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舌头
面对王夫人的突然逝世,荣国府在经歷了初始的混乱以后,就迅速在王熙凤的指挥下恢復了井然有序的模样。虽然碍於国丧,王夫人的葬礼办得十分简陋,但最后还是没出什么大的岔子。
薛姨妈因为亲姐姐王夫人的骤然离世,伤心了一段时间后又打起精神开始为女儿薛宝釵打算起来。
母女两个关起房门商量起了后面的事情:
“唉,好端端地怎么就遇到了这样的事?你好不容易才过了初选,这下如何是好?”
薛姨妈愁眉苦脸,这段时间她的压力也不小,在荣国府的高压下硬著头皮拖延时间。
原想著不论如何,先等到薛宝釵过了选侍再做打算。
可皇帝驾崩,选侍取消,彻底绝了这条路。
相比之下,薛宝釵虽然心中同样忧虑,却淡然了许多:
“天无绝人之路,虽说选侍这条路断了,但如今的情况……尚且还有转圜的余地。”
荣国府的太太没了,作为儿子,贾宝玉是肯定要守孝的,这无疑给了薛宝釵一些缓衝的时间。
薛姨妈听了女儿的话,自然也明白其中的意思,心中又是难过又是迷茫:
“没了这次选侍的机会,你又该怎么办?
你如今年岁也不小了,耽搁久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只要还在京城,总是比金陵好些的。
先熬过了这段时间再看吧,到时候叫哥哥去外面活动活动再做打算。”
薛姨妈嘆了口气:
“唉,也只能先这样了。
你哥哥向来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混不吝,那些总管和伙计又欺负他年轻不諳世事,趁机拐骗起来,京城的几处生意也逐渐败落下来了。
等我们把这些理顺了,也能给你多添些筹码。”
“我看哥哥这段时间已是长进了不少,妈也不要太担心。
哥哥现在已经不怎么和府里那些閒散子弟玩闹了。”
薛姨妈近来无法分出心神去盯著薛蟠,听到薛宝釵的话只当她是在安慰自己:
“只要他不要一直去外面鬼混就好。”
……
在已经確认了家附近多了许多身份不明的人暗中盯梢以后,邓泽琛几次试探却始终没有抓到什么確切的证据。
眼下正值国丧,想到孙三竹的提醒,邓泽琛只好和他们维持著这种表面上的平衡。
直到今天晚上,这个男人摸黑潜入了进来,被邓泽琛发现。
两人当即交起手来,如今的邓泽琛已经今非昔比,当初杜风给的拳法早已练得圆满。
在巨力加持下,邓泽琛全程压著这个不速之客打,两人只过了十来招,邓泽琛就打断了这个男人的两根肋骨。
在確认他已经没了反抗之力以后,邓泽琛把他捆得严严实实扔在地上。
“说吧,半夜潜进我家里做什么。”
男人一言不发,因为受伤胸腔剧烈起伏著,呼吸声显得十分沉重。
邓泽琛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蹲下身,捏住男人的肩关节微微用力,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吧”声
他的关节就被邓泽琛硬生生掰得脱臼了,巨大的疼痛从肩关节传遍全身,他不由得浑身一震,却依旧一个字也不说。
邓泽琛看著沉默的男人,又如法炮製地把他的另一边肩关节给弄脱臼了。
可即便如此,他非但没有说出邓泽琛想要的信息,反而朝著邓泽琛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
邓泽琛並没有什么恼怒的神色,找出一块骯脏的抹布,粗暴地塞进他的嘴里:
“你要是想说了就眨眼睛,毕竟我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只要你一喊停,我马上就停下。”
这一招还是邓泽琛从杜风那里学的,刚开始习武的时候邓泽琛难免受伤,有几次练得狠了也把自己弄脱臼了。
杜风当时为了让他长记性,在给他復位的时候故意捏著麻穴给他正骨,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復位的过程是又酸又麻,还伴隨著剧烈的疼痛,脱臼的关节只感觉有无数蚂蚁在一边爬一边咬。
来了两次以后邓泽琛总算是学乖了,再也没有出现自己加练导致脱臼后被杜风治疗的情况。
邓泽琛学著杜风的手法,找准穴位按住,又是一声“咔吧”的脆响,男人脱臼的右肩被復位了。
嘴里咬著抹布的男人喉咙里溢出了痛哼,脸上挑衅的笑还没来得及消失,额头就渐渐冒出了汗珠。
用同样的方式把他的左肩也復位后,男人再也撑不住了,不停地眨眼。
“哟,不打算撑著了?”
邓泽琛正准备卸掉他刚接好的右肩再来一轮的时候,他就已经受不了开始求饶了。
把抹布从他嘴里扯出来以后,男人一边大口大口喘著粗气,一边断断续续地开口:
“我……我不是来找你的……你家里那个姑娘,是我们教主要找的人……我只是奉命行事来查探情况……”
邓泽琛还想再问,一道黑影又悄无声息地落进了院子里,邓泽琛警铃大作,立刻戒备起来。
等看清了来人,邓泽琛心头微动:
“怎么是你?”
来人正是一直跟在孙三竹身边的护卫宋河,宋河扫了一眼被捆在一边的男人,眼底露出杀意:
“主子知道会有人盯上你们,特意让我们在附近守著。
这伙人一直找不到机会,孤注一掷,派出许多好手把我们的人牵制住,这才让他寻了机会潜进来。”
宋河的话解答了邓泽琛的许多疑惑,“所以说我家附近那些做亏本生意的人就是你们派来的?”
宋河点点头,“不错,都是我们的人。”
听了宋河的话,邓泽琛对於秦可卿的身份更好奇了,秦可卿究竟是什么来歷?
孙三竹既然这么在意秦可卿,为什么不早点出手把她保护起来?
根据目前孙三竹展现出来的势力,应该不难做到才是。
“我要带走他。”宋河抬手指向了那个男人。
男人看见突然出现的宋河,即使已经痛得浑身脱力,依旧死死盯著宋河,恨不得从宋河身上咬下来一块肉。
可惜受制於人,什么都做不到,在认清这个现实以后,眼底闪过一抹决然。
宋河看见了男人的眼神变化,暴起出手,一脚踹在男人的脸上,把他的脸踢向了一边。
隨即蹲下身伸手扼住了他的咽喉,伸手从他的嘴里抠出了一小片黑色的东西。
仔细检查了一番后还不够放心,卸掉了他的下巴。
宋河捏著从他嘴里抠出来的毒药在邓泽琛面前晃了晃,语重心长地说:
“看见没有,你还是太嫩了。
最好还是交给我们处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眼下不清楚他们在京城里还有多少残党,就算他们威胁不到你,你总有鬆懈的时候。
这舌头在我们的手里才能发挥出最好的效果,到时候把他们连根拔起,你才能放心过日子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