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恋爱
陈诚想起自己穿越前的日子。那时候他也想过,如果有一天红了,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他知道了。
红意味著更多的资源,更大的舞台,也意味著更少的隱私,更多的审视。
每一个选择都会被放大,每一句话都会被解读,每一个表情都会被分析。
就像此刻,如果他留在这里过夜,明天就会有新闻出来。
如果他提前离开,也会有各种猜测。
无论怎么做,都会有人说话。
所以他选择做自己。
劳伦唱完一首歌,大家鼓掌。
她看到陈诚,眼睛一亮,走过来:“嘿,获奖者,来唱一首?”
陈诚摇头:“今晚只听。”
“没劲。”劳伦撇嘴,但没强求,转向泰勒,“那你来?”
泰勒笑著放下酒杯:“好啊,唱什么?”
“《blankspace》,当然是你的歌。”
泰勒走到客厅中央,接过麦克风。
音乐响起,是她自己的伴奏带。
她没有像在舞台上那样表演,只是站著,轻轻哼唱。
声音比录音室里更柔和,更私人,像是只唱给房间里这几个人听。
陈诚靠在吧檯上,看著这一幕。
泰勒唱歌时很专注,眼睛微微闭著,身体隨著节奏轻轻晃动。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在深色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这一刻,她不是那个在红毯上光芒四射的巨星,只是一个喜欢唱歌的女孩。
一曲结束,大家安静了几秒,然后才响起掌声。
“哇哦,”劳伦说,“这个版本可以录下来。”
泰勒笑著摇头:“私人版本,不外传。”
派对继续。
大家喝酒,聊天,听音乐,偶尔有人即兴唱一段。
没有狗仔,没有镜头,没有需要维持的形象。
只是几个同行,在忙碌的日程中偷来的一个夜晚。
陈诚打开了他带来的那瓶红酒。
深红色的液体倒入醒酒器,香气慢慢散发出来——黑樱桃,皮革,还有一丝雪松的味道。
“好酒。”那个络腮鬍製作人闻了闻,专业地说,“至少陈了二十年。”
陈诚给每人倒了一点。
大家举杯,没有祝酒词,只是默契地碰了碰杯。
酒液滑过喉咙,口感醇厚,单寧柔和。
后调很长,在口腔里停留许久才慢慢散去。
“这酒有故事。”
阿什莉轻声说,她总是能感知到这些细微的东西。
“一个粉丝送的。”陈诚简单解释。
“那现在开了,值得吗?”泰勒道。
陈诚看向窗外。
天色开始泛白,深蓝色的夜空边缘透出浅浅的灰白。
一夜即將过去,新的一天就要开始。
“值得。”
凌晨四点,派对渐渐安静下来。
製作人们陆续离开,阿什莉和劳伦也回了客房休息。
客厅里只剩下陈诚和泰勒,还有满室的空酒杯和散落的靠垫。
泰勒关掉音乐,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隱约的鸟鸣,天快亮了。
“去看日出吗?”泰勒问,“我家的露台角度很好。”
陈诚点头。
两人走上二楼露台。
这是一个半开放的空间,木质地板,舒適的户外沙发,视野开阔。
正东方,洛杉磯的城市轮廓在渐亮的天光中清晰起来。
泰勒在沙发上坐下,抱了个靠垫在怀里。
陈诚坐在另一侧,两人之间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天空从深蓝变成灰蓝,再变成浅蓝。
云层被染上淡淡的粉色,像水彩画里最轻柔的那一笔。
城市还在沉睡,只有零星几扇窗户亮著灯。
“我小时候,”泰勒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经常在纳什维尔的牧场里看日出。
那时候觉得,太阳每天都会升起,世界每天都是新的。
后来长大了,忙了,就很少看了。”
陈诚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天边。
粉色渐渐加深,变成橙红。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金色的光芒洒在城市上空。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著朝阳,整座城市像被点燃了一样,熠熠生辉。
“真美。”泰勒轻声说。
陈诚转头看她。
阳光照在她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她没有化妆,皮肤上有淡淡的雀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年轻。
“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泰勒问,目光依然看著日出。
“发歌,巡演,正常的工作流程。”
“我是问,”泰勒转过头,眼神认真,“你真正想做的事。”
陈诚沉默了片刻。
远处传来早班飞机的轰鸣声,划破清晨的寧静。
“想试试运动,想试试恋爱。”泰勒的笑声在晨光里漾开,她笑得弯下腰,
额头抵在陈诚肩上,肩膀轻轻颤动。
“天吶!”
她抬起头,眼角还带著笑出来的泪花,
“我一直以为你跟我一般大,没想到你甚至没谈过恋爱!!”
陈诚任由她笑,嘴角也浮起一丝浅淡的弧度。
晨风拂过露台,带著加州清晨特有的清冽气息。
“很意外?”
