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好似梦一场(下)
也就三五秒吧,月白神情猛然恢復如初。因为她突然联想到一件事,就是那日许相生夜袭工厂,她拉上青椒元神死活『闪』不动。
当时她还以为,自己卸去十之八九神明之力勉强够自己用,现下想想不应该。
以她大主宰之实力,哪怕拿出一丟丟力气也能带飞一个人才对。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青椒压根就不是普通人,是预言里的圣王嘛,所以源头灵魂『重』的一批,她就是拿出全部力气也未必『闪』得动,只有柚子这种神王级別实力的人才可以。
所以区区时空波动同样影响不到青椒,她就没必要吃惊了。
“当然能动,而且想怎么动就怎么动,完全无关紧要。”
確认过青椒是个天生的大腿,月白立马上前左右殷勤。
帮著他疏通筋络,告诉他这里发生了什么。
不是,我这个现成大腿就那么抱不住吗,咋从来不见有人因为我是神王討好我~
柚子黑圈白眼的看著眼前一幕,脑袋冒出幽怨黑气。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原来他这个神王的含金量低得如此可怜~
唉~
拔凉拔凉的都心塞了。
挫败感油然而生到极致,就是身体的不適,柚子捂向胸口欲罢不能。
嗯?
不止胸口,怎么连脚底都不自在?
柚子把手贴到胸口后,感觉没啥效果,细细感觉发现浑身不自在。
他才如梦初醒,身体异样源自子非鱼注进他体內的【一点之力】。
【一点之力】何故在低鸣?
想到此,他把目光精准锁定周围时空波动上。
正是...无风不起浪,遥远的前世正以他们之间最直接的相同能量为媒介,建立时间桥樑。
於他这头,需要建立对应『桥基』才能完成呼应。
|仙法-脉轮|
怎么个建法他也是凭感觉摸索著来,伸出一手,悬空诊脉般感应周围,再以树木年轮之状,从中拓开一道时空裂口。
成了!
隨著他內心一阵小激动,一道时间裂口於他身前生成,与此同时【一点之力】从他手上伸出,直抵裂口內。
前世要做什么?
怎么会有主动权先动起来?
因为理论上,过去时间线上的事物,就像切片画面一样定格的才对。
如果把时间看成一条线,发生过的事就是挨个排列其上的物体,是静止的,没有外力是『动不了的』。
正在发生的事,则是正在成型的物体,即將尘埃落定到相邻空位上。
看著【一点之力】自行在时空裂口里探索什么,柚子满是疑惑。
直到【一点之力】触碰到了什么,他灵犀一闪下意识往外拽,拽出了许相生,他才恍然明白一切。
回到过去的许相生,就是一股主动的外力,『挤动了』过去时间线上的事物,使他前世在那个时间线里『又活了起来』。
就像他当初回到过去时,他若不去,那里发生的一切已经成为记忆,某种意义上的定格画面。他去了,那里的定格画面才会重新『动画』起来。
从而,他前世通过【一点之力】为共鸣点,搭桥过去和现在,把许相生送回来。
“你怎么在这里边,你不是在龙台那边吗。”
柚子想啥也没想出,里面蹦出来个许相生。
“说来话长,总之我做了一场很古老的梦,子非鱼把神王你送走后,我出现他面前,再半个时辰后,又把我送回。”
许相生满脸是,还能回到这个时间线的庆幸。
“哦你去了那个时候啊,为啥相隔半个时辰才把你送回?”
柚子问。
只见许相生右臂一发力,反噬进他臂膀里的【一点之力】盘旋而出,在他意念下操控自如。这便是回答。
子非鱼用了半个时辰教会他,如何驾驭这股力量。
“誒?这位是...好面熟啊!”
