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这霉运都冒烟了!
中院。易中海蹲在门槛上,正剥蒜。
蒜皮沾了满手,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蒜上。
前阵子,郑寡妇捲走他大半积蓄,卡里现在就剩两千整。
两千块,听著不少,可掰开揉碎了一算——
够他舒舒服服过两年?连一年都悬!
按他盘算,要想安安稳稳养老,手头起码得有两万起步。
有钱,才能隔三差五割斤五花肉、买条鯽鱼燉汤;
有钱,才能囤几包桃酥、嗑点瓜子;
有钱,才能烫壶二锅头,小酌两杯。
可两千块?买两回排骨,再搭瓶酒,眨眼就见底。
更別说水电煤——水錶天天走,煤球月月烧,电灯泡坏了还得换……
坐吃山空?那简直是坐著等饿死。
指望傻柱养老?算了吧。
人家能定时送碗热汤饭,已经是看在多年邻居情面上的高抬贵手了。
还想让人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做梦!
何况傻柱如今也当爹了,往后重心全在自家孩子身上——
能记起给易中海捎根油条,就算情分厚了。
“钱太薄,路太窄。”
“得找工作,得挣点活钱。”
“厂里招人,王怀海那儿……要是能进去,看大门也好,守仓库也行,有个底薪兜著,日子就不至於飘著。”
可现实是——
他今年六十二,腿脚不如从前利索,眼也不那么亮了。
现在满大街年轻人抢岗位,谁会挑个六十多的老头?
要说关係,他跟王怀海——那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早年还因为公事红过脸。
真登门去求?人家怕是连院门都不开,顶多隔著门缝甩一句:“对不起,不招。”
左思右想,易中海嘆口气,把蒜皮往簸箕里一抖:“唉……早知道他小子有今天,当初就不该给他使绊子。”
“可后悔?晚了。”
“路,是自己走歪的。”
他忽然抬眼望了望东厢房方向,心里悄悄动了个念头:
往后,得想办法,和王怀海处得亲近点儿。
——
当晚,王怀海刚踏进四合院门槛,尤凤霞就迎上来,手里捏著一张纸:“老板,查清了!那几个偷东西的,就是棒梗,加上他六个混混朋友!”
王怀海接过纸扫了一眼,嘴角一抿,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果然,没猜错。
尤凤霞攥著拳头,气得脸都涨红了:“王老板!那贾棒梗,竟敢伸手摸咱们的东西——这哪能忍?咱喊几个兄弟,上去给他一顿狠的!”
王怀海摆摆手,笑呵呵道:“別別別,动手不划算。”
对付贾棒梗这號人——
他心里早有谱儿。
打人?真没必要,太掉价。
尤凤霞还是不甘心,跺脚嚷:“老板!他就是个祸害,不能留情面!”
王怀海拍拍她肩膀:“行了行了,这事儿你甭操心,交给我。”
他转身回屋,蹬蹬蹬爬上阁楼,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灰扑扑却从不掉线的小程序,顺手划拉两下。
最近他可勤快了:天天打卡领奖励,閒来还钓钓鱼,攒了一堆稀奇古怪的道具。光是“小倒霉符”,就攒了七八十张。平时压根没机会用,就跟存钱罐里落灰的硬幣似的。
今儿好了——全派上用场!
“甩一张!目標:贾棒梗!”
“再甩!目標:郑小明!”
“接著甩!目標:罗春!”
……
一口气,连发七张!
棒梗自个儿一张,他那几个混日子的“好哥们”,一个没落下,人人有份!
“七八十张呢……”
“一天贴一张,够他们喝一壶的。”
“够他们疼半个月!”
他咧嘴一笑,肩膀直抖:“嘿嘿……”
——医院病房里。
贾棒梗正瘫在床上等开饭。
人是铁饭是钢,刚做完大手术,腰杆子还直不起来,但肚子照饿不误。他动不了,只能靠奶奶贾张氏餵。
贾张氏掀开保温罐,一股浓香直衝鼻子——是老母鸡燉的汤,里头泡著整根人参、枸杞、黄芪,还撒了一把当归片,油星儿浮在汤麵上,亮晶晶的。
她抄起小勺,轻轻吹两口,递到孙子嘴边:“乖啊,多喝两口,补元气!人参我掰了三截扔进去,壮得很!”
棒梗点点头,仰头咕咚咕咚往下灌。
就在他吞下第三勺的时候——
门口“啪嗒”一声,躥进来一条土狗。
胖乎乎的,少说也有三十多斤,毛灰扑扑,尾巴摇得像风车,眼睛直勾勾盯著鸡汤,哈喇子淌了一地。
棒梗一见狗,立马拧起眉头:“哪来的野狗?滚!快滚!”
他小时候被狗咬过,看见四条腿的就烦,顺手抄起床头塑料盆,“哐啷”一下砸过去!
盆沿擦著狗耳朵飞过去,狗毛都炸起来了!
它“嗷呜”一嗓子,猛地扑上来,张嘴就是一口——
不偏不倚,咬住裤襠那儿!
棒梗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啊——!!!!!”
那声嚎叫撕心裂肺,天花板都在颤,隔壁床老大爷手一抖,药瓶掉地上碎了。
贾张氏嚇傻半秒,抄起第二个盆就抡:“畜生!放开我孙子!!”
狗被砸得一歪,夹著尾巴“嗖”一下窜没了影。
再看棒梗——
脸白得跟纸一样,冷汗唰唰往下淌,嘴唇直哆嗦,张著嘴“啊啊啊”干叫,话都说不利索。
眨眼工夫,走廊里聚了一圈人:
“出啥事了?”
“我瞅见条大狗从门缝钻进去,准是咬著哪儿了……”
“哎哟!这不是前两天『被鸽』那个小伙吗?刚失恋完,又被狗叼了要害?这运气……绝了!”
“我的天!男人出门得戴护膝护肘护襠!看他这样儿,怕不是以后见猫都腿软!”
“嘶……被鸽+被狗咬同一处?这霉运都冒烟了!”
“离远点离远点!站近了怕沾晦气!”
医生闻声衝进来,一边跑一边问:“谁病了?咋了?”
贾张氏一把抓住白大褂袖子:“大夫!狗!狗咬我孙子裤襠啦!!”
医生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啊?!那里?!上次割包皮才出院啊!”
他二话不说,撩开被子,“唰”地扒下裤子一看,倒退半步,默默摘下眼镜擦了擦。
贾张氏急得直哭:“大夫!到底怎么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