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去刁老太太的葬礼
紧接著,慕容静婉双目一翻,闭上了眼睛。商姈君心惊一瞬,下意识捂了嘴,她不会把慕容静婉给气死了吧?
这时候,仇老嬤嬤上前去探慕容静婉的鼻息,
“气息微弱,还活著。”
魏老太君抬手,仇老嬤嬤立刻上前扶著,魏老太君淡淡开了口:
“活著好啊,有时候,活著比死了还痛苦……”
魏老太君的眸色幽暗,眼底划过轻蔑之色。
商姈君弯了弯唇,但却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婆母说得对。”
“老太君,七夫人,咱们走吧,还要去慕容家送那老货一程呢。”仇老嬤嬤提醒道。
魏老太君抬步走出翠华院正堂,並留下话来,
“给她灌一副哑药下去,自今日起,谢家长媳身染幽伏疾,容易传染给他人,需严闭院门,任何人不得探视!”
商姈君闻言脸色一变,老太君放话出去说慕容氏身患传染病,就是不想让她再被任何人探视、阻断一切她与別人相见的机会,
如此,自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
再灌一副哑药,就更稳妥。
老太君是想就让她这么痛苦地缠绵病榻,直到死去啊。
“是!”
仇老嬤嬤应声。
……
去往慕容家的马车上,魏老太君看出了商姈君似乎有心事,
“想什么呢?”
商姈君几番踌躇,还是想说出自己的担忧,她看向魏老太君,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婆母,您隱藏玉石矿的真实规模,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而且还往邻国卖出玉石,万一被官家发现,那咱家岂不就完蛋了?”
讲真,这还怪嚇人的。
商姈君说得一脸认真,魏老太君却是一派胸有成竹的平静反应,
“阿媞,这涉及边关要事,是不能告诉你的,你且把你的一颗心放到肚子里。”
魏老太君说得篤定。
商姈君更是一头雾水,这可是隱匿国赋的罪行啊,和在刀锋上走路有什么区別?
一旦被发现,谢家被朝廷抄了也不为过。
可老太君却像是丝毫不怕的样子,就算她坚信自己做事滴水不漏,可也该有几分的慎重吧?
反正如果她商姈君的头顶上悬了一把刀,那她肯定是终日惶惶不安的,压根不敢干这么危险的事儿!
商姈君微一敛眸,罢了罢了,老太君不说,她也不能再问。
老太君既然这么说,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跟商姈君说的这些就只是一部分真相而已。
她刚才提到了四个字:『边关要事』。
只是与邻国做玉石生意的往来可算不得什么『边关要事』,『要事』……?
说不准,是军机要事。
至於到底是什么『要事』,她可就不敢猜了。
那也不是她能管的。
反正她只要自己在谢家安稳无忧的度过此生就好,其他的,可不是她一个小小女子能去想的。
魏老太君见商姈君就这么乖乖巧巧的坐著,也不说话了,她理了理素白衣角,心里却是知道她这儿媳的脑子有多灵活的。
她要是再多说一句什么,以阿媞这脑壳,估计会猜个八九不离十齣来。
这儿媳,是个掌家的好苗子!
……
慕容府宅。
商姈君所乘坐的马车缓缓停在慕容家的正门口处,她掀开车帘,见慕容家满门縞素,院里院外已经是哭声一片。
商姈君立刻搀扶著魏老太君下车,一婆一媳眉间皱起,神色哀婉,走进了慕容家。
慕容老太公和慕容学士携妻儿都迎了出来,老太公的神色哀慟却又不失礼数,上前拱手,道:
“嫂子终於平安回城,我……我也就放心了。”
魏老太君虚扶半礼,语气歉疚道:
“老亲家节哀!阿倩是与我一同出游的,既然遭遇不测,我心中难安吶,今早天一亮,我就紧赶慢赶下了山,想来送她一程,但还是来晚了……”
“不晚,嫂子来得正好,山路险滑,意外谁又能预料得准?如果亡妻知道您还平安著,也会欣慰的。”
慕容老太公道,他也做出伤心的身体来,但,也就只是表面嘆一嘆,连眼睛都没红一点儿。
就好像,並不是真的为著刁老太太的死而伤怀,只是在葬礼上面装装样子而已。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旁商姈君见到慕容老太公的长相的时候,瞳孔微震,面上闪过一抹讶异之色,
这鬚髮皆白的精瘦老头,不是她那天在城北草原的浅滩边上碰到的那个吗?
就是那小木屋里,两个老人躺著晒太阳。
她和霍川两个人还感慨羡慕来著。
商姈君本以为他们是一对平凡的老夫妇,没想到,这怎么是慕容老太公?
如果前提是她没认错人的话,那在木屋里陪伴在他身边的人又是谁?
慕容老太公的身后,慕容学士的双眼红肿,用袖子擦拭著眼泪,声音略有些沙哑,
“表舅母,姈君弟妹,快屋里去吧。”
魏老太君微微頷首,作为长辈也交代慕容学士几句话……
商姈君虽然疑惑,但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她只是来在葬礼上走个过场的。
“表姑父、表哥、表嫂节哀……”
她眉眼温顺,用帕子揉著眼睛,装出伤心的样子。
和她一个动作的,还有刘氏。
一行人入內,直往灵堂。
灵堂之內,香菸繚绕,正中间就是刁老太太的牌位了。
魏老太君拈香上前,商姈君也是紧隨其后,礼数周全之后,她们就被请到了侧堂落座了,是慕容老太公亲自送她们来的,说了好些的话,还问了一嘴谢老太公的身子。
等慕容家的老太公终於走后,商姈君才坐下来,捏了一块糕点吃著。
怪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