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颂帝要见李先生?
第115章 颂帝要见李先生?终於到了万眾瞩目的封赏环节————李明夷微微一笑,伸手入怀,在昭庆惊讶的目光中取出一张折起来的纸,递了过去:“殿下若能帮在下採购这批药材,便心满意足了。”
等等,你这是什么时候写的,不会是从家里出来前,就算准今日能搞定一切,所以提前写好的吧————昭庆有些怔神地看著他。
沉默了几秒,才伸出纤纤玉指接过,展开,垂眸扫过纸上的文字。
赫然是林林总总,几十味药材,其中大部分也都还算正常,並不贵重,唯有主药是例外。
“血参?你要这个做什么?”昭庆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
李明夷理所当然道:“修炼用啊。”
昭庆噎了下,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差点忘记眼前这傢伙还是个修行者。
於修士而言,最具吸引力的,便是与修行有关的一切。
异人渴求异术,武人渴望武功,以及————所有修行者都需要的药材。
这个世界上,修行者要更进一步,刨除苦修外,近乎唯一的加速途径就是嗑药。
而且要是特殊的药材,比如这药方上的血参,就是生长在雪山中的珍稀植物,入室境以下,几乎都对这东西有需求。以致时常有价无市。
李明夷同样对其有需要,但並不是自己修炼用。
笑话!都选了“巫山神女”这条凶险门径了,若还像寻常正道修士一般,稳扎稳打修行,岂不是很离谱?
他若要提升境界,直接向神女兑换就是————当然,代价极为高昂就是了————但,再高昂,也比慢吞吞吐纳、嗑药,至少花个几年功夫,甚至十几年,才能更上一步好的多。
他要这东西,是另作他用!
当然,他也考虑过,是否可以向昭庆索要一些武功秘籍,甚至不挑门径的异术来修炼。
慢一些,但不用支付代价。
但有一个问题绕不开,就是他学了以后,一旦使用,就会暴露。比如以后他要杀个人,过程中用了从昭庆这里採购的武功,被看了出来,会很麻烦。
因此,討要药材是最好的选项。
“可以,”昭庆將药方折起来,塞入袖子里的“袖袋”,淡淡道,“之后本宫会命人去搜集,最晚三天,给你送到家中。”
什么叫財大气粗?这就是了。
寻常修行者要费好大劲,都不一定能买到的药材,皇家人只是举手之劳。
不过李明夷一想到,昭庆大概率是从南周皇室的宝库中取血参给自己,又有点高兴不起来了————
短暂沉默。
二人突然同时开口:“明天————”
“马上————”
同时闭上嘴巴,互相大眼对小眼。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同时开口。
李明夷比划了个“请”的手势。
昭庆满意地微笑道:“明日除夕,父皇会在宫中举办大宴仪,召集群臣赴宴————”
李明夷推拒道:“我就不去了吧。”
“————”昭庆一脸无语,“你也配?能入大宴仪的至少也是五品,恩,御史给事中除外。你一个布衣倒是敢想。”
“哈哈————这样啊。”
“本宫是说,明日本宫与滕王都要入宫,也给你放一天假。”
“好的,多谢殿下。”
“轮到你了,你刚才要说什么?”
“哦。在下也想提醒殿下一句,马上新年庙会就要开了,別忘了答应在下的事。”李明夷说道。
昭庆一下心情就不好了,她想起来上次“斗庄侍郎”前,二人曾有一个赌约。
一旦李明夷做到,她就要输给他一个条件。
李明夷提出的,就是新年庙会时,要自己与他一起去逛。相当莫名其妙的条件。
“本宫不是食言之人,到时候自会与你同往。”昭庆一副高冷的模样,旋即狐疑道,“不过去庙会做什么?”
李明夷懒散的语气:“就是逛一逛啊,我一个人在京城也没有朋友,只与殿下比较相熟,何况,我如今大小也有些名气了,去人多的地方,自己也害怕,有殿下身旁的护卫一同保护,我也心安。”
昭庆呵呵。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但她也日渐习惯了这个“鬼谷传人”的风格,李明夷不肯答,她问也白问。
心中不由对庙会抱有了一丝好奇:“哪天出发?”
