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他庆幸於宋时清是爱顾言忱的
相宴伸长了脖子。“我渴求力量,渴望成为不被孤立的小孩。”
“我牺牲了作为人的身份,这一生都要被卡牌规则束缚。”
“就算真的成了神明,我也无法再回到人类的身份。”
他们获得力量,但同样的,也牺牲了很多很多。
“队长毁灭再重生才获得了法则之力,他前世所经歷的种种,改变了他原本的性格。”
相宴突然想笑。
他在【神墮】里窥见了曾经的顾言忱的性格。
阳光开朗,肆意张扬,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可现在的顾言忱,冷漠无情,成了一个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疯子。
相宴庆幸於宋时清是爱著顾言忱的。
不然那样的单恋於顾言忱来说有多残忍,他又会做出什么无法预料无法挽回之事,他不敢想。
连一丝一毫都不敢想。
“武盘,我们之中,只有宋时清是幸运的。”
他扭头看向了不远处靠在沙骸身上的小树灵。
“上天宠爱他,神明垂怜他。”
“我们被他的幸运眷顾,才堪堪获得了这样的力量,可也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武盘沉默地看著相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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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漠里捲起了一道风,吹过了飞天蜂那不断扇动的翅膀,带来些许荒芜感。
相宴又是一声轻笑。
“但谁又知道宋时清究竟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呢?”
“你不觉得他和其他卡牌都很不同吗?”
就算是人形卡牌,也没有一张卡牌像宋时清这般。
这两年来,他们从天池內获取了不少人形卡牌。
这些人形卡牌被投入到了无相阁精心培养的卡牌师手上。
每张人形卡牌都被选中的卡牌师们精心养护著。
人形卡牌的发展方向和性格还有技能都不尽相同,但没有一张人形卡牌如宋时清这般拥有极其完全的自我意识。
“或者说,你不觉得宋时清想做的事情和卡牌很不同吗?”
卡牌天生为战斗而生。
它们不会考虑对错,也不会肩负责任。
於卡牌而言,卡牌师的命令便是全部。
卡牌师身负责任,发布命令,那卡牌们便照做,它们不理解卡牌师为什么要向同为人类的同胞出手,甚至会朝自己的亲朋好友出手。
但它们还是会照做。
可宋时清不一样。
他心怀善念,身负大局。
哪怕顾言忱几乎没有向他发布任何指令,他也朝著拯救世界这条道路上一步步前行。
求神明也好,找时空裂缝也罢,这些本不该是卡牌该做的事情。
人类在不断寻找自救之法,这条拯救世界的道路本该是无数人类用血泪踏出来的绝路。
可现在,作为人形卡牌的宋时清却走在了前方,扛起了那些无形的压力。
只为了拯救这个世界。
相宴越发想笑了。
“拯救了这个世界,於卡牌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武盘听懂了他的意思。
在顾言忱所经歷的那个未来,卡牌全面墮落,人类走向灭亡,可卡牌没有。
儘管它们成了卡兽植,丧失了作为卡牌时的理智和对卡牌时的依赖,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也成了真正的自我,不必再被卡牌规则束缚。
世界属於它们。
阻止卡墮,对这个世界来说,人类才是最终的贏家。
相宴失笑,“卡牌永远都会是卡牌,但人类,死了也就是死了。”
武盘这次终於开了口。
“队长是人类,所以宋时清想拯救这个世界。”
相宴终於忍不住笑了起来。
“武盘,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自欺欺人了?”
“现在的队长,哪里像人类?”
武盘又沉默下来。
相宴抬起翅膀,拍了拍武盘的脑袋。
武盘被这重力一压,胖乎乎的身子都往下坠了几分。
相宴收回翅膀,“忘记你现在很小了。”
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本性又上来了。
“唉,果然是没我好看。”
武盘:“……”
相宴也觉得聊得差不多了,又低头梳起毛来。
梳毛的间隙还不忘说道:“封天材的事情你就別管了,让他顺其自然吧。”
武盘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专心梳毛的相宴,扑棱著翅膀,慢吞吞飞到了呼呼大睡的浴火草旁边。
封天材哪怕是睡著,情绪也是不稳定的。
头顶的小火苗一直燃烧著,许是做了什么梦,偶尔小火苗还会突然变大。
幸好这里是荒漠,没有什么是可以燃烧的,不然就这突然躥起的大火苗,指不定要引起火灾了。
武盘趴在沙地上,一直不停扇动的翅膀终於停了下来,包裹著那胖乎乎的小身体,进入了短暂的休息状態。
不远处,宋时清也靠在沙骸的脊骨处睡著了。
顾言忱的视线始终落在宋时清身上,但相宴和武盘之间的对话还是一字不落地进入了他耳中。
这两人也並未刻意隱瞒,或许他们也借著这样的方式来向他传达他们想要让他知道的事情。
关於法则之力,关於宋时清,亦或是拯救世界。
顾言忱在心中咀嚼著“拯救世界”这四个字,一种淡淡的无聊感从心间蔓延开来。
这的確是一件无趣又討不到好的事情。
经歷前世种种,他生不起半点拯救世界之心。
又或许是受了毁灭法则的影响,比起拯救世界,他更想毁灭这个世界。
死亡才是献给世界最好的讚歌。
黑色的细沙开始从沙骸身上掉落。
黑沙掺入到这荒漠的细沙之中,很快被更多的细沙掩埋,一时间竟没人发现。
宋时清似是做了什么梦,轻吟了一声。
顾言忱猛地回过神来,声音放轻,黑沙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清做噩梦了吗?”
宋时清迷迷糊糊听到他的声音,半睁开眼睛,眼里带著淡淡的迷茫。
“不舒服。”
声音里还带著几分娇软的困意。
顾言忱用幻化的尾勾轻轻拍著宋时清的背。
“哪里不舒服?”
宋时清摇摇头,“现在又没那种感觉了。”
或许只是一种错觉吧。
