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张云山对顾衍的態度怎么这么好？

    次日清晨。
    顾衍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京城灰濛濛的天色，活动了一下肩膀。
    昨晚从刘家华那里回来之后，他睡得不错。
    主要是刘家华那个承诺，让他心里確实踏实了不少。
    叶紫从背后走过来，把一杯温水递给他。
    “几点过去？”
    顾衍看了眼时间。
    “八点半集合，九点正式开始，现在七点，收拾收拾出发刚好。”
    叶紫点点头，转身去洗漱。
    顾衍喝完水，靠在窗边，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流程。
    第二次彩排，比第一次正式得多。
    所有节目都要完整走一遍，灯光、舞美、音响全部上阵，基本上就是提前预演除夕夜的效果。
    收拾妥当，两人很快下楼。
    纪嵐已经在酒店大堂等著了，手里拿著两杯豆浆和一袋包子。
    “时间紧，路上吃。”
    顾衍接过来，道了声谢。
    三人上车，驶向春晚彩排的位置。
    ……
    八点二十分。
    车子停在种秧台门口。
    顾衍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那栋熟悉的大楼，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往里走。
    叶紫和纪嵐跟在他身后。
    穿过安检，走进演播厅的那一瞬间，顾衍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朝他看了过来。
    什么情绪都有。
    顾衍面色不变，继续往里走。
    候场区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看到顾衍进来，聊天的声音低了几分，但目光却没移开。
    顾衍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叶紫挨著他，纪嵐则去跟现场的工作人员对接流程。
    刚坐下没两分钟，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刻意压低，但又恰好能让周围人听到的说话声。
    “哎，听说了吗？咱们这位顾大歌手，现在不当歌手了，改行当导演了。”
    是周彦的声音。
    顾衍没回头，拿起手机隨意翻著。
    旁边有人笑著接话。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
    “就最近啊，热搜上都掛了好几天了，你没看？”周彦的语气里带著点夸张的惊讶。
    “哎呀，我这人不太关注热搜，尤其是那些莫名其妙的热搜。”那人笑了一声。
    “那你可错过好戏了。”周彦的声音又大了几分。
    “咱们顾大导演选角的时候可威风了，直接让一个二线演员试都不试就滚蛋了，人家问他为什么，他说人家迟到了。”
    “迟到？迟到那確实该啊。”旁边有人插嘴。
    周彦笑了一声。
    “该？当然该，问题是，他一个从来没拍过电影的人，凭什么对专业演员这么横？”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都笑了。
    笑声不大，但刺耳。
    那艺的声音这时候也响了起来，慵慵懒懒的，像是在閒聊。
    “周彦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人家顾老师虽然是第一次拍电影，但人家有这个底气嘛。”
    她顿了顿，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至於拍出来是什么样……那就另说了。”
    几个人又是一阵笑。
    那艺的助理在旁边小声接话。
    “我听说，现在网上好多人都等著看这部电影扑街呢，说顾老师这是跨界找死。”
    那艺轻轻笑了一声。
    “话也不能这么说，万一人家真的拍出来了呢？虽然概率小了点，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嘛。”
    她说“概率小了点”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
    叶紫在旁边听得脸色微沉，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顾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在意。
    叶紫深吸一口气，没说话，但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周围那些人，嘴上说著话，眼睛却时不时往这边瞟，显然是想看顾衍的反应。
    但顾衍压根没往那边看一眼。
    他就那么靠在沙发上，拿著手机，表情平静得像是没听见那些话一样。
    邓昌和沈特还没到。
    否则的话，这群人怎么可能敢这么大声的议论？
    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衍抬起头，看到邓昌和沈特並肩走了进来。
    两人一进门，目光就往候场区扫，看到顾衍的位置，直接走了过来。
    “哟，来这么早？”邓昌一屁股在顾衍旁边坐下。
    沈特也在另一边坐下，冲叶紫点了点头。
    顾衍笑了笑。
    “刚到没多久。”
    邓昌往周围扫了一眼，压低声音。
    “刚才有人找茬？”
    顾衍愣了一下。
    “昌哥你怎么知道？”
    邓昌嗤笑一声。
    “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几个人眼神不对劲，那艺那几个货，肯定没憋好屁。”
    顾衍笑了笑，没接话。
    邓昌拍拍他的肩膀。
    “別搭理他们，一群跳樑小丑，蹦躂不了几天。”
    沈特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
    “等电影上映，他们自然就闭嘴了。”
    顾衍点点头，心里一暖。
    几个人聊了几句，气氛一时间倒也轻鬆了不少。
    另一边那艺等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显然是不想在邓昌和沈特面前太放肆。
    毕竟这两位的能量大的有点嚇人。
    八点五十分。
    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顾衍抬起头，看到张云山走了进来。
    这位总导演今天穿著一件深色夹克，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走路带风。
    他一进门，目光就在候场区扫了一圈，然后直接朝顾衍这边走了过来。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让开一条路。
    顾衍站起来，迎上去。
    “张导。”
    张云山走到他面前，脸上带著笑容，伸出手。
    “顾老师，来啦？”
    顾衍握住他的手。
    “刚到一会儿。”
    张云山握著他的手，用力晃了晃，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小顾，多谢了。”
    顾衍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这是在说刘家华的事。
    “张导客气了，应该的。”
    张云山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等彩排完，咱俩喝一杯，我请客。”
    这话一出，周围那些人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张云山是什么人？
    春晚总导演，在这个圈子里，能让他在公开场合这么客气对待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而现在，他对顾衍不仅客气，还主动说要请客喝酒。
    这待遇，比很多老前辈还高。
    很多人疑惑。
    即便顾衍写的那首歌再好，也不至於让张云山对他的態度这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