“后天晚上吧。”李明夷想了想,道,“第一天最热闹。”
新年庙会按照习俗,从大年初一开始,一直到十五结束。
“好。”
二人商定完毕,也觉得耽搁时间不早了,当即折返回饭厅。
很快,午饭结束,李明夷等人辞別柳家,之后,昭庆与滕王入宫见颂帝,李明夷独自回家。
当日,中山王柳景山请滕王姐弟吃饭的消息,就在新朝廷官场散播开。
一时间,引得无数人关注猜疑,有人意外於柳景山终於还是屈服了,有人则意外於,中山王府竟选择了滕王而非东宫。
而之后,隨著滕王府与柳家关於一本书的生意披露出来————更多人心领神会。
没人將那本叫做《西厢记》的通俗话本当回事,甚至也没人认为这杂书能挣什么钱,只当是一个幌子,让中山王府得以稍微“体面”的从屋顶走下地面的幌子。
而从中操盘的李明夷,再次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只是相较於苏镇方闹刑部那一回,反而衝击力没那么强了。
至於京城暗中,有多少人唾弃柳景山,不耻於中山王府投敌的行径,就不得而知了。
——
至於太子与滕王的这次比试,也分出了胜负。
颂帝单独召见了两个儿子,仔细询问了经过,而后对这个结果勉强满意。
只是,柳景山终归没有公开归降,所以颂帝判定这次比试严格来说,不分胜负。
不过,滕王还是得到了颂帝赏赐的一柄如意,太子则喜提“禁足一月”的惩戒。
这个惩罚比颂帝之前所说要轻了很多,滕王很不满,但李明夷与昭庆对此並不意外。
谁都看得出,截至目前,颂帝整体还是偏向太子的,之所以放鬆滕王闹腾,更像將滕王作为磨刀石,来磨礪太子,免其鬆懈。
总之————是一桩胜利,可喜可贺。
次日,除夕当天。
京城上空縈绕许久的肃杀之气,也被新年的喜气冲淡了许多,家家户户贴春联,放爆竹。
白日宫中的大宴仪李明夷没参与,难得给自己放了个假。
到了晚上,家家户户闭门,聚集起来庆贺除夕家宴。
皇宫中。
颂帝、宋皇后、罗贵妃、太子、昭庆、滕王一家人,以及因没了家人,被宋皇后下令接入宫中,一起过年的庄安阳,齐聚於一张圆桌旁。
桌上是山珍海味,外头是灯火通明。
庄安阳当眾表演了“独自走路”这一绝技,虽然走的像是只蠢笨的鸭子,但她脸上的笑容止不住。
至於腿为何好了的缘故,因为李明夷单独叮嘱过,所以庄安阳隱去了李明夷的存在,只说是昭庆帮忙找来的药物,竟意外的好用。
藉助这个由头,庄安阳与昭庆这唯二的公主关係大大拉近,这令太子有点不舒服,但碍於面子,也没说什么。
席间,话题绕来绕去,不免提到了昨日刚发生的中山王府一事。
仪態雍容,容貌端庄的宋皇后亲手拆开一只螃蟹腿,放在颂帝碗里,轻描淡写地道:“听说说服柳景山之人,乃是那个叫李明夷的门客?倒是个人才,最近出了不少风头,倒是不知从何处寻来的。”
坐在颂帝另一侧,虽已育有两子,却神態依然娇憨如少女的罗贵妃淡淡一笑,也將一只鸡腿夹到颂帝碗中,甜甜一笑:“一介江湖人罢了,都是底下人帮著搜罗英才,足见陛下登基,合乎天命,方有天下英才来投奔。”
太子、昭庆、滕王三个晚辈不敢插嘴,这是长辈们的斗爭。
“是么,这江湖人还是要慎用,尤其根底不清不楚的,如今咱们赵氏已不是从前,成了天家,总要注意些。”宋皇后淡淡道。
罗贵妃嫣然一笑:“姐姐说的是,妹妹记得了。所以我家滕儿这些日子,已將之前那帮子门客清退好大一批,只留下良家子,倒是太子那边,似乎————”
颂帝放下筷子,看著堆成小山的饭碗,淡淡道:“別夹了,你们要撑死朕么?”
旋即,这位篡权夺位的大颂新君平静道:“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朕的出身也算不得好,又何必嫌弃旁人?身为君者,当擅任用贤才,否则,这贤才你不用,他志向不得舒展,便会另寻机会,最后反而成了麻烦。”
这话纯粹是经验之谈了————跟著赵晟极造反一群大臣,很多都是在南周鬱郁不得志,才投奔他的。
“父皇说的是,孩儿谨记。”太子与滕王同时应声。
颂帝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眼滕王姐弟,隨口道:“不过,这个李明夷竟能劝得动柳景山,听说为此还写了本书?改成的杂剧,只演了一场,便引起民间不少追捧?倒是有趣,等年后,过两天,將此人带进宫来,朕也瞧瞧他,替朕的儿子把把关。”
昭庆与滕王先是愕然,继而硬著头皮答应:“是。”
太子嘴角上扬,露出笑容。
“好了,吃饭吧。”
“阿嚏!”
与此同时,李家。
李明夷独自一人,盘膝坐在臥室床榻上,门窗紧闭,耳畔是外头接连不断的爆竹声。
“哪个刁民想害朕?”李明夷揉了揉鼻子,心想难道是西太后那老妖婆在背后蛐蛐自己?
摇摇头,將不著边际的念头拋去脑后,他审视著摆在面前,丝绸被褥上的名为“破碎风华”的断剑。
轻轻嘆了口气。
“完全找不到问题啊。”
从昨天到今日,他用各种法子研究这古剑,始终没找到与“隱藏任务”相关的线索。
虽说距离巫山神女“一月期限”还有几日,但想到明天晚上即將开启的“庙会副本”,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看来线索很可能不在古剑本身————”
——
李明夷摇摇头,摆出五心向天姿势,默默念诵《上清六甲祈祷秘法》。
他要再次召唤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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