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奥狄乌斯,这个姓氏对於这个国家的人来说一点也不陌生。只要是个智力健全的国民都知道这个名字的重量。
比如老石头,他第一时间就被这个姓氏给镇住了,甚至都没来得及在乎自己世界观被狠狠打碎的事情。
但是下一秒,他就陷入了更深的自我怀疑。
不是?
奥狄乌斯家的人居然会这么隨和?
还会跟人炫耀自己的腹肌?
他感觉,不只是自己对非凡世界的世界观,对俗世世界的世界观也一併受到了衝击。
高高在上的奥狄乌斯跟平民炫耀自己的腹肌,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果然是脑袋被撞坏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修理脑袋。
怎么修理?再撞一下会不会好过来?
不过,塞繆尔本人很明显不属於常態的一类,正如怀亚特自己推测的那样,塞繆尔压根就没有把奥狄乌斯这个名字放在心上。
第一时间,塞繆尔就注意到了怀亚特在档案中与其他几人不同的地方。
【律法倾向:谬论、荒诞】
双律法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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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还能双律法倾向的吗?
这不是比我要有逼格的多了吗?
那我也要多倾向!
我现在就要添加倾向!
速速给我改成12个律法倾向!
塞繆尔的视线继续向下移动,看到了律韵的“荒诞戏子”
嗯?
这是演员、小丑、行为艺术家三荒诞凑出来的羈绊?
荒诞丑角青春版?
怀亚特偏了偏头,想看看塞繆尔手中的书里写的是什么。
但是很快,他发现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不像他熟悉的单词,更像是一个个小方块。
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发现在他的记忆中,似乎整个星球都没有类似的文字。
自创的符號吗?还是外星人?
啪。
塞繆尔合上了手中的旅行指南。
“啊,真是好久没有遇到这种低山臭水遇知音的感觉了,真是很好啊。”他感慨道,“果然还是跟走【荒诞】的人呆在一块最舒服。”
“对了,你刚刚为什么阻止我把这个给他?”塞繆尔將注意力放到手中拿著的小垃圾桶上。
“这个啊,”怀亚特用手托住下巴,忽然说了一句很神棍的话,“你知道『命运既定理论』吗?”
“啊?”塞繆尔歪头,“不知道誒,不过我感觉他听上去跟【溯流】的律法掛鉤。”
“没错。”怀亚特点了点头,“在『命运既定理论』看来,『命运』是有定数的。”
“而命运修正学派就是信奉这一理念的学术组织。嗯……我们姑且將其称作学术组织。”
“他们希望世界按照既定的轨跡向前,不要產生过多的偏移。”
“也就是说,在他们看来,我把这个宝箱给他,是在破坏命运?”塞繆尔指了指不远处的老石头。
“那他们管的未免也太宽了吧?”
“他还能管我每天迈左脚还是右脚出门吗?”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怀亚特笑了笑。
“只不过,也许在他们看来,这件事情对未来的影响很大呢?”
“有多大?”塞繆尔好奇的问。
“嗯,能让他们主动出手干预的话,大概相当於人类在原始社会发明蒸汽机这种程度吧。”怀亚特思考了两秒后回答。
“举个例子吧,”怀亚特举了一个例子,“你不觉得,我们这个时代发展的速度太慢了吗?”
“毕竟,在存在【究智】律法的情况下,这样的生產力果然还是太落后了吧。”他询问塞繆尔。
“嗯……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落后的,不过……”塞繆尔摸了摸下巴,“所以是他们把那些真正有学问的人都给杀掉了?”
“准確来说,是他们不希望人类科技的发展偏离既定的命运。”
“在哪一年发明火摺子,在哪一年发明蒸汽机,这些都要按照他们的想法来。”
“在他们看来,如果真的有某种超越时代的发明,那么一切都会被打乱,会导致世界走向不好的结局。”
“原来如此。”塞繆尔点头,看向不远处的老石头,“什么时候在他们眼中,他在命运上的地位还挺高。”
不远处的老石头还处於世界观遭受打击的衝击下,但他依旧理解了怀亚特的话语。
“不过要我说,他们也是真的挺閒的。”怀亚特笑著说,“命运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就是固定好了的。”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命运的默许上起舞,没有意义。”
这个时候,一位侍者推著一个蒙著布的箱子走进来。
“先生,您的下一个交易物品到了,卖家不愿意出面,所以由我代为传达。”侍者语气恭敬的停在门口。
他没有看地上的尸体,而是让开身位,留出让老石头离开的空间。
看见这一幕,老石头点了点头,用“拐杖”撑著,佝僂著身体,缓缓离开。
在这里,除非买卖双方允许,否则交易时是不允许有其他人在场的。
塞繆尔没有邀请他,而他也没有留下来观看的兴趣。
“哎,不留下来看看吗?”
啊,现在有邀请了。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老石头离开,怀亚特挥挥手让侍者也全部离开。
“你要的水母,120尤尔,给我就好了,我会替你转交给卖家的。”怀亚特轻轻敲了敲蒙著布的箱子。
掀开上面的布帘,露出下面的水箱。
那是一只幽蓝色的半透明水母,人头大小,触手很长,比头部要长两倍左右。
塞繆尔挑了挑眉头,点头同意
“好的。”
“嗯,还有这个。”怀亚特又从怀里取出一张信封,嘴角上扬,露出微笑,“还有你要的地图。很详细的。”
“欸?我记得你信奥狄乌斯吧?”塞繆尔没有去接那个信封,“那个圣律骑士不会就在门口埋伏我吧?”
“怎么会呢?”怀亚特的笑容依旧温和,“请相信我,我从不屑於撒谎。”
想了想,塞繆尔点头道:“也对,我相信傲慢的傲慢先生肯定不会自降身份来欺骗我这个小朋友的。”
他再一次打开旅行指南,將信封像是夹书籤一样放进书中夹住。
在书本合上的瞬间,信封就融了进去。
“多少钱?”塞繆尔问道。
“塞上水母,你一共给我500尤尔就好。”
…………
弗罗拉餐厅的大门开了又关。
法尔森从中走出。
他被炒魷鱼了,不过他的心情其实並不差。
正相反,摸鱼看了几个小时小说的他心情其实还不错。
走出自己经常走的下班的小道,拐入一个巷子。
这个箱子他经常走熟悉的很。
但是今天他却看到了一个让他很不熟悉的东西。
叮铃铃……叮铃铃……
有奇怪的铃声从巷子內传出。
这有点像马车夫,偶尔会摇晃的车龄,但又不完全一样,更紧凑、更快速。
法尔森顺著声音看去,看到了那是一个红色的东西。
掛在墙上,他没见过。
长方形的基底,上面有很多按键,基底的左侧还掛著一个弧形的听筒。
叮铃铃……叮铃铃……
奇怪的铃声继续从那边传来,就是那个奇怪的装置发出的声音。
如果塞繆尔在这里,那他一定可以认出。
那是一台老旧的电话机,一台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电话机。
…………
走在离开的路上,走入向上的楼梯,塞繆尔心中笑了两声
嘻嘻,想诈我~。
他回想著刚才两人之间的对话。
怀亚特问他,是否觉得这个时代太落后了?
他回答没有。
可是……
一只生活在森林里的野人,又怎么可能会觉得打火石落后呢?
感受著左手中旅行指南的重量,他发散思绪。
是因为看到不熟悉的文字產生怀疑了吗?
这还真有意思。
跨过活板门,他离开了这座地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