“太意外了。”泰勒擦擦眼角,重新坐直身体,
眼神里还残留著笑意,
“你站在台上的样子,处理那些事情的方式……
我以为你至少经歷过几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理论经验丰富。”陈诚说,“实践为零。”
泰勒又笑起来,这次笑得温和了些。
她抱著靠垫,下巴搁在柔软的布料上,侧头看他:“那你有人选了吗?”
这个问题让陈诚沉默了片刻。
洛杉磯的天光完全亮了起来,城市在阳光下甦醒。
远处高速公路上车流开始匯聚,
他脑海里闪过几道身影——但最终,詹娜的影子浮现出来。
那个在香檳塔旁仰头看他的女孩,眼神里藏著灼热的野心。
巴黎派对上她挽著他手臂穿过人群时,指尖的温度;
宴会厅里那个轻如羽毛的吻,带著香檳的微甜气息。
这个答案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但又不意外。
他认识的人就这么点,
而詹娜是其中最特別的那个——不是因为她来自卡戴珊家族,
而是因为她在这个家族中活出了自己的规则。
她经营的不是注意力,是歷史地位。
这种清醒的野心,和他骨子里的某种东西產生了共鸣。
“也许有。”陈诚最终说,语气平静。
泰勒没有追问是谁。
“那得抓紧了。这个圈子,好的人不多。”
她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身体。
晨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棉质长裙下摆隨风轻摆。
“我饿了,去做早餐?”
两人下楼走进厨房。
泰勒家的厨房很大,中岛台是白色大理石,厨具整齐地掛在墙上。
她打开冰箱,里面食材丰富——
有机鸡蛋,全麦麵包,牛油果,熏鮭鱼,还有各种顏色的蔬菜。
“我来吧。”陈诚说。
泰勒挑眉:“你会做饭?”
“中国留学生必备生存技能。”陈诚挽起袖子,走到水槽边洗手。
他动作嫻熟地取出平底锅,点火,倒橄欖油。
等油热的间隙,他打了四个鸡蛋在碗里,加少许盐和黑胡椒,快速打散。
牛油果对半切开,去核,用勺子將果肉挖出放在盘子里,淋上柠檬汁防止氧化。
全麦麵包放进烤麵包机,设定时间。
泰勒靠在岛台边看著他,眼神里的惊讶渐渐变成欣赏。
油热了,陈诚將蛋液倒入锅中,用铲子快速划圈。
蛋液在热油里迅速凝固,形成蓬鬆柔软的炒蛋。
他关火,利用余温让鸡蛋保持嫩滑。
这时麵包也烤好了,弹出时带著焦香。
他將炒蛋分到两个盘子里,旁边摆上牛油果和熏鮭鱼。
最后切了几片番茄,撒上新鲜罗勒叶。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行云流水。
“请。”陈诚將盘子推到泰勒面前。
泰勒拿起叉子,尝了一口炒蛋。
鸡蛋蓬鬆柔软,带著橄欖油的香气和黑胡椒的微辣。
牛油果成熟度刚好,绵密的口感中和了熏鮭鱼的咸鲜。
“好吃。”她由衷地说,“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很多。”陈诚在她对面坐下,“所以才要学。”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洒在白色大理石檯面上,反射出温暖的光晕。
刀叉碰到瓷盘的声音清脆,在这个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
吃完后,泰勒起身收拾盘子。
水龙头流出温热的水,洗洁精的泡沫在盘子上堆积。
陈诚就站在旁边看著,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超现实——
全球乐坛最当红的两个歌手,在一个普通的加州清晨,
在一个厨房里,一个做饭,一个洗碗。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泰勒问。
“回家睡觉。”
陈诚看著泰勒熟练的將最后一个盘子放好,擦乾手,
他笑著说道:“然后去报个跳伞班。”
泰勒睁大眼睛:“跳伞?”
“极限运动清单第一项。”陈诚转身看她,
“你说得对,人不能一直活在玻璃罩子里。得找点刺激。”
“你认真的?”
“非常。”
泰勒摇摇头,但眼里带著笑意:
“好吧,注意安全。你要是出事,我们的合作单曲可就麻烦了。”
“不会有事。”陈诚说,“我查过资料,跳伞的事故率比开车还低。”
“你还查了资料……”泰勒失笑,“行吧,去吧。记得发照片。”
陈诚告辞离开。
步行回家的路上,清晨的空气清新冷冽。
社区里已经有园丁在修剪草坪,割草机的轰鸣声在安静的街道上迴荡。
几个晨跑的人从他身边经过,戴著耳机,呼吸均匀。
他的房子在街道尽头。
开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他脱掉鞋子,赤脚走上楼梯。
臥室很大,床是定製的加大尺寸,床垫硬度適中。
他拉上遮光窗帘,房间瞬间陷入昏暗。
脱掉外衣,躺进被子里。
身体很累,但大脑依然清醒。
获奖的画面,掌声,奖盃的重量,詹娜的吻,泰勒的笑声,日出的光芒……
这些碎片在黑暗中浮现,又慢慢沉淀。
他闭上眼睛。
呼吸逐渐平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