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吉雄训练营

    第89章 吉雄训练营
    10月5日，除离岛隔离区外，希腊本土已经连续三天没有新增霍乱病例。
    希腊政府宣布，希腊已经率先走出了这场霍乱大流行。
    8日，卡纳里斯內阁公布了本年中央公务员考试招聘的职位明细。
    引人关注的是，这次公务员考试並不涉及对州政府缺员岗位的招聘。
    政治嗅觉敏锐的评论家因此宣称，州一级政府在希腊的行政体系里將逐步被边缘化。
    12日，希腊陆军本年的退役安置工作完成，新退役的士兵和士官和他们的前辈一样，获得了土地，加入了合作社。
    至此，希腊土地改革中大规模分配土地的阶段宣告结束，六分之一的希腊家庭在这场改革中受益。
    截至当日，全希腊共有53167个家庭或者个人获得土地，共成立农业合作社1065个。
    20日，乔治宣布，自己將再次巡游希腊，並公布了巡游路线。
    他同时在报上呼吁希腊民眾，霍乱已经结束，大家此时应当努力工作，建设国家。
    於是，在1865年10月的末尾，希腊的各行各业，出现了霍乱之后明显的復甦跡象。
    与此同时，法国和英国的霍乱疫情，也因为天气的转凉和相对到位的防疫工作开始明显好转。
    希腊原本积压的葡萄乾库存，此时终於重新开始了大量外销，价格也逐步恢復。
    另外，由於义大利尚未走出霍乱阴影，国际市场上的橄欖油由於供应不足，价格大幅上涨。
    希腊作为地中海沿岸主要的橄欖油生產国，在这一轮橄欖油牛市中受益很大。
    总之，除了粮价因为供应不足仍处高位，在11月之后，希腊的经济已经恢復並超过了霍乱爆发前的水平。
    11月1日，奥地利人向希腊提供的第一批枪械，运抵伯罗奔尼撒半岛南端的吉雄。
    2日，希丹东方贸易公司在吉雄西北山区设立的海员训练营宣布开营。
    超过300名公司“海员”从希腊各地来到这里，开始接受训练营总教官，希腊的退役將军苏索斯的培训。
    5日，乔治正式从雅典启程，开始了自己的巡游。
    13日，乔治抵达吉雄。
    11月15日，吉雄西北的海员训练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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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靶场上，训练营一连三排第二班的班长瓦西里斯正手持一桿韦恩德尔步枪，对著一百米外的枪靶练习著射击。
    隨著“嗒、嗒、嗒”一连串枪响之后，瓦西里斯已经打空了他今天的15发练习子弹。
    他这种毫不珍惜子弹的心態，让他身旁才刚刚打了三发子弹的第三班班长斯塔夫罗斯有些羡慕。
    这个斯塔夫罗斯，就是那个派马拉村的斯塔夫罗斯，而瓦西里斯，则是那个在莱罗岛上和乔治握过手的瓦西里斯。
    他们是在雅典霍乱结束后，防疫工作队解散之后，被卡纳里斯的人选中，才成为了这里的“海员”的。
    他们从接受这个职位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他们的任务，是要去解救克里特岛上的希腊同胞。
    他们乐於接受这个任务，一是出於他们的爱国心和民族主义热情；
    二是因为希丹东方贸易公司给他们的津贴，真的很多。
    在这个时代，希腊陆军的普通士兵年薪大概是300德拉克马，陆军班长的年薪大概是500德拉克马，陆军排长的年薪大概是1500德拉克马。
    而公司给普通“海员”的津贴，是900德拉克马，给海员班长的津贴是1500德拉克马。
    这意味著，瓦西里斯和斯塔夫罗斯这两个海员班长，可以拿到希腊陆军军官的薪水。
    1500德拉克马，对於这个年代的希腊普通人而言，可不是个小数目。
    毕竟，只要300德拉克马，就能在雅典养活一个三口之家一年。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公司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公司承诺，如果他们在克里特受伤，公司將会每年向他们支付300德拉克马的津贴，直到他们去世。
    如果他们在克里特阵亡，公司將会持续30年，每年向他们的遗、子女或其他受益人支付600德拉克马的抚恤金。
    他们一开始当然不相信这么优厚的条件最终能够得到落实。
    直到他们来到吉雄之后，见到了国王的特使特里库皮斯，並看到了国王为他们每一个人亲自签署的担保承诺书之后，他们才彻底安心下来。
    他们明白，他们是国王的僱佣兵，他们相信，他们会成为替希腊夺回克里特岛的英雄。
    “斯塔夫罗斯，我听说，你的抚恤金受益人填的是其他人家的孩子。”
    瓦西里斯来到斯塔夫罗斯身边，在他练习射击的同时，同他聊著天。
    斯塔夫罗斯扣下扳机，打出一发子弹，在下一秒，子弹顺利命中靶心。
    斯塔夫罗斯这时才回过头来，看向瓦西里斯，“那是我邻居的孩子，他叫尼古拉斯，他很聪明，我很喜欢。
    如果他能够上学，我相信，希腊会多出一个科学家的。”
    瓦西里斯有些不能理解，他道，“可我们明年要做的事，相当危险，你应该把那些钱留给你的亲人。”
    “瓦西里斯，我没有亲人，”斯塔夫罗斯冲瓦西里斯笑笑，又抬起手中的步枪，瞄准了远处的枪靶。
    “我是个孤儿，抚养我长大的人，是个老帕利卡尔。”
    伴隨“嗒”的一声枪响，子弹再次击中靶心。
    斯塔夫罗斯再度转头过来，“那个老帕利卡尔告诉我，我们帕利卡尔是希腊的侠客，我们的存在，是为了和奥斯曼人作战，是为了保护希腊人的未来。”
    他冲瓦西里斯一笑，“瓦西里斯，我今年35岁了，我一直在等待著那个和奥斯曼人作战的机会。
    你不知道，我已经练习了二十多年的枪法。
    可从我记事开始，希腊政府就一直对奥斯曼人无所作为。”
    斯塔夫罗斯退下步枪里的子弹，然后把枪扛上了自己的肩头，他道，“瓦西里斯，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家庭。
    我一直在等待著和奥斯曼人的战爭。”
    瓦西里斯闻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捶了下斯塔夫罗斯的肩头。
    “行，那我们说好了，未来要是你牺牲了，我就替你照看那个孩子。
    如果死的人是我，你也得帮我照顾我的家人。”
    “没问题！”斯塔夫罗斯的目光落在南方的海面上，那边，是克里特的方向0
    他伸出手拍在瓦西里斯的肩头，自信地说道。
    “放心吧，我们都会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