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赐教
第100章 赐教杨家阵营,则是另一番景象。
杨守仁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精神大振!
原来如此!
原来长安那孩子早就安排好了!
他不仅早就看穿了赵家的拉拢,更是將计就计,反將一军!摆了赵家一道!
有了这位能击败三大供奉的“厉寒”相助,杨家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杨守仁看向身旁呆住的长子,低声道:“看到了吗?你三弟————並非无所作为。”
杨长顺怔怔出神。
看著场中那个气定神閒的白袍身影,又想起杨长安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厉寒————居然是三弟的人?
三弟他————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能耐和心计?能驱使如此高手?难道自己————真的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弟弟?
一直以来的轻视和偏见,难道都错了吗?
杨长顺看著场中那个平静站定的白袍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怎么可能?!
枪扫外城,连败赵家三大供奉的厉寒竟然是三弟的人!
自己一直鄙夷、轻视、认为只会拖后腿的弟弟,竟————竟然隱藏得如此之深?
自己之前的那些埋怨、指责,此刻显得多么可笑!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隱隱的刺痛,在他心中蔓延。
杨长顺既有震惊,也有羞愧,更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望著厉寒,李家家主鬆了口气,李嫣然美眸中异彩连连,重新燃起希望。
她看向场中那道身影,又望了望杨家阵营空缺的杨长安位置,眸光幽幽。
中间席位,江月夜面纱下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瞭然的笑意。
果然————如此。
这一手,真是漂亮。
江月夜眸光骤然亮起,饶有兴致地看向厉寒,仿佛终於看到了期待已久的谜底。
她目光扫过赵家阵营那些精彩的脸色,又看向场中气度沉凝的厉寒,对接下来的比斗,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这下有意思了!”
王县令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的笑容更盛,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武县尉也微微抬了抬眼皮,第一次投去一丝审视的目光,正眼看向场中。
一贯保持中立的周家家主眼皮跳了跳,端起茶杯,掩饰內心的震动。
赵冲站在赵家前方,看著场中那个淡定从容的白袍身影,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这才明白,为何杨长安当初对他的“提议”不屑一顾!
原来杨长安背后,竟然站著这样一位高手!
而他,竟然还言之凿凿的妄想代表杨家击败此人?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和隱隱的不安涌上赵衝心头。
“厉寒————”
白枫眯起眼睛,打量著“厉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皮囊,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好奇。
据师弟白秀士所言,此人不过暗劲,但枪法不知如何练到了圆满,堪称异数。
校场中央,杨长安独立,无视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无数道震惊、愤怒、狂喜、探究的目光,只是平静地等待著。
赌斗,尚未开始。
但胜负的天平,已然因他一人的出现,发生了剧烈的戏剧性倾斜。
好戏,才刚刚开场。
杨长安对全场投来的各种震惊、质疑、愤怒、复杂的目光恍若未觉,他平静地看向对面赵家阵营。
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赵观澜、咬牙切齿的赵元武、以及脸色苍白、眼神复杂的赵元春。
最后落在备战区的赵冲和白枫身上,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微微抬手,横枪而立,枪身银白,枪尖寒芒內敛。
“杨家,厉寒。”
他持枪而立,声音平静地再次確认。
“请赵家,赐教。”
赌斗以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方式展开。
隨著厉寒的到来,陡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赵家的愤怒,杨家的惊喜,旁观者的震惊,全都化作了对即將开始的比斗的无限期待。
赵家会如何应对?此次赌斗究竟谁胜谁负?
赵元春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眼中燃起冰冷的火焰。
厉寒————今日,她要在场上,將这个欺骗她、愚弄赵家的人,狠狠击败!
而此刻,校场死寂之后,是嗡然炸开的议论声。
赵家精心准备的赌斗之局,竟在最后一刻被杨家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逆转!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场中那道白袍身影上,复杂难言。
赵家阵营,赵观澜脸色铁青,胸膛起伏,显然怒极。
赵元武眼神阴鷙,死死盯著“厉寒”,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们原本稳操胜券的三局两胜,如今“厉寒”代表杨家出战,直接打乱了所有部署!
赵家因厉寒的临阵倒戈而阵脚稍乱,原定的三人出战阵容缺了一角。
“父亲,大哥!”
赵元春站起身,俏脸含霜,眼神冰冷地望向场中。
那股被欺骗、被愚弄的怒火,以及作为赵家女儿的责任感,让她做出了决定厉寒”由我来对付!此战,我亲自上场!我倒要看看,这位两姓家奴,究竟有多少斤两!”
她特意加重了“两姓家奴”四字,充满了讽刺意味。
赵观澜眉头紧皱:“元春,此人实力不明,你————”
“父亲放心!”赵元春咬牙道:“女儿近日修为亦有精进,且定会小心应对,此人欺我赵家太甚,女儿定要在场上,亲手击败他,一雪前耻!”
她心中还有一丝侥倖。
或许“厉寒”当日击败三大供奉另有隱情,或许自己苦练的绝技能克制枪法。
赵元武沉吟一瞬,点了点头:“也好。元春小心。白先生,第二场便由你压阵。赵先生,你做好准备。”
他依旧对两人的实力抱有信心,认为即便元春不敌,后面两场也足以扳回。
比斗开始。
第一场,赵元春对阵“厉寒”。
赵元春纵身跃入场中,与杨长安遥遥相对。
她抽出腰间软剑,剑身轻颤,发出嗡鸣,剑身如水,步法轻盈灵动,显然家学渊源。
且近期確有所得,气息比之先前更加强盛。
她目光冰冷地锁定杨长安:“我是该叫你厉寒”?还是该叫你————杨家的走狗?今日,我便让你知道,欺骗赵家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