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早起的人儿

    太阳將將才把光辉洒向霍格沃茨的校园，在城堡的塔楼上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边。
    秋紧了紧身上的魁地奇护具，扛著扫帚穿过城堡。
    打了个哈欠，困意像厚重的毛毯裹在身上，秋脚下的步子却不敢慢下来。
    伍德那个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狂魔训练最早，拉文克劳也不想被比下去。
    通往魁地奇球场的小径从城堡主楼侧门延伸出去，穿过一片开阔的缓坡草地，靠近湖边一侧。
    有训练或比赛时，大批学生会往返经过。
    平时也是去湖边散步、去禁林边缘上保护神奇生物课的必经之路。
    路不算短，但风景確实不错——背靠城堡，面向湖泊和远处起伏的山脉，秋天时满坡金黄，春天时野花点点。
    可惜早起训练的秋现在无心欣赏这景色。
    又冷又困，也就是对魁地奇的热爱与激情撑著她了。
    又打了个哈欠，秋这才注意到周围瀰漫著淡淡的湿冷白雾。
    能见度不算太低，但远处的城堡轮廓已经变得模糊。
    “水雾？有点浓啊……”
    秋嘟囔了一句，把扫帚换了个肩膀。
    忽然，几道闪烁的流光在水雾中穿梭，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光芒不是阳光——太阳还没照到这里。
    是魔法光芒，淡淡的银色和金色，像游鱼一样在雾气中划过，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轨跡。
    秋顺著流光的方向看去，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两道人影。
    她不禁心生好奇。
    要知道像她们这样的魁地奇球员，已经是学生中起床最早的那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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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还有人起得也这么早？
    而且看样子，他们已经忙活有一会儿了。
    那两人手臂挥动，应该是在用魔杖施展魔法。
    大小形状各异的物件悬浮在半空，有的在旋转，有的在拼接，散发著不同顏色的魔力光芒。
    偶尔传来轻微的“咔嗒”声，是物件组合在一起的声音。
    秋往前走了几步，先看清了其中一个人影。
    身材高瘦，黑髮，嗯，髮际线比较成熟的男生，看起来是高年级的，院徽是斯莱特林......
    另一个人则背对著秋，让她看不太清。
    就在秋准备收回目光、继续赶路时，那个背对著她的人转过身来。
    晨雾中，一张少年的侧脸映入眼帘。
    轮廓线条分明又不失柔和，肤色白皙，眉眼沉静，墨绿色的眼睛在雾气若隱若现。
    秋眨了眨她那双漂亮的黑眸。
    卢西恩？！
    秋下意识加快了步伐。
    ……
    “学长，多谢你帮忙了，其实我也能在上课前忙完。”
    卢西恩一边將雕刻著符文的石板嵌入美人泉底座，一边向旁边帮忙协作的黎曼道谢。
    黎曼摆摆手，顺手用魔杖將一块悬浮的构件调整好位置，
    “客气什么，我本来就睡得少起得早，这段时间又快毕业了，脑子里事儿多，天不亮就醒。正好遇到你，举手之劳。”
    他忽然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
    “说起来，好可惜。咱们去布斯巴顿参赛那段时间，居然是邓布利多校长亲自给炼金学代课，梅林的拐杖啊，你知道那些留在学校的学生多高兴吗？”
    卢西恩手上动作不停，含笑点头。
    “那可是邓布利多啊！”黎曼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羡慕，“能上他的课，跟著他学魔法，那是多难得的待遇。早知道我不参赛也行啊，留在学校蹭课多好。”
    卢西恩忍不住笑出声。
    他是想起了之前和邓布利多的閒聊，老邓头就说自己其实不太適合当校长，去当一个教授或者副校长，反而更自在些。
    “学生们尊敬我，但也『害怕』我。”邓布利多端著茶杯，语气无奈，“他们不敢轻易靠近，不敢隨意说笑，甚至连路过校长室都会放轻脚步......”
    邓布利多还说自己和麦格互换一下职位可能更好，让麦格来当校长，她操持学校事务的能力可强多了。
    而他自己，就可以像以前那样，在课堂上和学生们打成一片，讲讲魔法史上有趣的軼事，或者用糖纸变个小魔术逗一年级的孩子们开心。
    不过在卢西恩看来，虽然名义上麦格是副校长，但实际上，她早就承担起了大部分校长该乾的活。
    邓布利多则是主心骨，是招牌，是魔法界公认的旗帜。
    要说让霍格沃茨日復一日平稳运转，功劳更大的或许是麦格教授。
    侧头和黎曼说话时，卢西恩用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黑色长髮扎成高马尾，隨著轻快的步伐在脑后一甩一甩。
    身上穿著魁地奇护具，肩上扛著扫帚。
    即使隔著晨雾，那双漂亮的黑眸也格外明亮。
    “早啊，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