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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七宗罪(感谢各位衣食父母们的追读)

    李昂捕捉到了从老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情绪。
    那种情绪浓稠而沉重,紧紧裹在老人周围。
    飢饿。
    不是“想吃东西”的那种飢饿。
    是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囂著“给我能量否则我就停止运转”的飢含。
    这是“欲”。
    最原始、最基础的生存欲望。
    李昂从老人身边走过,没有停留。
    他继续往前走。
    对面的巷子里传来爭吵声。
    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滚倒在积满污水的地面上。
    他们爭抢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塑胶袋,里面装著白色粉末。
    其中一个人的脸已经被打烂,鼻樑歪向一侧。
    血从鼻孔和嘴角淌下来,糊了半张脸。
    但他的手,死死攥著那个塑胶袋。
    十根手指扣进塑胶袋的褶皱里,骨节突出,青筋鼓起。
    指甲甚至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另一个人骑在他身上,一拳接一拳的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鬆手,鬆手你这个狗娘养的!”
    被打的人不鬆手。
    他的眼珠子往上翻,露出大半白眼仁。
    嘴唇翕动著,发出含混的呻吟。
    但他的手不松。
    他寧可被打死,也不鬆手。
    李昂站在巷口看了三秒。
    他的第六感,读到了两个人身上的情绪。
    那种情绪炽热又尖锐,扎在他们的神经末梢上。
    渴望。
    对那一小包白色粉末的渴望。
    那种渴望已经超越了理性,超越了疼痛,也超越了对死亡的恐惧。
    这也是“欲”。
    一种被扭曲放大,吞噬了一切的欲望。
    李昂收回目光,继续走。
    走过两个街区,他在一根歪斜的电线桿下,看到了一个年轻的黑人女人。
    她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怀里抱著一个婴儿。
    婴儿在哭。
    哭声尖锐而持续,像一把小锯子在来回拉扯神经。
    女人的眼神是空的。
    她盯著对面画满涂鸦的墙壁,瞳孔没有焦点。
    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浅而均匀。
    她没有在哄孩子。
    没有拍背,没有摇晃,也没有发出任何安抚的声音。
    她只是抱著。
    两条胳膊环绕著婴儿的身体,收得很紧。
    紧到婴儿的小脸贴在她的锁骨上,被挤得有点变形。
    李昂从她身边经过时,放慢了脚步。
    他的第六感,触到了她身上的情绪。
    那一瞬间,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身上的情绪不是单一的。
    表层是一片灰濛濛的厚重压抑。
    绝望。
    对生活的绝望,对未来的绝望,对自己的绝望。
    但在那层灰色的绝望底下,还埋著另一种东西。
    很微弱。
    微弱到如果不是精神力45,他根本捕捉不到。
    那是一团暖色的,柔软的情绪。
    它蜷缩在绝望的最深处,像一颗埋在冻土下的种子。
    爱。
    对怀里这个哭闹不停的婴儿的爱。
    本能的、不需要理由的,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爱。
    她的眼神是空的,表情是麻木的,大脑可能已经停止了思考。
    但她的胳膊收得那么紧。
    那个力度不是无意识的。
    那是一个母亲在用身体告诉自己的孩子:我还在。
    这是“情”。
    李昂走过她身边,没有回头。
    他继续走。
    走过一个又一个街区。
    他看到了愤怒。
    一个穿沾满油漆工装裤的墨西哥男人,站在一家关了门的五金店前。
    他对著手机用西班牙语吼叫。
    “三百二十块!你答应过我的!三百二十块!”
    他的声音劈了叉,嗓子里像塞了一把砂纸。
    “我干了六天!六天!从早上六点到晚上九点!你说好的三百二十块!”
    手机里传来对方的声音,听不清说了什么。
    墨西哥男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筋一根根绷起来。
    “一百五?你他妈说一百五?!”
    他空著的那只手攥成拳头,砸在五金店的捲帘门上。
    一声闷响之后,捲帘门上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痕。
    他的指关节破了皮,血珠从裂口里渗出来,滴在水泥地上。
    他没有感觉到疼。
    他还在吼。
    “你以为我是什么?你以为我是你家的狗?你叫我干活我就干活,想给多少就给多少?”
    手机里的声音消失了。
    对方掛了电话。
    墨西哥男人举著手机愣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玻璃碴子溅出去好几尺远。
    他蹲下来,双手抱著头,肩膀开始抖动。
    他没有哭。
    他只是蹲在那里抖。
    李昂的第六感,读到了他身上的情绪。
    愤怒。
    被欺骗、被剥削、被践踏尊严之后的愤怒。
    那种愤怒滚烫灼热,在他的胸腔里翻滚著往外溢。
    但愤怒的底下,还有另一种东西。
    恐惧。
    对“拿不到钱就交不起房租”的恐惧。
    对“被赶到街上就会变成翻垃圾桶的老人”的恐惧。
    愤怒和恐惧搅在一起,在这个男人的胸腔里翻腾。
    他继续走。
    一个超市的侧门突然被撞开,一个瘦小的少年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的怀里抱著两盒东西,跑得太急,其中一盒掉在了地上。
    是速冻披萨。
    他没有停下来捡。
    身后传来一个粗重的声音。
    “站住!小兔崽子站住!”
