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母亲真正的死因
时婉之正跟庞博仁打得火热,冷不丁佣人找过来。虽然不耐烦坏了好事,时婉之却还是乖乖过去了。
时建章此时已经打发了霍昭,书房里只有时建章和时婉之父女俩。
“小霍说,你最近没怎么跟他联繫?”
时婉之心下烦躁:“我最近比较忙,没怎么顾得上他。”
她心里还想著刚刚认识的庞博仁,但她也知道父亲一向喜欢霍昭,不愿意现在就把事情说破。
都怪时颂之,要是之前捉姦在床的计划成功了,她现在早就摆脱和霍昭的婚约了。
外面有大片好树林,真搞不懂父亲为什么要她在一棵树上吊死?
时建章一向疼爱大女儿,见她不耐烦也没生气,只语重心长地道:
“你有事情做是好事,不过咱们家又不需要你挣的那点儿,你早点结婚,生个孩子把霍昭绑定了才是正经,他可是支潜力股!”
时婉之皱了皱眉。
她没想过自力更生,但也真不觉得霍昭有什么比得上財阀子弟的。
就算他有能力,现在也早就不是適合创业的时候了。
时婉之不说话,时建章却思维发散了。
“婉之,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洁身自好,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少交往,也少在外面拋头露面!”
她要是做出什么丟人现眼的事情,那丟的可不是她一个人的脸。
时建章绝不会容忍自己有一个伤风败俗的女儿!
时婉之沉了沉眉眼:
“爸,您说什么呢,我是有婚约的人,怎么会跟乱七八糟的人来往?”
时建章面色却依旧不好看:
“那你刚刚在楼下干什么呢?”
时婉之心里一跳,却也很快找好了理由:
“我还不是为了咱们时家?您在楼上,当然只能我和妈妈先招呼著客人,那几个可都是豪门世家的子弟,我在他们面前混个脸熟,也是为了他们以后能带带咱家。”
她半真半假地抱怨,“爸,你是知道我的,我从来只喜欢艺术,不喜欢搞什么投资金融。
唉,要是颂之能帮把手,我也不至於这么忙……”
听她这么说,时建章的脸色好看了很多。
只是还端著父亲的架子:“那就好。”
至於时颂之,时建章只是挥了挥手,“你別指望她,我也不指望她。”
听出父亲言语中的蔑视,时婉之勾唇微笑。
时家一共就两个女儿,不指望时颂之,当然只能指望时婉之了。
不过一个培养了学艺术、嫁人生子的女儿要怎么指望,时建章没说。
时婉之想到了什么:“爸,我和霍昭感情的事我会去和他解释的,您就放心吧。”
时建章点了点头:“嗯,霍昭是有本事的,你嫁了他不会委屈的,而且我和你妈还能给你撑腰,他也不敢欺负你。”
低嫁当然不会受欺负,但时婉之看不上。
她心里打定主意,自己未婚夫的人选,是一定要换的。
一个没有根基的创业新贵,可不能带她一飞冲天、躋身顶流。
……
直到渐渐走远,时颂之紧绷的肩背才放鬆下来。
她腿一软,坐在了喷泉的水池边。
胃里翻江倒海,只觉得噁心得想吐。
庞博仁黏腻的眼神,和对她身体的覬覦……
时颂之噁心极了。
男人大都是这样,胯下二两肉代替大脑思考,心里只想得到女人的脸和胸。
水面的倒映出时颂之姣美的面孔,她有些厌烦地扭过了头。
庞博仁是这样,冯清野大概也是这样。
惦记的不过就是她这张脸罢了。
时颂之一个人在后花园里坐了很久,才重新站起身。
又掛上那张没有表情的扑克脸,昂首走进了时宅。
她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来是有正经事的。
时建章的几句话还不足以让她乖乖过来,真正拿捏住她的,另有其人。
迎面走来一个面熟的佣人,对著她欠了欠身:
“二小姐,夫人在茶室等您。”
书房是时建章的地盘,茶室是陈月莲的范围。
时颂之走进门的时候,陈月莲已经斟好了茶。
她眉毛都没抬一下:“我以为你会更迫切一点。”
佣人悄无声息地关上门退了出去,茶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时颂之开门见山:
“你说有关我母亲的事,是什么?”
果然年轻,沉不住气。
陈月莲淡淡一笑,把一只茶盏放到她面前:
“急什么?我们好歹是半路母女一场,还没好好坐下来、安安静静说会儿话呢。”
浅色茶汤在盏里荡漾,香气氤氳。
时颂之没有和她客气的意思,更是尝都不打算尝一口。
“你的东西我可不敢进嘴,上次不过是在家里睡了一觉,就险些著了道。”
她语气讥讽,说的是上次陈月莲把霍昭送进她房间里的事。
“更何况,我们交情不足以坐下来好好说话。”
她要知道陈月莲的目的:“你要用什么来换?”
陈月莲动作一顿,却还是饮尽了自己盏里那杯茶。
“有时候你的性格还真是和你妈一样……一样的直接,一样的令人生厌。”
听她提起母亲纪兰心,时颂之的表情才终於有了变化。
这也是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想起那个女人,陈月莲的表情也恍惚了一瞬间。
纪兰心。
她本人的性格並不像这个名字一样温婉,反而是热烈、果敢。
不然也不会做出和时建章私奔这样、即使在现在也算得上离经叛道的事情来。
可惜,遇人不淑。
一个女人最蠢的就是陪男人打拼,白手起家,白白浪费了自己的青春年华。
所以她绝不会让她的婉之走上这条路。
“我今天把你叫过来,是想跟你谈合作。”
陈月莲笑了笑,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爸爸一定要把女儿嫁给霍昭,我劝不动他,只好来让你帮忙,反正你爸也没说一定要婉之嫁。”
“——你和霍昭在一起,让他主动去和你爸说换个未婚妻。”
这个目的,时颂之並不意外。
用计不成,只能来寻求合作了。
她面无表情:“那您能给我什么呢?”
只用一点似是而非的关於母亲纪兰心的消息,能让时颂之露面,却不足以让她同意这笔合作。
陈月莲却仿佛篤定了结果,沉著一笑:
“我能告诉你——你母亲真正的死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