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道姑下山...逛青楼?
秦城脸色一凝。这是要彻底夺权,把手伸进官学里啊。
虽然说著学正之位待选,但用屁股想都知道这是给那个新找来的画学教諭留的萝卜坑。
不然陈临閒得去新立什么画学?
他心中虽有些意见,但衡量片刻,还是决定直接应承下来。
如果能把养剑门拉拢到朝廷这边,別说一个公羊寻,就是把他这个掌院也一併擼了都没问题。
斟酌片刻,秦城点头应允:“一切全依陈学掾,不过...恕属下多嘴问一句,不知陈学掾找的那位画学教諭是哪位名家?
將来毕竟要一起共事,属下该去登门拜会一番。”
陈临轻笑:“秦掌院是觉得我要把手伸进官学里去?”
秦城抿嘴不答。
你这话都多余问。
陈临抬手指了指身后的车厢:“拜会就不必了,不过倒是可以见一面,她就在车厢里。”
秦城闻言掀开车帘一角,朝里望去。
车厢內,身穿道袍的云溪放下手中书籍,向他轻轻点头示意。
秦城双眼瞪大,猛地放下车帘,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变调:
“云...云溪道长?!陈学掾,你把她请下山了?!!”
这几年不知多少显赫人物踏破门槛请她出山,李家二祖李野活著的时候表示愿退位让她做李家首席丹师,欧阳家族长欧阳震许诺愿举全族之力为她铸造一尊丹炉...
但无论开出多高的条件,云溪从未有过丝毫的动摇,一概拒之门外。
陈学掾是怎么做到的?
这时马车行到武府门口,陈临吩咐七夜停车,示意秦城下去。
他伸手拍了拍秦城的肩膀,低声问道:
“秦掌院现在还觉得我在往官学伸手?”
秦城羞愧告罪:“是属下小人之心了,只是属下有一事不解,希望学掾能为我解惑。”
他凑近些,低声问道:“学掾既然能將道长请下山,为何要让其入官学而不是陈府?”
陈临回道:“道长这次之所以愿意下山,是遇到了麻烦,坦白说,这麻烦我陈家暂时解决不了,但朝廷可以。”
秦城连忙问道:“什么麻烦?”
“道长出自剑州听云观,可如今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似乎有人慾加害道长。”
秦城眼神一亮,这麻烦对朝廷而言確实不算难事,只需要给云溪道长一层官身,听云观就不敢轻举妄动。
刚好他昨日因为杨旭的事情已经向州城传了信,请调一位高手过来,届时有他看护就更加保险了。
秦城心中急迫,立即拱手告辞:“我这就去为云学正筹备画科之事!”
陈临:“...”
行,学正都叫上了。
“等等,你別顾此失彼啊,杨旭这边你不能不管了,你先去六扇门帮我约个人。”
“谁?”
“你的老朋友,六扇门副总捕,田裕。”
听到这个名字,秦城眉头下意识一皱。
田裕当年与他是武府同窗,结业那日,两人把酒立誓日后定要好好报效朝廷。
后来,他留在了武府任职,田裕则进了六扇门。
可如今六扇门被贺家搞得乌烟瘴气,几乎成了贺睿思的私兵。
不少从武府进去的捕快都遭遇过迫害,唯有田裕凭著一身逢迎的本事,坐上了副总捕的位子。
“陈学掾是想让他帮忙保护杨旭?”秦城冷哼一声,“此人早已被权欲燻黑了心肠,平日里唯贺睿思马首是瞻,绝不会愿意帮忙。”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秦城闷声应了一句,转身向北而去。
七夜去停车,陈临与云溪进入署衙。
“这里有空余的厢房,道长就暂时先在这里住下,等秦城那边筹备好了再搬走。”
云溪轻声道了声谢,问道:
“陈公子如此筹谋让我入官学,想来应不只是想让我教人画画那么简单吧?”
“当然,我又不是閒得慌。”陈临大方承认,“我家现在急缺丹师,因此这段时间想请道长帮我炼製些玄阶丹药。”
云溪頷首,这个不是问题。
“另外一个,也確实是看中了道长的画功。”
云溪侧目,美眸中满是好奇:“什么事需要画画?”
两人正好走到中堂,陈临隨手拿起桌上放著的一张报纸,说道:
“这是我新弄的东西,名叫报纸,接下来我需要把这份生意铺开。
为了吸引顾客,需要在上边画一些画,用来宣传。”
云溪眼中仍有不解:“在上边画些画就能吸引顾客?”
“那是自然,不过这画跟道长之前画的可能会有些不太一样,道长若是不愿帮忙那我找其他人也行。”
“若只是画画,我可以的。”
......
怡红楼。
现在是傍晚,正是这里客人最多的时候。
云溪站在门口,呆呆看著里边骚浪媚人的姑娘们。
“陈公子,不是要画画吗?”
陈临站在她旁边,应道:“没错,就是上这里画,道长刚刚可是答应了的,不能出尔反尔。”
云溪:“...”
这时,浓妆艷抹的老鴇凑上前,一把抱住陈临的胳膊往自己沟缝里塞:
“哎呦!好俊的公子!只是看著面生,第一次来吧?”
陈临取出一张银票入沟:“你楼里最漂亮的姑娘是谁?”
老鴇瞧清银票面额,脸上满是喜色:“那自然是芊芊了。”
“备一间静室,把她喊来。”
老鴇面露难色:“真是不巧,芊芊现在在陪客呢。”
陈临又塞了两张入沟。
老鴇伸手往自己嘴上打了一下:“奴儿记错了!她现在閒著呢,请隨我来。”
老鴇扭著屁股领著两人进入楼中。
云溪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刚踏过门槛,一股浓重的脂粉香气便扑面而来。
大厅里烛火通明,七八张红木圆桌散落其间,每桌都围坐著男人和姑娘。
一个穿桃红抹胸裙的姑娘正斜坐在一位商贾模样的胖客人大腿上,领口松垮,露出大片雪白。
她捻起一颗葡萄,却不递过去,只咬在唇间,半仰著脸。
那客人呵呵笑著,嘴凑上去接,一只手趁机从她腰后滑进了裙裳下摆。
姑娘吃吃地笑,扭著身子也不知是躲还是迎。
云溪看得脸红耳赤,把头扭到一边,却发现那边一个姑娘比这个还骚,於是不敢再看,低著头亦步亦趋地跟在陈临身后。
老鴇领著两人上了三楼进入一间静室,隨即转身去喊芊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