    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从侧门追了出来,手里攥著一根橡胶棍。
    保安的体型是少年的两倍,但速度跟不上。
    少年窜进了对面的巷子里,球鞋底在湿滑的地面上打了个趔趄。
    他差点摔倒,但用手撑了一下地面,重新站稳继续跑。
    保安追到巷口就停了下来,弯著腰喘粗气。
    他骂了一句脏话,转身走了回去。
    李昂站在街对面,看著那个少年消失在巷子深处。
    少年跑过他身边的那一瞬间,他的第六感捕捉到了情绪。
    恐惧。
    纯粹的,压倒一切的恐惧。
    不是对保安的恐惧,也不是对被抓住的恐惧。
    是对“饿肚子”的恐惧。
    那种恐惧刻在骨头里,长在血肉中,是被飢饿反覆教训后留下的条件反射。
    他继续走。
    一家当铺的橱窗里,亮著昏黄的灯。
    透过玻璃,他看到柜檯后面坐著一个禿顶的男人。
    男人的手里举著一个放大镜,正在仔细检查一枚戒指。
    戒指很小,银色的,镶著一颗不大的石头。
    男人转动著戒指,让灯光从不同角度照射那颗石头。
    他的唇角向上提了提,显出一种满足。
    一种“这东西值钱且我能用低价买下”的满足。
    柜檯的另一侧,站著一个年轻女人。
    她不停的绞著衣角,眼睛一直盯著那枚戒指。
    她的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污垢,手背上有几道结了痂的划痕。
    “两百。”
    禿顶男人放下放大镜,竖起两根手指。
    “两百?”
    年轻女人的声音尖了起来。
    “那是白金的!上面的石头是真的!我在网上查过,至少值一千五!”
    “在我这里,两百。”
    禿顶男人把戒指放在柜檯上,往前推了推。
    “你可以拿去別的地方卖。”
    他的语气平淡,眼皮都没抬一下。
    年轻女人咬著嘴唇,盯著那枚戒指看了五秒。
    然后她伸手把戒指推了回去。
    “两百就两百。”
    禿顶男人从抽屉里数出四张五十的钞票,码整齐了放在柜檯上。
    年轻女人抓起钞票塞进口袋,转身就走。
    她推开门时,禿顶男人已经把戒指放进一个天鹅绒的小盒子里。
    他脸上的满足神情,比刚才更深了一点。
    李昂的第六感,同时读到了两个人的情绪。
    禿顶男人身上是贪婪。
    浓稠油腻的贪婪,裹在他的每一个毛孔里。
    年轻女人身上是屈辱和急迫。
    屈辱是被宰割的屈-辱,急迫是“必须马上拿到这笔钱否则会出大事”的急迫。
    两种情绪在当铺狭小的空间里碰撞,搅成一团浑浊的漩涡。
    李昂看了两秒,转身继续走。
    他已经走了將近一个小时。
    从第九街区的主街,走到第十街区的边缘。
    又折回来,穿过几条他平时不会经过的小巷。
    他看到了太多的东西。
    飢饿、渴望、愤怒、恐惧、贪婪、屈辱、绝望、爱。
    这些情绪瀰漫在每一条街道上,渗透在每个活人的毛孔里。
    浓烈得几乎可以触摸。
    但仙法无凭的技能格子,依然是灰暗的。
    他看到了“情”,感受到了“情”,却不知道怎么把“情”变成“薪”。
    缺了一个环节。
    一个关键的环节。
    他走进一条昏暗的小巷。
    巷子很窄,两侧的墙壁几乎能同时用手摸到。
    地面上散落著菸头、碎玻璃和一只被踩扁的铝罐。
    一盏路灯从巷口照进来,光线只够覆盖前三米。
    再往深处,就是一片漆黑。
    他走到光和暗的交界处,停了下来。
    “叮。”
    系统发出了一声提示音。
    清脆短促,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李昂的脚步顿住了。
    他调出系统面板。
    仙法无凭的技能描述下方,多出了一行新的文字。
    那行字在面板上闪烁著。
    一下。
    两下。
    三下。
    然后稳定下来,不再闪烁。
    七个字。
    【喜、怒、忧、惧、爱、恶、欲】
    李昂盯著那七个字。
    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这是华夏古籍中,对“七情”的定义。
    可来到这边,所对应的似乎是......
    这方天地所要领悟的是七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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