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妥协
雷蒙德是普通人这件事，伊森是知道的，但是哈里斯之前並不清楚，而伊森是格林这件事，哈里斯也是知道的，现在她变化以后发现雷蒙德也是普通人，对於他刚才的话多少有点疑问了。哈里斯转头看向伊森，伊森的墨镜早在进办公楼的时候就摘下来了，现在在哈里斯面前的伊森当然是有著如同黑洞一样的双眼，这是格林最明显的特徵了。
微微晃了一下脑袋，哈里斯恢復了正常，格林见多了，也就不会那么受刺激了，“我们没有法律依据。雷蒙德探员。”
“你確定要跟我谈法律么？”
雷蒙德盯著哈里斯，他没有看到哈里斯的变化，只是从她转头的动作判断她刚才看了伊森，“那你要不要再跟我谈谈你背后那些人做事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考虑这个案子的归属呢？或者，你要跟我去一趟dc么？”
哈里斯脸色变的很难看，这件事里確实很多地方流程都走掉了，但是瑕疵真的太多了。
她不知道雷蒙德他们在总部的势力到底有多大，但是真赌下去的话，受影响的人里也许不会有高层，但是她作为执行层肯定跑不了。
“州法律確实已经废除了死刑，甚至执行死刑也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做过了，他犯的罪確实很严重，在其他州也许真的能追求死刑，但是这里……”
“谁tm跟你说这个……哈里斯？对吧？你们既然选择做了，那么就要满足我的要求……”
雷蒙德表现的有点过於粗鲁，直接拔出腰带上的fbi徽章扔在桌子上，“在我被人嘲笑之前，我可以做很多事。”
旁边的伊森都没想到雷蒙德竟然搞这么大，哈里斯旁边的蒙哥马利探员也前倾身体准备说话，不过被哈里斯伸手拦下来了。
“我明白了。雷蒙德·考尔德探员，抱歉是我们之前准备不太妥当，今天没办法让你带走报告，我会在准备好以后通知你的。可以么？”
雷蒙德点了点头，伸手拿回徽章插到腰带上，“ok，我会在酒店里等的。伊森，我们走。”
伊森就跟小跟班一样和雷蒙德一起站起来，和哈里斯他们握手道別，直接离开了会议室，哈里斯和蒙哥马利则留在会议室，根本没有出门送他们。
雷蒙德扭头看了一眼办公楼下的安保，又看了看大厅里的其他人，和伊森离开了fbi办公楼。
伊森轻声说道：“雷，你是不是做的过了？我们可不是真的fbi总部的探员。”
“放心，他们不敢赌的，那个哈里斯，现在应该是高级探员，被总部盯上的话，她就別指望上位了，她会做好的。”
“希望吧，哪怕不能亲自给那个德里克定罪，至少能干掉这么一个疯子也算有收穫。该死的，他们竟然想要给德里克做精神鑑定，难道还想著让他无罪释放么？”
雷蒙德听到伊森的怨言也没有表態，而是换了个话题，“你刚才有看到什么不对劲的么？你知道的，维森。”
伊森看著路上的行人，伸手拦了雷蒙德，两人站在路边点上烟。
“没错，这里確实有，不过其他人没注意到，那个哈里斯，她就是……也就是说，这是枢纽议会的自己人。”
“嗯，那她来负责这个案子就说的过去了。
她旁边的那个人，蒙哥马利探员，之前我就是从他那边弄到了不少情报，也是总部那边给的联繫人之一。
如果正常要接手案子的话，应该是他来处理才对，今天看他们的关係，显然他已经被剥夺了案件调查和处理的权限了。”
雷蒙德自己就掛了fbi的徽章，这么多年的经验对这个体系也是很熟悉的，只是他进了办公楼以后並没有当面质疑而已。
“没想到维森竟然这么多，我现在看谁都觉得有问题了。”
伊森耸肩，“不用在意，他们的数量並不多，按照比例来看，你一天见的人都不一定有一个，还是你发现不了的。
想太多没有意义，他们能隱藏在人类社会，至少偽装能力是顶级的，不是谁都能发现的。”
“那你呢？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等他们变化的时候才能知道，否则我也不会发现那个哈里斯……不过，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种族，我对维森的了解太少了。”
雷蒙德嘆了口气，自从伊森跟他沟通了关於维森和格林的故事，他的压力真的变大了，对於一个正常的普通人，自己身边可能隨时隱藏著一些异类，而他又没有能力发现，这种感觉真的太憋屈了。
伊森：“其实想想，我们部门以前搞的那么多案子，里面真的有可能有不少都是维森们搞出来的，他们的力量，变身的能力，外加偽装隱藏能力，確实可能形成很多没有办法解释的案子线索。”
雷蒙德点头，“有这种可能，不过，你要重新审查以前的案子么？”
“不”伊森坚定的拒绝，“我只是说一种可能性而已。”
他看了一眼雷蒙德，“其实，要说的话，我们去落基山脉那次，也算是维森作案了……当然，只能说猜测，毕竟不知道他们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也许以后有了其他线索就能构建一个解释闭环了。”
伊森只是给雷蒙德简单透漏了一点点，他不可能实话实说，那对他当初的证词影响就太大了，还有那次是男巫和巫术的结合，並不是这次碰到的狼人之类的物种，没有太多相似处，估计雷蒙德也联繫不起来。
其实想想也挺蛋疼的，伊森自己就是个二把刀子，旁边的雷蒙德又是一个普通人，他们经手的案子又都是些千奇百怪线索和表现的，这註定以后不会安稳了。
如果有机会，他是真的想无忧无虑当个薪水小偷的，但是现在一方面是格林身份问题，后面可能面临跟维森或者其他势力的交锋，另一方面是他体质的特殊之处已经被上面盯上，除非他能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否则很可能面临当小白鼠的命运。
日子真的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