬不留。”
王大炮额头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砸在桌面上。
他想罢手过安生日子的念头,现在根本不可能了。
“既然防不住,那就把坑占了,谁伸手剁谁的手。”
杨林松终於开口了。
他突然伸手,食指重重叩在地图上熊神洞的位置上。
紧接著,他转头,目光锁定了角落里低头抽闷烟的老刘头。
“老刘头,都要进山拼命了,有些底,该交了吧?”
杨林松的话很直接,捅破了窗户纸。
老刘头磕菸袋的动作一僵,菸斗悬在半空。
“在鹰嘴岩,两发点射,一枪爆头,一枪钻心。”
杨林松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老刘头。
“大黑星这种手枪,有效射程也就五十米。隔著那么远,打移动靶,除了运气,就只有餵了几万发子弹后的手感了。”
他走到老刘头面前,居高临下:
“还有刚才清理战场。阿三是嚇疯了乱碾,你呢?你在补枪,每一枪都精准打断手脚筋脉,最后才爆头。这种不留隱患的手法,可不是一个倒腾废铁的铁匠,或者是修车师傅能做出来的!”
老刘头缓缓抬起头,身上那股市侩、猥琐的劲儿,散了。
他慢慢挺直脊樑,老眼中的浑浊尽散。
他没急著回话,而是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擦起了那把大黑星。
半分钟后,他冷笑一声:
“嘿嘿,杨爷,你眼毒。都到这份上了,再装孙子就没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