青椒看著许相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额...叫我许相生即可,本星球眾多神明里的一个。”
见他问话许相生赶忙作揖自我介绍。
大长老有告知过,预言人乃万星之主,將来觉醒后,他们【卷里十藏】都是他的臣下。
一想到自己差点手刃了將来君王,他还真怕被翻旧帐,唯有寄期望於这位预言人永远记不清『那场梦』。
“咳~原来是本土神明啊,客气了客气了。”
见一天神对自己一介凡人如此客气,青椒赶忙也弯身作揖。
能不客气吗,吃了我这套客气咱们就泯恩仇了。许相生想著。
他也明白,神给人低头弯腰的不妥,可是心里的苦他也不能说啊,见青椒弯身,赶忙比他弯得更深。
哎呀哎呀~这哪受得起!
青椒心里也犯嘀咕,也把身子压得更低,想到生活不如意时,指著天骂命运弄人、骂各路神仙。
骂得最狠的时候他还扬言:他要一直这么努力还这么穷苦一辈子,將来魂归西天时,第一个掀了財神的供桌!
当然那时候他心中完全没有预言这个概念,只当自己是个普通人。
就是这么的傲骨风霜,脾气上来时懟天懟地懟特么的各路没有作为的瞎眼神明。
所以从许的举止他猜许就是,他骂的最多最狠的那个,財神。嘶~
“我去你俩干啥呢,现在是公元两千多年了,神明都用电脑登记了,你们怎么还整公元前那一套?”
月白实在看不下去。
谁想啊~
借著她这句话许相生先直起了身,那是一刻也不想久留,见时空波动正慢慢消散,周围人和物也有重新动起来的跡象,便以此为由离去...
次日,青椒驾车带柚子和月白去『车站上车』。
实则带他俩去了一片空旷田野。
“知道吗,我们刚来本星时就落脚这里。”
柚子摘下一株『风箏花』就要往怀里塞。
花朵和花体只有一根蛛丝一样的东西相连,风吹时花朵像风箏一样微微漂浮,这么有趣的植株值带回老家栽培。
將来从他的丫头一盆,也送老姐一盆。
『啪!』
月白毫不留情面地给他拍掉,双目放火,“知道什么叫物种入侵吗,敢往老娘的地盘乱带东西,小心我弄个地震震塌你家的楼!”
算你狠!
柚子一听她胆敢拿自己老家的楼为要挟,顿时露出凶狠目光。
表情是到位了但动作很配合,拍拍手掌连点土渣也不带著。他是真怕。
“明白,有始有终嘛,而且这里空旷无人適合咱们说些別的。”
青椒一心伤感。
还得是你,果然自有天命的人自有所思!
柚子朝他比出个开火手势,嘴里『piu』一声。
言归正传,他告诉青椒,“我刚来到这里时,以神识『看』到过你的龙之一瞥。”
“你意思是,我身上透著龙的气息?我一个凡人?”
青椒看看自己手上老茧,太不相信了。
“来自灵魂的气息嘛。”
柚子微微一笑。
“灵魂的气息...”
青椒陷入遐想,但不欣喜。
恩是的,柚子点点头继续说:“椒哥,那时我看到的『象』是龙也不是龙。”
啥意思?
青椒只是个快要过完前半生的农民大叔,听著柚子模稜两可敘说,摸不著头脑。
“哎呀,就是说他当时感受到的『龙之一瞥』,是此地成『象』的极限,但不是你灵魂气息的极限。”
月白一旁解读。
更不明白了~
青椒脑瓜飞转,眼里透出的全是迷糊。
“这么说吧椒哥,到处都在传说发现神龙,你觉得这些和你有关係吗?”
必须要说通,不然没法引导最重要的东西,柚子心想。
“跟我有毛线关係啊,世人总喜欢把一些高大上的神秘现象关联到自己身上,但我不喜欢。
你要问公鸡打鸣和我有没有关係,我会说有,公鸡打鸣了我就该起床搬砖了。”
青椒总算听明白一句。
“说的好,这就是仰头看一物和低头俯瞰一物的区別,世人仰头引以为尊的生物,在你眼里也不过是芸芸眾生里的一种,这就是你的高度,明白吗?”
柚子一针见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