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白衣剑仙
金一斩怎么说也是永州有数的武道天才,不仅年纪不足四十就破境入了凝煞,元神中经脉窍穴更是已经成功构筑一周天,登临凝煞境巔峰。再辅以家传霸刀绝学,这一刀落下,就算同为四阶段异种虎妖,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一刀,就算寻常炼罡境武夫,也不太敢硬接。
他不是很明白,虎妖为何会这般轻视?
“嗯?”
就在金一斩念头流转之际,长刀也即將抵达虎妖的头顶,却有一只毛茸茸的大手突然出现,一把就抓住了巨型刀身。
好似轻轻一握,就使得整个刀身寸寸碎裂,重新化为煞气。
“不可能。”
金一斩站在房顶上,目光短暂一滯后,猛的低头朝下看去。
就见一位白衣胜雪,侧脸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红楼门口,头都没有抬一下,只顾著平视前方。
在其身旁,站著一个壮硕的白毛猿猴,轻轻抖了抖手腕,那只將他煞刀一掌捏碎的毛绒大手也在缓缓消散,化作一道血光,径直投入其手掌之中。
“五阶妖兽…”
金一斩紧紧盯著白毛猿猴,浑身汗毛倒竖,完全不敢动弹。
他只能狠狠捏了捏刀把,听著五指间传来一阵『嘎吱嘎吱』声,內心的紧张方才被压下了一些。
“州府旁边,横断山深处的那头五阶妖兽不久前才被府令斩杀,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五阶妖兽?”
金一斩死死咬著牙,眼底隱隱藏著一抹疯狂,却强行按耐住,根本不敢表露出来。
他深知自己与五阶妖兽的差距,若是此时胆敢露出一丝杀意,等待他的,绝对会是灭顶之灾。
“前辈。”
金一斩深呼吸了一口气,按下內心的惊悸,抱拳道:“晚辈乃是永州金氏的嫡传子嗣,今日前来,乃是因为柏云县那边出了一桩大案,府令特此命我等详查,叨扰前辈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他当上快班的班主也有好几个年头,时常也会遇险,这种情况也不是没遇到过,第一时间就知晓该怎么处理。
跑根本不可能,要想活命,还得有镇得住对方的东西才行。
在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只能搬出背景,才能让对方投鼠忌器。
他在外行走多次,深諳此理。
因此他这一番话,直接就搬出了永州两座大山,永州第一世家金氏,以及永州府品阶最高的府令。
他就不信,有这两座大山镇压,此人还真能杀了他不成?
哪知他目光中的那位白衣中年人,只是轻描淡写的转过头,淡淡的看了眼,脸上几乎毫无反应。
“怎么可能不管用?”
金一斩脸色微变。
在永州的地界上,还有绕得开这两座大山的人?
“金之焕是你什么人?”
就在他內心惴惴不安时,耳边突然响起了白衣中年人的声音,顿时让他觉得犹如听到了天籟。
“他是我亲叔父。”
金一斩忙不迭的说道。
“原是故人之侄。”
严明缓缓转头,將目光投了过来。
金一斩被严明略显冷冽的目光盯得不太舒服,但还是连忙抱了抱拳,心想难怪金氏和府令这两座大山压不住对方,敢情是叔父的旧故。
从三年前开始,他的那位叔父连升数品,现已位极人臣。
连带著金氏也藉此成为了永州第一世家,就连永州府府令也不得不卖些薄面。
能与他那位叔父相识,想来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念头及此,金一斩迎著对方的目光,仔细打量將其打量了一番。
只是多看了几眼,他的心臟就猛的开始狂跳。
“此人…不会是那位吧…”
金一斩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那位白衣中年人,越看就越是心惊胆颤。
“你你你…你难道是…白衣剑仙严如玉?”
金一斩咽了咽口水,说话的同时,嘴唇都有些发抖。
“白衣剑仙…”
严明闻言,微微有些发怔,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后,自嘲一笑道:“还真是好几年都没听过有人这么叫我了。”
说罢,严明脸色一垮,眉宇间带著几分杀意的看向金一斩:“我想起你小子了,三年前跟在你叔父身边与那帮人一起围杀我的时候,还差点尿了裤子。”
金一斩闻言,脸色一片煞白。
他打死也没想到,居然在这么个破地方遇上了曾经的生死仇敌。
或许不应该这么说,因为那时的他,根本就没有资格与严明相敌对。
“元神碎裂,修为倒转,你居然都没死?”
金一斩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著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白衣剑仙也不再是那个京都有数的武道高手。
而他,也不再是当年的他。
冷静!
金一斩紧握长刀,目光充满了杀意。
对面既是当年那位白衣剑仙,那么他便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唯有一搏!
拼一把!
五阶妖兽又如何?
他不一定会死。
只要让他逃出去,等待这位白衣剑仙的,必將是灭顶之灾。
“遇上了我,算你运气不好。”
严明淡淡笑道:“想好怎么死了吗?”
话音刚落,金一斩就脸色大变,浑身汗毛倒竖。
都还没等他回答,那头五阶妖兽,白毛猿猴就已经再次抬手,幻化出一只屋舍大小的巨掌,径直朝他拍了过来。
巨掌速度超越想像的快,电光火石间,金一斩深知已经避无可避,並没有仓皇逃窜,反而是握紧长刀,用尽全身的煞气,斩下全力一刀!
『砰』的一声巨响过后,金一斩的霸刀也只使得巨掌微微一顿,就被其无情扇飞了出去,狠狠砸进一处房屋。
这一掌力道十足,使得金一斩连著砸塌四五间屋子,方才停下身形。
漫天烟尘木屑纷飞,又很快飘散。
金一斩狼狈的躺在一堆乱木头中,面若死灰。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头五阶妖兽的一掌他都没能接下。
“你先死,你叔父很快就能来陪你。”
严明的声音传来,像是一把利剑,扎向金一斩的心窝子。
再次抬头一看,他的內心已是一片死寂。
偌大的毛绒手掌,已经再次悬在了他的头顶。
“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巨掌就已经携无匹之势,朝他落了下来。
他再不甘心,也只能像是砧板上的鱼肉,无奈迎接死亡。
然而就在巨掌即將落在他身上时,猛的一个急停。
眨眼间,就朝著红楼的方向而去。
“老东西,还不老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