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赵铭的价值
“俺管你是什么皇子还是王八!”“见了俺们大王,你就得给俺跪著!”
熊妖根本不跟赵铭废话,抬起大脚,对著赵铭的膝盖就是一脚踹去。
“嘭!”
赵铭修为不低,比一般的妖盟长老都厉害许多。
但经过多番激战,又被方才许青与苏清浅三人的大战波及,自身早已重伤力竭,还真挡不住眼前熊妖的一脚了。
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
骨骼断裂声伴隨著剧痛传来,赵铭身不由己地向前一扑,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
“嘶...”
赵铭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呈现出屈辱的半跪姿態。
“混帐!你敢折辱本王!”
赵铭面目扭曲,愤怒到了极点。
他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竟然被一头低贱的熊妖逼得下跪!
“起开!”
他低吼一声,咬著牙想要强行站起来。
不过。
就在他刚刚用力,强撑著身体想要站起来的时候。
轰——
一股冰冷、浩瀚、带著无尽威严的气机,陡然从头顶上空垂落下来。
周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
赵铭浑身僵硬,如芒在背的惊悚感让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朝著天空中望去。
只见滚滚翻涌的青色云雾缓缓裂开。
一颗硕大无比、狰狞而威严的蛇首,从云端缓缓探出。
青色的鳞片稜角分明,每一片都仿佛是一面盾牌,流转著玄奥的道纹。
头颅遮蔽了光线,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將他整个人彻底笼罩。
而在那阴影之中,两盏金色的灯笼亮起。
金色的竖瞳冰冷无情,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看待螻蚁般的漠然。
在那瞳孔深处,隱约可见金色的雷火在跳动,散发著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赵铭心里咯噔一下,呼吸不由一滯。
大乾皇室的血脉並不能给他带来生命层次上的加持,而许青数次血脉蜕变,却是会实实在在的改变他的生命层次。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惧,悄然在赵铭的心底蔓延开来,並迅速覆盖每一个角落。
隨后。
一股威压轰然降临,重重地压在赵铭的肩膀上,要让他直接双膝跪倒在地。
“不......”
赵铭回过神来,想要抵抗,想要维持最后的体面。
但威压犹如一座大山,沉重的让他绝望。
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他的意志在这股如渊如狱的威压下迅速瓦解。
“噗通!”
一声闷响。
赵铭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了下去。
双膝跪地,五体投地!
这位心高气傲的大乾九皇子,野心勃勃想要君临天下的寧王,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野狗,卑微地跪伏在了许青面前,脸庞紧贴著泥泞的土地,再也抬不起头来。
羞耻、恐惧、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赵铭的大脑一片空白。
云端之上,传来一声冷哼。
许青吞了柴俊真灵,得了其部分记忆,又听到赵铭方才的话,自然知晓了赵铭的身份。
一位大乾的皇子,身份確实非同一般。
可这里是十万大山,既然落到了他的手里,由不得对方放肆。
他收回目光,並未搭理赵铭,看向了一旁的深坑。
坑底,苏清浅艰难支撑起上半身。
面对许青审视的目光,她相当镇定,轻轻理了理散乱的鬢髮,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她轻咳两声,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地传入了许青耳中。
“白莲教当代圣女,苏清浅,参见太行山神。”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隨后。
“山神大人,妾身知道您在想什么,这个大乾皇子......”她指了指跪伏在地的赵铭,“若是只拿来换些寻常物件,未免太可惜了。”
“他对我们白莲教有大用,对您......亦有大用。”
苏清浅舔了舔嘴唇,声音变得更加轻柔。
“只要您肯听妾身一言,这赵铭能为您换来的东西,绝对超乎您的想像。
甚至......能助您在这乱世之中,谋取一席真正的霸主之位!”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滯成了沉重的铅块。
风吹过山林间,带走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苏清浅跪伏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
方才的说辞她早在心里衡量多遍,確认是最简洁最有诱惑力的话语。
不过。
预想中的反应並没有出现。
许青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璀璨如冷金般的竖瞳中,没有意动,连一丝最基本的兴趣都欠奉。
他就像是一尊高踞於云端的神明,正冷眼看著脚下的螻蚁在卖力地表演。
那种绝对的冷漠与死寂,让苏清浅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苏清浅心里一突,莫名的寒意悄然在心底流转。
她有些摸不准情况了。
不过为了活命,她还是硬著头皮继续道:
“你或许对大乾朝堂的局势不甚了解。”
“景泰帝早年虽立下太子,但近年来太子逐渐失宠,甚至有传言说景泰皇帝曾经有废太子的念头,所以当今的大乾,寧王赵铭亦是有机会问鼎的存在。”
许青依旧沉默,只是静静地听著。
苏清浅咬了咬红唇:“更重要的是他的母族,赵铭的生母乃是当朝贵妃,是萧氏一族的嫡女!
萧家是真正的名门望族,传承千年,底蕴深厚无比,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论及底蕴,萧家不会比大那些大宗门差多少!”
“我瞧山神您麾下大妖不少,灵石、丹药、法器等等想必都是必需品,倘若將赵铭握在手里,运作得当,所能带来的东西,绝对不可想像。”
苏清浅的话利害分明,画出了一张完美的大饼。
並且是一个可行性颇高的大饼
在她的长篇大论下,一旁传来压抑的呜咽声。
“呃......”
赵铭额头青筋暴起,满脸通红,眼中布满了血丝。
比起肉体上的痛苦,更让他感到愤怒的是苏清浅刚才的那番话。
被人像討论集市上的牲口和货品一样,肆意地评估著价值、斤两和能换取多少筹码......
实在是屈辱。
而且是倾尽四海之水都无法洗刷的屈辱!
汹涌的怒意衝击下,赵铭两眼一翻,径直怒火攻心晕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